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顺天府与都尉司对于那两处地方很感兴趣。”
“既然是尔寺丞透露的，我与雷大人自然很重视。不过除此之外，倒是还有其他的问题，希望尔寺丞能为我们解惑。”
尔闻远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王茂平。
“为什么要为安王做事？”
面对这个问题，反应最为强烈的不是尔闻远，而是雷翃，喝的那口茶水呛到了鼻子，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此时已经默默的放下了茶杯。
这么严重的问题，对面的人为什么表现得还是如此镇定，仍旧板着那张脸，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还有王府尹，后果这么严重的问题，没有做任何铺垫，就问出来，这样真的好吗？
但在王茂平看来，既然通过众多的猜测，得出结论，有些问题，就要趁这个机会问出口。
上次的阴谋，他觉得尔闻远父女即便是没有参与其中，也肯定是为四皇子一派提供了消息。
所以他问了出来，为什么要为安王做事？如果不是投靠了四皇子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做。此时王茂平二人都等着对方的回答。
“原来如此。”
怎么就原来如此了呢，不是我们这边提问吗，怎么你没有回答问题，反而还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这对吗？
雷翃目光看向身旁椅子上的王府尹，王大人，我们是不是吃亏了啊。
王茂平倒是没有吃亏的感觉，有些事情就需要直接挑明，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当然，他也听得懂那句原来如此。四皇子一派的阴谋没有成功，不只是四皇子一派需要反思。尔闻远父女也会思考。
三司的调查，虽然可以服众，但对于四皇子一派以及尔闻远父女来说，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还找不到答案。
而他愿意先展现诚意，给对方一个答案。果然，下一刻，尔闻远再次开了口：
“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听从命令。”
“谁的命令？”
“安王的命令，安王命人传消息给我，让我配合他的手下。”
“那你都做了什么？”
“只是打探了一些珣王府的消息。”
一问一答的对话，进行的很是顺利，但雷翃却是忍不住插话道：“尔寺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就这么在他们二人面前承认投靠四皇子，为四皇子探听三皇子府的消息，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是真的不要命了吗？这样的罪名落在身上，会是什么后果，这位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雷大人放心，下官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也是投桃报李罢了。”
尔闻远板着的那张脸，有所变化，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目光从雷翃的身上移到了王茂平的身上：
“下官的回答，王大人可还满意？”
“还要多谢尔寺丞，如此的坦诚。”既然人家愿意配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如此，王大人不好奇下官打探到的消息是什么？”
“尔寺丞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本官并不好奇。”
“也对，王大人可是满朝公认的聪明人。”
雷翃觉得自己这个不是很聪明的人，还是安静的喝茶吧，想到这儿，便又端起了茶杯，只是这次只敢小口抿茶，生怕这二位又有谁语出惊人。
“为什么要为安王做事？”
雷翃觉得这个问题很耳熟，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是不是刚才已经问过一次了？
“自然是听命而为。”
这个回答也耳熟啊，怎么你们聪明人之间的问答都是需要重复的吗？他不理解啊。
“听从谁的命令？”
听听又开始重复了。
“席珲缜。”
此时的雷翃赶紧放下茶杯，庆幸自己只是摆出了个喝茶的样子，不然的话，还得被呛一次。
竟然不是同样的答案，而且是如此出乎意料的答案，还被这位轻飘飘的说了出来，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真的不理解啊！这个尔闻远语出惊人的底气，究竟是哪里来的。席珲缜， 他当然知道，甚至这位与琢祜阁有联系，极有可能是总管手下的事情，他也知道。
只是竟然从此人的嘴里说了出来。之前他一直怀疑这位是四皇子的人，如今听话中的意思，这位是席珲缜的人，那岂不是说，这位是总管的人？就这么没有威逼利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雷翃心中画满了问号，都关于尔闻远为何要这样？
王茂平其实也意外听到席珲缜的名字，既然人家主动说了出来，那他就配合着继续问下去好了：
“他都让你做些什么？”
“想方设法接近各位殿下，力图得到他们的另眼相待。如果能得到殿下们的一些消息，就再好不过了。”
对于这位的语出惊人，雷翃又有了全新的认知，求求了，收着点儿说行不行，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对自己的性命看的这么轻，都有点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那为席珲缜做事，到底图什么？
“为什么听他的命令？”
“因为，有把柄在他的手上。”
“你还怕把柄？”王茂平顺势反问了一句。雷翃只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些，眼前之人连自己和家人的命都不怕丢，还怕什么把柄？
之前一直十分配合的尔闻远，这次并没有说话。
“或者说，这个把柄是你主动奉上的吧。”
“这应该不重要吧。”对面的人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雷翃很想说重要，这便于他去理解眼前之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并没有开口，聪明人之间的谈话他就不参与了，以免自取其辱。当然，他不觉得自己笨，只是没有那么聪明而已。
“这还是很重要的。”王茂平并不同意这个观点：“如果主动送上的把柄，叫陷阱更为合适。”
主动送上的把柄，能叫把柄吗？
雷翃有些心累，重要的是咬文嚼字吗？对于王府尹他也有些不理解了。
“所以，你是听从席珲缜的命令，想办法将你的女儿送进了珣王府？”王茂平在纠正完用词以后，开启了下一个问题，他想问的问题可是还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