李林甫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着,批阅奏折,没有理会安禄山。安禄山也没有说话,他在焦急地等王鉷到来。
丁大琳的声音传来了:“回禀李大人,御史中丞、京畿关内采访黜陟使王鉷王大人求见您。”
李林甫大声说:“请王鉷进入中堂。”
丁大琳进来了,走到东面站岗了。王鉷进入中堂内,在门口低下头,身体微微前倾,迈着小碎步向李林甫的书桌走来。他走到李林甫的书桌南面后,额头接触地面然后再抬起,口中说道:“下官拜见右相李大人,给您请安。”
李林甫微笑着说:“王鉷请起身。”
李林甫起身从西侧拿了一把椅子,绕到书桌南面,放下椅子,让王鉷坐下。
王鉷又将额头接触地面然后抬起,叩拜了一下,然后起身说“谢谢李大人”,说完坐在椅子上了。
李林甫站着望向安禄山说道:“安禄山,你看到了吗?我不需要什么礼物,你面见我时,要像王鉷一样讲究礼节。”
安禄山恍然大悟,赶紧起身走到中堂门口,转过身来迈着小碎步快速走到李林甫面前,跪下,额头接触地面又抬起,然后又重复了一次额头接触地面又抬起的动作,然后说道:“下官安禄山拜见右相李大人,给您请安。”
李林甫弯腰伸手扶着安禄山的右胳膊,微笑着说:“安大人,你请起身。”
安禄山起身说:“下官谢谢李大人的提携和维护。”
李林甫微笑着说:“你坐到我这张书桌东面的椅子上吧。”
安禄山说“谢谢李大人”,坐到李林甫的书桌东面的椅子上了。
王鉷说:“安禄山,你可是要明白,王忠嗣告你三次了,两次是向李大人写奏报告你,李大人没有理会他,他又写奏表给皇上。他非说你建设雄武城防御外地是假,阴谋叛乱是真。”
安禄山假装气愤地说:“王忠嗣真是陷害忠良啊。幸亏李大人和皇上明辨是非,相信我安禄山对皇上,对朝廷一片赤诚之心。谢谢李大人您维护我。”
李林甫温和地说:“你和王鉷、吉温是朋友,而王鉷、吉温是我的得力干将,因此我们沟通起来应该没有隔阂。安禄山,你若是对不起皇上,我李林甫是第一个饶不了你的人。你若有什么不该有的盘算,应该彻底放弃。”
安禄山忙说:“我在平卢、范阳所做的事,都是维护国家边疆稳定的事。我对国家,对皇上没有二心。”
李林甫微笑着说:“你别说什么大道理,你就记着一定要忠于皇上,忠于朝廷即可。我作为百官之首,是忠心辅佐皇上的,皇上非常信任我,你和王鉷、萧炅、吉温、罗希奭、杨钊等官员一样,听从我的安排,服从我的监督,就是忠于皇上,忠于朝廷了。”
安禄山忙说:“下官一定要谨记李大人的教诲,听从李大人的指导,接受李大人的监督。”
李林甫微笑着说:“安禄山,你其实很聪明。昨天高力士和张垍让你向太子行拜礼,你说不知道太子是什么官。你这样回答,表面上愚钝,其实是大智若愚啊。皇上身体硬朗,还能执掌社稷很多年,亲近太子的官员多半怀着动摇政局稳定的目的。”
王鉷说:“你昨天说不知道太子是什么官,皇上耐心给你解释,没有因此指责你,就说明了李大人刚才的话符合圣意。”
安禄山说:“我安禄山是一个粗人,真不知道大唐有太子。不过我乐意向李大人和王大人学习官场的学问。”
李林甫说:“安禄山,你在我面前不必掩饰什么。你回去时想想我今天和你说的每一句话,就知道我是长安最懂你的人了。”
安禄山忙说:“好的,在下回去后会对您说的话逐一回忆理解学习。”
李林甫微笑着说:“好的。”
安禄山、王鉷在中书省中堂又聊了一会儿,然后一起离开了中书省。
两个月以后,时间到了十月初七,李隆基、杨贵妃,在高力士、陈玄礼带领三千禁军骑兵陪护下,去了骊山华清宫。华清池周围的行宫,以前主要被称为“温泉宫”,直到今年从书面上,正式确定了“华清宫”的称呼。
今年十月二日,华清宫配套的三省六部御史台的官署,正式建设完成装修完成,里面的摆设也都摆放好了。大唐朝廷的重臣,在华清宫办公的条件得到了提升。李林甫、陈希烈、王鉷、杨钊等官员,也紧跟在李隆基的车马队后面,坐着跟李隆基坐的一样的紫色马车,来到了华清宫。
十月初八上午,李隆基和杨贵妃洗完温泉浴后,坐在华清宫正殿内喝茶时,想到七天前将军董延光上书朝廷,要求带兵攻取石堡城。他赶忙让站在左手侧三米外的衫子,去华清宫东部的中书省官署,把李林甫叫过来。
衫子把李林甫叫到李隆基跟前时,杨贵妃已经在两名宫女陪伴下走进西殿了。李隆基令李林甫起草诏书,诏令将军董延光领兵攻取石堡城。命令王忠嗣率领河西、陇右军队,协助董延光攻取石堡城。
李林甫领命后,回到了中书省官署。他吩咐一位骑马来此的中书舍人,起草刚才皇上安排的攻打石堡城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