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宝殿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然而此刻,白玉阶前的气氛却是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冻结。
太后端坐在华丽的凤椅之上,身上佩戴着无数珠宝首饰,珠光宝气令人目眩神迷,但这些璀璨的装饰也使得太后原本就威严无比的面容更显冷峻。只见她那双锐利的眼眸冷冷地扫视着下方那个身着素衣、形单影只的女子——苏景瑶,口中发出低沉而又严厉的质问声:苏景瑶啊苏景瑶,你一个小小的臣子之女,竟然胆敢私自递交机密奏折,诬陷皇室宗亲,扰乱朝廷安宁。今天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那就别怪哀家动用宫廷规矩和国法来处置你了!
面对太后如此凌厉的气势和质问,站在台阶下的苏景瑶却毫无惧意。她挺直了背脊,宛如一株傲然挺立的青松;那件素雅的衣裳一尘不染,与周围奢华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她慢慢地抬起头,眼神清澈明亮,毫不退缩地迎向太后那充满怒火的视线,并义正言辞地回答道:回禀太后娘娘,小女子呈上的那份秘密奏折中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可靠的,而且每件事情都有着确凿无疑的证据支持。外戚柳氏家族长期以来一直贪婪成性,不仅贪污挪用军队粮草、克扣救济灾民的银两,还强行霸占百姓农田、私下豢养大量食客。以上种种恶行劣迹,均有真凭实据可查,绝对不是我凭空捏造出来污蔑他们的呀!
话音未落,太后胞弟、当朝丞相柳乘风便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冲了出来,他身上那华丽无比的蟒袍随着动作猛地一抖,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他那张原本就阴沉得吓人的脸此刻更是布满了寒霜,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前方说话之人,嘴里还不停地咆哮着:
好一个大胆的妖女!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我柳家世代忠心耿耿,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岂是你这样低贱的女人能够随意污蔑诋毁的?你手无寸铁,毫无证据可言,如此信口开河无非就是想借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恨罢了!简直就是居心叵测,恶毒至极!
他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对方,让人不寒而栗。而站在一旁那些平日里一直仰仗外戚势力的官员们也都纷纷响应起来,他们或高声呼喊,或义愤填膺,整个朝堂之上顿时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此等妖言乱语,实在是罪该万死啊!陛下一定要严惩不贷才行!这种祸国殃民的妖妇,留之何用?不如直接将她处死以儆效尤吧!
“无凭无据,构陷宰辅,其心可诛!”
“请太后与陛下严惩,以正朝纲!”
群臣义愤填膺地高呼着,声音响彻朝堂之上。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金玉之声刺耳至极:“放肆!苏景瑶,你竟敢妖言惑众,挑衅皇亲!来人——将她拖下去,严刑拷问,逼出幕后同党!”
随着太后一声令下,数十名身着重甲、面容冷峻的铁甲卫士立刻应声而出,他们手持利刃,气势汹汹地朝着苏景瑶扑来。
眼看着那冰冷的铁手就要扣住自己的肩头,苏景瑶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她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已经认命一般,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中更多的是无尽的心寒和悲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间,只听得一阵沉闷的巨响传来,整个宫殿都为之震动。紧接着,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至,眨眼间便已来到了众人面前。
楚君冥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巨龙突然苏醒过来一般气势磅礴;他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衣服上用金丝线精心绣制了九条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暗金龙纹图案,这些龙纹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样随时可能腾空而起翱翔九天之上!而他那双深邃而冰冷的墨玉般眼眸此刻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胆寒的寒光,就像是千年寒冰刚刚解冻时所散发出的那种彻骨寒意和凌厉杀气!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全场就让在场的满朝文武大臣们全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扑面而来使得他们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闭上嘴巴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开口说话生怕一不小心触怒这位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铁血君王!
只见楚君冥手臂微微一抬然后用力一挥,原本还想要继续向前逼近的那些侍卫们立刻就像是遭受了一记沉重无比的打击似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好几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狼狈不堪地停住脚步并且再也没有胆量继续往前冲哪怕半步!
紧接着楚君冥便毫不迟疑地迈步走到了苏景瑶面前稳稳当当地站住身子,他那宽阔坚实的肩膀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城墙一般横亘在苏景瑶身前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让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到她分毫!这种姿势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告诉所有人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属于自己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只听楚君冥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句话来:“本王倒要看看这天下间究竟有谁敢动本王的人?”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轻但是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霸气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只听得一声冷喝,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在这空旷宏大的殿宇之中炸响开来,那声音之凌厉高亢,仿佛连大殿之上那些粗壮坚实的梁柱都为之震颤,隐隐传出阵阵回音来。
坐在龙椅上方的太后闻听此声,顿时面色大变,满脸都是惊愕和愤怒之色,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站着的楚君冥,厉声道:冥儿!苏景瑶这个妖女祸乱朝纲,诬陷我朝外戚,犯下如此大罪,你竟然还敢如此偏袒庇护于她?!
