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进入珣王府,是她自己的福气,我并没有为她筹划。”
听了尔闻远的回答,王茂平得知尔夫人进入珣王府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什么阴谋的存在。当然,他也相信对方说的是真话。对方之前那般的坦诚,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也就是说,要怪就怪三皇子以及他的母妃,将尔夫人挑进了府。
“虽然我在为席珲缜做事,但他并不看重我,久任检讨,为殿下们轮值进讲,并没有获得什么青睐。”
“所以你并没有获得珣王殿下的青睐?”
“在珣王殿下看来,只是他府中的一位夫人有一个曾任翰林检讨的父亲,仅此而已。”
尔闻远的一句话不仅在告诉王茂平和雷都尉三皇子对其不重视也不在意,还告诉了另外一件事。
当初选他的女儿进入珣王府,恐怕也只是因为尔夫人有一个在翰林院任职的父亲。并不是特意的拉拢,只是听着好听而已。
“那么安王殿下呢?”
虽然学识得不到安王殿下的赏识,但安王殿下还是愿意以礼相待的。”
听尔闻远这么一说,王茂平还发现了四皇子的优点,别管人家是不是装出来的,但人家真的是做出了礼贤下士的姿态。
当然,四皇子的演技有些不过关,这位应该是自己表现出了对于尔闻远整个人包括学识的欣赏,但让人家发现了破绽。
所以眼前之人才会说,学识没有得到欣赏。这位虽然久任检讨,但学识还是很出众的,不然也不会为皇子进讲。四皇子赏识不了这位的才学,很有可能是因为四皇子自身的才学不够。
真好,又找到了拉踩的角度。
但他发现,四皇子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看人的眼光不错。尔闻远这个人有才学,也有能力。四皇子拉拢此人并没有错。奈何,人家并没有真心接受拉拢。
再往前追溯,无论是董颌,还是贼首邬回也是手段了得,就是另有目的罢了。真好,也是可以拉踩的。
雷翃并不知道,此时身边的人还把精力放在拉踩上,很想知道,王府尹什么时候能问他们最想要知道的那个问题。
而王茂平不同,他想要把最关心的问题留到最后问,因为他猜测,这个近乎于知无不言尔闻远,不会回答他们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所以在此之前,他需要把自己关心的问题都问出来,才能够避免谈话在最初就陷入僵局,也能够累积筹码,找出让对方愿意回答问题的方法。
“为什么要把席珲缜供出来?”
“你们不是已经发现他了吗?”
王茂平虽然仍旧保持着平静,但眉头还是不受控的轻挑了一下,他们的确是怀疑席珲缜,但问题是眼前这位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难道是在盯梢的时候,哪里露出了马脚?
“你们不是在盯着琢祜阁吗?”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王茂平知道,尔闻远也清楚琢祜阁是有问题的。所以这位是通过席珲缜找到的琢祜阁?那想来也花费了不少的努力。
相较于王茂平仍旧能很好的维持着平静,此时雷翃的平静维持的就有些艰难。眼前之人知道他们盯着琢祜阁,岂不是盯梢被发现了?那都被谁发现了?如果被琢祜阁的人发现了该怎么办?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或许是察觉到了雷翃的担心,尔闻远开口补充了一句:
“琢祜阁的人并没有发现你们盯梢,但同为盯梢的人,还是会有些感知的。”
还真是一点儿也不隐瞒。雷翃很感谢对方的这份坦荡,也真是从头到尾都理解不了这份坦荡。
“所以这就是尔夫人写那首诗的原因?”
因为发现了都尉司在盯着琢祜阁,所以决定放出一些消息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是为什么?王茂平不能确定。这位为什么要接近席珲缜,故意为其所用,他也没有办法在此时确定下来。
“诗?我不清楚。只是觉得既然两位大人已经盯上了琢祜阁,有两处地方,不如一起盯着。”
“可惜,我们想要偷个懒,尔寺丞如果能好心的直接告诉我们,那两处地方的背后之人是谁?就再好不过了。”问这么久,王茂平总算选择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也是把人请到这里的目的。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雷翃,此时则是全神贯注的支起耳朵,生怕错过尔闻远接下来的回答。当然,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以应对,眼前之人的语出惊人。
“可惜了,下官不能告诉二位大人呢!”
果然,王茂平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而雷翃显然没有预料到。所以,此时两人神情对比很是明显。
雷翃又多了一件理解不了的事情,为什么之前交代的那么痛快,到了关键问题,就不说了呢!亏的他上一刻充满了期待。
“交换条件?”王茂平很清楚,对方不说,不是对方不能说,而是他们还没有满足对方的条件罢了。
与其说今天是他们请尔闻远过来,倒不如说是他们接受了此人的邀请。那两处地方,就是此人给出的邀帖。
“既然王大人这么说,也不是不行。王大人这么聪明,不如说一个下官不会拒绝的条件如何?”
“可惜了。我没有你想的那般聪明。要不然还是算了。”既然通过试探,确定对方是有条件的,那么主动权自然就又回到自己的手中。
王茂平这边一副今天谈话到此为止的样子。雷翃努力保持着平静,却是忍不住在心里劝着这位顺天府尹。要不咱们就说一两个条件?毕竟,左辅还等着咱们去找呢。就这么离开,真的有些不甘心啊!
但眼见着对方已经站起身,也只好跟着站了起来。毕竟,同甘共苦共进退嘛!
“王大人,这些年也很辛苦吧!”尔闻远也站起身来,对着王茂平的背影,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而王茂平也回头,将目光又投在对方的身上。
雷翃:你们聪明人说话,都这么难以理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