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公,你都做了什么?竟让那几个魔神都对你闻风丧胆?”
“应该是因为我在祂们的面前,杀了祂们当中的一位吧。”
“在神明的面前弑神?这可真是一大壮举。”
司马彦惊叹不已,可又觉得仅仅是弑神先例,也不至于此。
司马彦想起了在万蛇神庙里的时候,万蛇之神明明已经脱困,但阻拦他的却只有江四十九。
万蛇之神等同于是束手旁观,坐看他离去。
司马彦可没有弑过神,万蛇之神又是为什么不敢拦他呢?
“神明之中,若是有一两个贪生怕死,还能用性情来解释,可这四个怕死的神明凑到了一块,这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徐国公当面弑神震慑过祂们,可祂们若只是不想死在徐国公的手里,便连与徐国公一战的勇气都没了,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徐年听出了司马彦的言外之意,问道:“司马家主是觉得那些魔神的反应,另有蹊跷?”
司马彦点了点头:“也许是投靠天魔带来的缺陷,也有可能是不为这片天地所容,所以祂们不一定怕死,但却不敢轻易受伤,故而才畏手畏脚,停步不前?”
徐年想起了在魔窟前,与玄雍天子并肩作战,面对魔神时的一战,想到了被他以掌心神雷轰杀的枯荣神树,正有着治愈伤势补足力量的神力。
“这么说来,我之前杀死的神明是一尊半枯半荣的神树,祂的神力便与治愈有关。”
司马彦推测道:“那或许就是如此了,原本祂们可能是打算以神树的枯荣神力来弥补缺陷,可如今神树被徐国公所杀,祂们没有了后路,也就变得畏手畏脚,不敢轻易受伤。”
徐年接应司马彦,两人一路无险地回到了大焱大军的营地中,司马彦讲述了他在独山城里的见闻。
“玄雍边境的魔云,应当就是玄雍拿来守城的手段。”
“魔云里的魔气,在神力的引导下,改变了那些神明信徒,他们看起来还有个人样,但其实已经不是人了,内在是完完全全的魔物。”
“每一个信徒的力量层次,都大致在六品境。”
“我在独山城里接触到的是万蛇之神的信徒,祂的神力与蛇和毒有关,那些已经魔化的信徒变异出来的能力也是如此。”
“但玄雍一方可不仅有万蛇之神这一尊魔神,我怀疑其他魔神也已经建立神庙吸纳信徒,祂们信徒的能力多半也和祂们的神力有关……”
萧光和韦良玉其实一直有个疑惑。
韩子荆率领大军在境外阻击了大焱大军,固然是消耗了大焱大军的兵力,但也葬送了玄雍的主力大军。
玄雍国本来就只有那么多兵马,现在一战送光了,接下来该怎么守城呢?
现在算是水落石出了。
那些魔化信徒,多半就是接下来,大焱大军想要攻入玄雍,需要解决的主要难题了。
韦良玉询问道:“司马先生,这样的魔化信徒有多少人?”
司马彦说道:“仅在独山城一处地方,魔化信徒的数量就不下八千人了,考虑到不止有万蛇之神这一尊魔神,推算下来,保守估计这魔化信徒的数量都得在三万以上了。”
萧光沉声说道:“三万以上,那这就相当于三万个六品境,即便他们没有半点打仗的经验,只要韩子荆能够指挥得动,这三万魔化信徒往玄雍边境上一站,可就真是铜墙铁壁了,我们填进去三十万人,只怕也难以攻进去。”
如今大焱士卒的普遍修为都在八品境上下,对上六品境的魔化信徒,个体间过于悬殊的实力差距,这已经不是靠着军事训练能够填上的窟窿了。
六品境,这放在江湖上都可以称为宗师了。
以往说江湖宗师难以决定一场大战的胜利,那是因为有战阵在,将士可以靠成规模的军阵来对付杀入战场的江湖宗师,本质也是靠着数量取胜。
但问题是现在这将要面对的“江湖宗师”足有三万之数,大焱这边又要多付出多少兵力,才能继续靠着数量取胜呢?
何况还有一个韩子荆坐镇。
徐年提议道:“在战场上击溃这三万魔化信徒不容易,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来想,先在战场以外的地方,解决掉这些魔化信徒呢?”
司马彦问道:“徐国公有什么想法?”
徐年继续说道:“我在想,如果切断了这些魔化信徒与魔神之间的联系,他们还能保留力量吗?”
这是沙场之外的事,萧光和韦良玉答不上来。
司马彦沉吟道:“如果是从魔化的角度来看,只要已经堕入魔道,单纯是隔绝了魔气,这最多就只是避免情况变得更糟糕而已,不然魔气污染也不会是对抗天魔的难题了。”
“但是这些魔化信徒确实不一样,虽然他们也是魔化成了魔物,但却是有神力为引,这引子若是没了会发生什么,的确不好说。”
“徐国公说的法子,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抓几个魔化信徒,我可以尝试切断他们与神明之间的联系,看看效果。”
韦良玉提出看法:“若是有用,之后该如何?我们想办法派出高手潜入玄雍,杀了那些魔神?”
司马彦摇了摇头:“不必这么彻底,以我在万蛇神庙里看到的情况,那些信徒的信仰,主要还是系在神像之上。”
“这大概是因为魔神和祂们的信徒之间,建立起来的信仰联系还不够久。”
“只要毁去神像,应该就足以动摇这份信仰了,不必要求做到弑神这一步。”
尽管神像或者说神庙也不是说毁就能毁去,但这总归是比弑神要容易几分。
徐年说道:“好,那就试试,我去抓几个魔化信徒回来。”
徐年自己提出来的想法,自然是自己来做,没道理无缘无故地让别人来承担风险。
司马彦说道:“我跟徐国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抓几个六品境的信徒而已,我去去就回,司马家主可以先做些切断信仰联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