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皇帝旨意。太后失德,祸乱宫闱,意图谋害重臣,即日起禁足慈宁宫。撤去所有亲信宫人、侍卫,只留粗使仆役。无朕旨意,终生不得踏出慈宁宫一步!敢私自通传消息、内外勾结者,杀无赦!”
一字一顿,断了太后所有退路。 太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终于绝望地明白——她这个儿子,早已不是她能拿捏的傀儡。
她所有的不甘、报复、算计,在楚君冥眼里,不过是飞蛾扑火。
她赢过无数人,却最终,输得干干净净。
楚君冥转身离去,再没看太后一眼。
回到苏景瑶身边时,他满身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与后怕。
他紧紧抱住她,声音低沉沙哑: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一丁点伤你的机会。”
“太后已被我和皇兄终生禁足,柳家彻底覆灭。”
“这宫里,这天下,能护着你的,只有我;能说了算的,也只有我。”
苏景瑶静静地依偎在他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对方的心意。
她心里清楚得很。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胆敢轻易地将她视为敌人了。毕竟,在她的背后,正挺立着那个能够为她披荆斩棘、扫除一切障碍之人。
然而,与此同时,那座位于慈宁宫内高耸入云的禁足围墙,虽然可以困住人的身体,但却无法禁锢住汹涌澎湃如潮水般的愤恨之情。
此时此刻,太后独自一人端坐在冰冷刺骨的宫殿之中,昔日头上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也已蒙上一层厚厚的尘埃,往昔的威严气势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的她,只剩下满腔的癫狂之意——既然楚君冥如此无情无义,那么也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就在这时,一名贴身伺候多年的心腹嬷嬷蹑手蹑脚地来到太后面前,压低声音禀报说:“启禀太后娘娘,据奴才所知,樊国的那位四皇子目前正在京城暗中安插眼线,伺机而动呢。听说这位四皇子早就盘算着趁着咱们大楚国陷入内乱之际,谋取樊国的皇位继承权。”
太后听完这番话后,原本紧握成拳的手指突然用力收紧,双眼之中瞬间喷射出一股凶狠暴戾的火花。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太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楚君冥不是一心想要保护苏景瑶这个贱人吗?哼,那就让他俩一同去死吧!只要皇上跟苏景瑶这对狗男女一命呜呼,整个大楚国必然会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局面。到那时,本宫自然又有机会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啦!”
她竟然无视那道严厉的禁足令!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咬向自己的指尖,鲜血瞬间涌出,仿佛一朵盛开在惨白手指间的红莲。紧接着,她用颤抖的手蘸取血液,艰难而坚定地写下一封血书。
这封血书中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大楚边防的布防图!这个珍贵无比的情报成为了她与樊国四皇子达成交易的筹码。在信中,她明确表示愿意献出此图,并约定于宫宴之时发动袭击,一举铲除楚君冥和苏景瑶二人。只要任务成功完成,她将会割让三座城池作为酬劳,并全力协助对方登上皇位。
血书如同一颗神秘的流星,悄然穿越宫廷的重重守卫,飞出宫外。
樊国四皇子收到这份诱人的礼物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他早已将道义抛诸脑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随后,他迅速派遣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潜入京城,静待宫宴之日到来,准备执行这场惊心动魄的暗杀行动。
此时此刻,太后那张原本憔悴苍老的面庞上,竟浮现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笑容。她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让整个天下都陪着她一同坠入无尽的深渊,用所有人的痛苦来祭奠她那无法释怀的仇恨。
然而,太后自认为完美无缺的阴谋,其实早在楚君冥的掌控之中。原来,楚君冥事先在太后身旁安插了一名亲信眼线,此人时刻关注着太后的一举一动。当得知血书一事之后,这位忠心耿耿的眼线立即将消息传递给了楚君冥。
楚君冥得到消息后的反应异常冷静沉着,他并未显露出丝毫惊慌失措之态。相反,他在暗地里精心布置起一张严密的大网,等待着敌人落入陷阱……计划潜入。可他们刚一行动,就落入了楚君冥设下的陷阱。死士们被御林军团团围住,毫无还手之力。太后在暗处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楚君冥缓缓走向太后,眼神冰冷:“母后,您以为您的小动作我一无所知吗?”太后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他。楚君冥接着说:“皇兄和我念您养育之恩,本想留您安度晚年,可您却一再加害本王和瑶儿。今日,本王便不再留情。”
说罢,楚君冥下令将太后打入天牢。从此,太后的阴谋彻底破灭,南凌朝恢复了往日的安宁,楚君冥和苏景瑶携手,共同守护着这大好河山。 宫宴当夜,灯火璀璨。
佛堂的铜锁“咔嗒”落定的刹那,楚君冥已踏碎宫廊斜阳,玄色衣摆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升起,但那股淡淡的香气很快就被一股肃杀之气给冲淡、驱散开来。樊国四皇子樊珩正端坐在书桌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嘴角虽然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丝丝缕缕的试探和忌惮之意。
自从太后失势倒台之后,整个朝廷上下都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那位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楚君冥王爷,接下来想要动手对付的人恐怕非眼前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深藏不露的樊国质子莫属了!
