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贵方已经给出了选择,那我方想问,倘若我们选择中立,全程两不相帮,不参与贵方对原政权、王室的军事行动,如何保证贵方不会趁主力作战、后方空虚之际,突然调转兵力偷袭我们的地盘、吞并我们的势力?空口无凭,我们无法拿全军安危赌贵方的信誉。”
瓦尔提的神色依旧是不变,他的回应逻辑严谨、滴水不漏的说道:“第一,本次谈判全程由租界作为中立权威见证,所有口头约定、条款规则,最终都会录入备案文书,具备区域公信力,我方若违背约定、私自偷袭中立势力,等同于当众撕毁租界见证的正式协议。”
“公然挑衅租界中立权威,我方绝不会做出这种自毁根基、四面树敌的举动。”
瓦尔提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说道:“第二,我方主力作战目标清晰,全程聚焦王室和其直属及附属部队,作战战线、兵力部署、进攻方向全部公开透明,无需也不会耗费兵力针对中立割据势力。”
“第三,选择权完全在各位手中,你们可以选择中立自保、可以选择结盟参战、也可以选择依附王室,所有结局皆由自身抉择,后果自行承担。”
“还有一点,我想说的是,他们最近做的什么,我相信你们已经是非常的清楚了。”
最后这一句,看似瓦尔提说得平淡,但其话中的警告和提醒意味,不是一般的强。
瓦尔提的话音刚落,对面一人猛的一动,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与不甘,高声质的问道:“结盟参战可以接受统一指挥,但若是我方全力出兵配合,战后你们反悔战绩分配,独吞战果、压榨我们的利益,又该如何处置?”
“所谓按战绩分配,标准由谁判定?会不会偏袒贵方嫡系部队?”
“战绩判定,我方以及各方参战部队,组成的联合核验统计。”瓦尔提从容的应对说道,其仿佛是早有完备的预案了一般。
“同时,所有的兵力的投入、作战伤亡、攻坚战果、土地的收复情况,全部实时登记、全程公示,公开透明、有据可查,杜绝偏袒、杜绝暗箱操作。”
“协议中会白纸黑字写明,战后必须按核验的真实战绩分配资源与地盘,违约一方,将遭遇各方的联合围剿。”瓦尔提严肃的说道。
又一人蹙眉追问说道:“若是我们选择了中立,全员登记造册、限制兵力上限,可若是战后贵方借机不断加码管控,层层限制我们的发展,逐步蚕食我们的武装与地盘.......?”
瓦尔提淡淡的开口,他的语气坚定的说道:“中立条款的约束,仅针对战时中立底线与战后军备规范化管控,只为杜绝各方私自扩军、暗中勾结旧势力作乱,绝不干涉各方正常属地治理、民生发展与合法商贸往来。”
“所有约束条款一次性敲定、录入,不会临时加规、不会事后加码,我方目的是统一、肃清旧王室的残余,并非吞并各方合法割据势力。”
那些已经被瓦尔塔将军灭掉,地盘被革命军接管的将军:所以我们活该被灭,活该被你们.......请仓天辨忠奸。
接连数轮的交锋,瓦尔提一一是从容拆解、严谨的回应,每一条答复都有据可依、有规可查,彻底堵死了军各方的质疑漏洞。
当然瓦尔提非常清楚,现场对面的这些人,无法做出最终的决定,需要他们背后的人做决定,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只要能分化一部分人就行了,因此他解释得非常的详细。
对面的一众人,一个个的都是面色愈发凝重,彼此对视,他们的眼底满是纠结与忌惮。
他们原本的抱团僵持,就是想借着多方制衡的局面拖时间,给己方尽可能的留足生存空间,可今日革命军彻底打破僵局,强硬敲定最终规则,断绝了他们继续观望拖延的可能。
此时,一人再度开口,他的语气带着最后的试探:“假设那我方不愿参战、也不愿彻底绑定贵方,只想维持现状,若我们坚守中立,战时严格恪守两不相帮,贵方当真能保证绝对互不侵犯、永久承认我们的地位?”
“可以。”瓦尔提斩钉截铁的说道,正如之前所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
“只要全程严守底线,不私通王室、不暗中输送物资给他们、不布设伏击牵制我方兵力,战后我方将正式发文,承认各方合法属地与武装地位,接受我方统一规范化登记管控即可,互不侵犯、和平共处,我们要的是和平,而非是让人.......。”瓦尔提巴拉巴拉的说道。
又是几轮过去,瓦尔提依旧是一一应对,不落任何的下风。
瓦尔提的语气骤然加重,落下最终的警告说道:“最后重申第三条选择。”
“若各位执意选择倒戈,依附王室势力,与我方为敌,我方绝不阻拦。”
“但战事终结之日,便是敌对势力清算之时,届时我方不会给予任何协商余地、任何宽容政策,一切后果,尽数由各方自行承担。”
“当然如果各位觉得,联合王室之后,就能灭掉我方,那当我没有说。”
“最后希望大家记住,人要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你们怎么选,是你们的自由,但后面的结果,也需要你们自己承受。”瓦尔提严肃的说道。
“我革命军总司令,给大家3天时间,3天之后,我希望各位,能给我一个答案。”
“这三天时间,大家可以单独找我,也是可以集体一起找我。”瓦尔提图穷匕见说道。
他自然是希望,这些人私下去找他,这样的话,也能彻底的分化这些家伙。
即便是不能分化,也能给他们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因此这完全是.......。
随着瓦尔塔的话语落下,会议室气氛彻底降至冰点,原本低声议论的众人尽数沉默,人人面色凝重、心绪纷乱。
“接下来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问,我能回答的,自然是回回答,如果是无法回答的,我只能说是抱歉.......。”瓦尔提的声音再次响起。
维利亚和安塞尔就这样,静静的旁观了全程,始终未曾开口干预,他们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们已经是收到了阿廖沙的指令。
不仅是他们,威尔信也是一句话没有说,这都是革命军答应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因为威尔信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就是在埋一个新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