面对太后的怒斥质问,楚君冥却是不慌不忙,只见他慢慢地转过头去,用一种冰冷而又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站在一旁的柳乘风以及其他众多外戚之人,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紧接着,他抬起手轻轻一挥,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内侍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密封严实的木匣子呈递到了他的面前。楚君冥接过木匣之后,并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看了一眼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神色。
随后,他才伸手握住木匣上面的铜锁,用力一拧,只听见一声轻响,那把看似坚固无比的铜锁便应声而开。随着铜锁被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从匣子里散发出来,让人不禁有些作呕。然而,在场的所有人却都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个全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那个即将揭开谜底的木匣子。
柳乘风听到这句话后,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他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庞霎时间变得毫无血色,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双腿发软得厉害,若不是手扶着栏杆勉强支撑住身体,恐怕早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了!
而另一边,楚君冥则缓缓地将视线从柳乘风身上移开,并低下头去凝视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苏景瑶。只见他那对深邃且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此刻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神色来,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紧接着,他便开口说道——其嗓音虽然略微有些低沉沙哑,然而其中所蕴含的威严与气势却是丝毫不减,甚至还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感,以至于在场众人都能够清楚无误地听清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原来不是女子莽撞,是帝王布局。
原来不是构陷皇亲,是收网清算。
楚君冥再度抬眼,锋芒如刀,直逼太后:
“太后,外戚干政,贪赃枉法,视国法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朕若再容他们,才是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天下苍生!”
他声音陡厉,字字如斩:
“丞相柳乘风,削职夺爵,即刻下狱,三族严查!
所有涉贪涉恶官员,一律拿下,从重处置!
外戚私兵门客,尽数遣散,敢有反抗者,以谋逆论处!”
一句话,定生死。
一句话,覆外戚。
太后浑身一颤,珠翠摇晃,张了张嘴,却在帝王雷霆威压之下,半个字也吐不出,只能颓然垂眸。
柳乘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一众依附官员心惊胆战,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同流合污。
楚君冥这才缓缓转身,伸手,轻轻握住苏景瑶微凉的手,指尖带着安稳的温度。
他声音不高,只对她一人说,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委屈你了。
有朕在,无人能伤你,无人能冤你。”
苏景瑶抬眸,撞进他眼底深处的笃定与宠溺。
金銮殿上,百官俯首。
她以一身清白自证,他以万里江山撑腰。
外戚一夕倒台,朝纲自此一清。
从此,世人皆知——
苏景瑶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南凌朝的摄政王。
慈宁宫的烛火,燃得压抑又阴沉。
太后跌坐在凤椅上,看着眼前被撤去大半的宫人侍卫,指尖死死攥着锦帕,指节泛白。
柳家倒台,外戚清剿,她半生筹谋的权势,一朝散尽。
这一切,都毁在苏景瑶手里。
“哀家不甘心……”太后咬牙,声音阴鸷,“一个毫无背景的臣女,也敢骑在哀家头上作威作福?陛下被迷了心窍,哀家不能坐视不管!”
身旁仅剩的心腹嬷嬷低声劝:“太后,陛下如今护得紧,咱们……动不了手啊。”
“动不了?”太后冷笑,眼底淬满毒意,“明着不行,便来暗的。苏景瑶日日出入宫禁,总有落单的时候。只要她死了,陛下就算再怒,还能赐死哀家这个生母不成?”
她当即写下密令,让人暗中收买苏景瑶回府必经之路的杀手,准备半路截杀,一了百了。
可她不知道。
从她在慈宁宫说出第一个“杀”字时,楚君冥的暗卫,已经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里。
三日后。
苏景瑶按例出宫回府,车架行至僻静小巷。
忽然,数十名蒙面杀手从暗处杀出,长刀寒光凛冽,直扑马车:“取苏景瑶性命!”
护卫瞬间迎战,厮杀声四起。
就在刀刃要划破车帘的刹那——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射穿杀手手腕,长刀落地。
暗处,楚君冥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墨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如同俯瞰猎物的帝王。
他根本不是来救,他是来收网。
“太后赐的‘惊喜’,朕本王收到了。”
楚君冥缓步走近,一脚踩住跪地杀手的胸口,冷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杀手吓得魂飞魄散,不敢隐瞒:“是……是慈宁宫的人,太后密令,取苏姑娘性命!”
楚君冥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很好。”
慈宁宫。
太后正闭目养神,等着苏景瑶身死的消息。
可殿门被猛地推开。
楚君冥一身寒气踏入,手里提着染血的长刀,身后押着瑟瑟发抖的杀手与传信嬷嬷。
“太后,好兴致。”太后脸色骤变,强作镇定:“陛下这是何意?闯哀家的慈宁宫,是想不孝吗?”
“不孝?”楚君冥笑了,笑声里全是寒意,“朕的皇后人选,你敢派人截杀;朕清理朝堂,你敢怀恨报复。本王倒想问问,是谁先不慈,是谁先不忠?”
他一挥手,杀手与嬷嬷跪倒在地,当堂供认。人证物证俱在,太后无从抵赖。
她猛地起身,厉声嘶吼:“哀家是你生母!你不能这么对哀家!”
“生母?”楚君冥步步逼近,威压如山,压得太后连连后退,“皇兄的江山,不是给你用来安插外戚、滥杀无辜的。你既不肯安分,那就——安分一辈子。”
他转身,冷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