此时此刻,楚君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地位的主位之上,而是随意地斜靠在一旁精美的雕龙屏风前面。只见他那双犹如深潭静水般的漆黑眼眸紧紧锁定着对面的樊珩,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色彩:“四皇子来到咱们大楚国已经有半年之久啦,这期间你可没少往太后娘娘宫里跑啊!现在本王把太后送进佛堂去静心修行,怎么不见四皇子您有什么动静呢?难道说……您还真是能忍得住性子呀!”
不敢? 楚君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但那笑容并未抵达他深邃冰冷的眼底深处,反倒让其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愈发凛冽刺骨起来。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向前迈出几步,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摆在案几之上的那封神秘而又重要的密函,同时用一种平静而冷酷的口吻说道:那么请问,这封被我们从太后娘娘所居住的宫殿之中搜查出来的、证明你们樊国暗中勾结北方蛮族势力共同谋反作乱的绝密信件,难道您这位尊贵无比的四皇子殿下竟然也胆敢口口声声说它跟自己毫无瓜葛吗?
随着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旷寂静的大殿内炸响之后,原本安静无声的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紧接着一群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锋利兵刃并且训练有素的宫廷侍卫便如潮水般迅速涌进了房间里面,眨眼之间便把整个御书房都给里三层外三层地紧紧包围住了,他们手中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刀剑甚至已经照亮了窗户纸和木格子。
“就地格杀?”
樊珩突然发出一阵狂笑,这阵笑声充满了癫狂和洞察一切的意味,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嘲笑一番。他的笑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御书房之中,竟然硬生生地驱散了一些原本弥漫着的肃杀之气。
紧接着,樊珩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猛地将手中紧握的茶盏狠狠地扔到地上。只听得的一声清脆响声,茶杯瞬间破碎成无数片,碎片四处飞溅开来。
正在这时,楚君冥感觉到自己腰间佩戴的那块龙纹玉佩突然间变得滚烫无比,就好像有一团火焰在上面燃烧似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异常状况让他心头一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地想要向后撤退,但还没等他做出动作,便看到樊珩抬起手来轻轻拍打了三下。
咚--咚--咚。
每一次拍打都发出轻微的声响,然而就是这三声看似普通的敲击声,却使得原本在御书房外面响起的甲胄相互碰撞的声音骤然停止下来。与此同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那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口令声,听起来格外响亮清晰。
缴械!
随着这个命令的下达,庭院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楚君冥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前方,他大步流星地推开房门走出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宽阔的庭院里,他麾下那些身披黑色重甲的禁卫军们此刻正被一群身穿黑色衣裳、面部覆盖着银色面具的神秘死士团团围住。这些死士训练有素,行动迅速,显然不是等闲之辈。而站在这群人最前面的那个家伙,赫然便是刚才他派遣前去太后前往佛堂的掌印大太监刘福!
刘福手中提着太后的凤冠,脸上再也不见往日的谦卑,他对着樊珩躬身行礼,声音尖利而冰冷:“老奴,参见四皇子。”
樊珩缓步走出御书房,拂去衣摆上的微尘,目光落在楚君冥身上,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戏谑:“楚王殿下,你以为,本皇子在大楚蛰伏半载,真的只是为了讨好一个行将就木的太后?”
楚君冥面色沉如水,手指悄然扣住袖中的匕首:“刘福是你的人。”
“是,也不是。”樊珩负手而立,“他是先皇的人。当年先皇弥留之际,恐你性情暴戾,祸乱江山,特留了一手。太后不过是我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的杀招,从来都是你身边的人。”
他抬手,指向天际:“还有,你以为此刻的皇宫,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楚君冥抬眼望去,只见皇城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你的那些心腹将领,此刻应该正在‘庆功宴’上,品尝着本皇子为他们准备的‘断魂酒’。”樊珩的声音变得阴狠,“楚君冥,你赢了太后,却输了天下!”
就在樊珩自以为已经稳操胜券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楚君冥竟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透着阵阵寒意和森森杀意;又似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神只,充满了一种蔑视世间万物的狂妄与不羁。
樊珩啊樊珩,你机关算尽,却偏偏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点…… 楚君冥一边冷笑着说道,一边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轻轻一扯,便将挂在脖颈处的那块黑色令牌取了下来,并高高举过头顶。
随着他手臂的上扬,那块小小的令牌在空中闪烁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紧接着,楚君冥用如同黄钟大吕般响亮的声音吼道:传本将军之命令!黑羽卫们,速速现身吧!
他的话语犹如惊雷乍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然而,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庭院周围房顶上,突然间冒出密密麻麻一群身影。这些人身穿漆黑如墨的紧身衣,背后背着一把把造型奇特的长弓,手中握着寒光四射的长刀,一个个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住了樊珩带来的那些死士。
而更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护驾!护驾!”
樊珩的脸色瞬间惨白:“黑羽卫?不可能!先皇明明已经……”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