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巡防营副统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许文悠震惊,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不开玩笑呢么!
他父亲是原镇北军旧部,而他如今也和镇北王成了结拜兄弟,已然立场鲜明!
甚至于,几日前在东城门外,他父亲都当着众多人的面对叶千尘说要“归队”,然而如今太子却又提拔他为巡防营副统领!
这不是扯呢么!
巡防营副统领虽说不算什么太大的官,可放在现在也是手握重权了。毕竟巡防营麾下,零零碎碎也有一万多人马,赶上如今朝野动荡也是不少的兵力了,而且还是在长安城内!
这个时候,太子将他放到巡防营副统领的位置上,算什么?
拉拢?试探?还是有意警告!
闫春雪点了点头,神情也不由凝重了下来。
“就在你们从吏部离开之后,父亲便进宫见了太子,是太子亲口对父亲说的!”
“而且……”
说着,闫春雪脸一红,不由又神色暗淡的微微低下了头:“我之所以去如意楼也是父亲告知的,他有意让我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你!”
许文悠怔住了,放在车门上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之后就呆呆的坐了回去。
“还真是岳父大人让你来的!?”
他喃喃道。
“岳父……他什么意思呢?他难道不知道我……”
之后,许文悠就皱起了眉,跟着眼神就闪烁着看了闫春雪一眼。
而见闫春雪此时也抬起头看向了他,他躲闪了一下便又低下了头,紧跟着他就微微皱眉琢磨了起来。
只是随着细想,他不由眉头皱的更深,隐隐后背也渗出了冷汗。
是阴谋还是恩赏?许文悠心乱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大恐怖,尤其是想到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暴打了寒王世子!
“王爷说,蒙光和徐祖寿其实是去寒州调兵的!倘若,寒王不是图谋不轨,那么今夜寒王世子出现在长安城,且又与我发生冲突……”
“嘶!”
突然,许文悠倒吸口冷气,转头就急促道:“岳父大人现在在哪?可还在吏部?”
闫春雪摇了摇头:“应该是去安定侯府了,他还叮嘱我,让我见到你后一起回家!”
说完,闫春雪不由秀眉轻皱,担心道:“小……文悠,父亲应该也是意识到太子的心思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故而去找你父亲商量了!”
“巡防营副统领,你若领了命,那日后安定侯府依旧还会是安定侯府!可若是你不愿意,那恐怕……”
闻言,许文悠目光一凝,转头就看向了闫春雪,一时间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突然开口说道:“你希望我去做那个巡防营副统领吗?”
闫春雪一怔,低下了头,只瞬间俏脸就通红。
“夫唱妇随!”
她轻声道。
许文悠一愣,不由心里微热,竟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抓闫春雪的手,然而奈何身后突然射来一道冰冷的目光,让他激动的心一下就颤了颤,与此同时伸出去的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闫春雪见之,更是羞的不敢抬头,只是发现闫刚依旧还冷冷的盯着许文悠,她不由又轻轻咳嗽了一下。
见此,闫刚轻吐出了一口气,之后恶狠狠的瞪了许文悠一眼后就转过了身,顺带着也将马车的门给关上。
“那个,你别介意,闫大哥性子就那样!”
见闫刚识趣的关上了门,闫春雪娇羞的轻声道,说着话还有意将自己的小手往前放了放。
许文悠尴尬,讪讪的笑了下,道:“不介意,呵呵不介意!”
只是说着他却在心里骂了起来,暗道将来指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闫大哥,哪怕自己单挑做不到,也当命自己的部下将其揍个鼻青脸肿!
心里这般想着,许文悠便又坐直了身子,而此前伸出去的手也顺势又缩了回来。
见此,闫春雪微微一怔,不由的一阵失落,略微幽怨的看向了他。
闫刚自是不会听他的话的,在关上门之后他便又赶车向前,却依旧是按照此前闫问礼的交代,前往安定侯府。
此刻,天已经晚了,路上遇见了好几队巡视的禁军,却是比平时多了些。
甚至,他们还遇到两队锦衣卫从他们马车旁疾驰而过,不过终究是没有将他们拦下来。
毕竟闫春雪的马车很有标识性,无论是巡城禁军还是锦衣卫,寻常人的马车他们可能不认识,但吏部尚书家的,他们没有理由也不能够不认识。
马车徐徐前进,在一片风声鹤唳中。
而经过了方才一事后,许文悠两人就沉默了下来,竟是谁也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文悠低着头,脑子里不停的想着今夜发生的事情以及太子的用意。而闫春雪则美目闪动,一面仔细看着他,一面又忍不住担心着。
多事之秋啊!
她心里想到,虽是女子却也能感觉到,长安城的天越发寒冷,隐隐像是要变了一样。
甚至,听着许文悠方才对她的交心,她也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只是,当看着那凝眸思索的许文悠一眼后,不知为何她又突然安定了下来,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男儿大丈夫,当不能自甘堕落,碌碌无为!她父亲没有看错,而她好像也没有看错!
虽然,她眼前的未婚夫依旧还有些浪荡,比之谢云殊镇北王等相差甚远,但至少他有雄心壮志,而且也开始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了!
这样挺好,她想着!之后,她就突然伸出手放到了许文悠按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感觉到那股嫩滑和温热,许文悠一愣诧异的转过了头,却见闫春雪红霞满面甜甜一笑,虽依旧娇羞,却已然不掩大方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