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落成没两年的高端商业住宅,清河雅苑周边的发展也很快,超市、饭馆等等开了不少,摆摊的更有许多。
王言搬来的一段时间,发生了不止一起打架事件。原因就是流动摊贩跟有店铺的商户,为了店铺前的地盘的纠纷,一方要摆摊,一方不让,说话难听火气大,自然而然就诉诸拳脚。
都为了争夺地方打架了,也就可见这边的热闹,大家其实都是为了多赚一些。
晚间人声鼎沸的热闹之中,王言跟锦兰在店里挨坐一起吃着串串香。
家里有窃听器,回去没办法说话交流,俩人在家里就是正常的情侣状态,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没有许多说不尽的话。关系到最后,都是沉默。或是默契的不言自明,或是相看两厌干脆关闭对话窗口不做交流。
所以两人就把不能在家说的话,在外面说清楚。
其实也可以第二天早上再说的,只不过那样子好像锦兰没参与其中似的,差一宿都差很多。
王言跟锦兰说了今天的情况,以及他自己的判断。
锦兰说道:“那我明天就去调查那个黄的事情,再侧面查一查张。”
“另外再查查今年海上失踪的那一对夫妻,我感觉姓陈的搞不好真在走私什么的,只是我跟着他的时间太短,没见他行动。”
王言都是抽时间跟人的,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他们。真说起来,他跟陈逢春也就是那么几天而已,自然无法面面俱到。
锦兰经验的睁大眼睛:“你真觉得有问题啊?我家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呢。也对,你要是开玩笑,就不跟我说这些了。”
“你最聪明,呐,多吃肉补充一下用脑消耗。”王言拿了一把牛肉放到了她的盘子里。
有了先前的亲吻以及摸摸索索,两人这会儿动作亲昵就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了,已经是默认的情侣关系。
开心甜蜜的吃过了一顿香辣的串串香,锦兰挎着王言的胳膊慢悠悠的散步着回家去。
“言哥!”
才到了小区门口附近,一个黄毛窜了出来。
似乎是看王言喝多了酒,生怕王言不认识自己,于是黄毛赶紧自我介绍,“咱们昨天晚上见过的,言哥,我是林老板的司机,我叫路志非,林老板的秘书是我女朋友。”
“我记得你。”王言点了点头,摸出了烟给他派了一支,自己点了一支说道,“找我有事儿?”
路志非点了点头:“言哥,我想跟你干。”
王言奇道:“你现在开车不是挺好的,林老板交友广阔,党政军企你不知他认识谁,每天见的人那么多,可以说是往来无白丁,他们透点儿消息,就够你赚的了。”
“谁会在乎我一个开车的司机呢?”路志非说道,“我也就是见见那些人,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就是听见了,我也没有那个能耐去做吧。
言哥,今天我去你们公司修车,跟你们那的人聊了聊,你对员工真是太好了……我想去卖车赚提成!言哥,你给我个机会吧,我肯定努力工作,卖好多好多车。”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欠债了?”
“是啊,言哥,就是想像你一样发财做老板吗,只是我运气不好,一直不成功,反而还欠了不少钱。”路志非看起来相当的诚恳。
王言不置可否,幽幽吐了一口烟:“这么说,你认为我是运气好才有今天?”
路志非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不是不是,言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是……”
“逗你呢。”王言笑呵呵的说道,“你不是做生意,你是赌钱输的吧?”
路志非讪笑:“言哥真是火眼金睛,确实是输了点儿。”
“点儿?”锦兰在一边哂笑,“你这可不像是输了一点儿的。”
路志非只是陪着笑脸,不说话。
王言说道:“你是山哥的司机,哪怕是你自己愿意的,跑去我那上班了,面上也不好看。让别人知道,还以为山哥对你怎么不好似的,又显得我这更好一些。
我跟山哥本来就是低头不见抬头的邻居,何况我们的关系也不错,经常一起喝酒,那不是影响我跟山哥的关系嘛。不可能为了你就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你说对不对?”
“是,言哥,我也不是……”路志非着急的辩解。
王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而且你既然去了汽车之家,还跟他们打听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尤其你对自己应该有数,赌博欠债,输红了眼,催账的怕不是都跑到你家去了。
要不然你那么着急想到我手下干什么?就是账还不上,受到威胁了,你就着急害怕,急病乱投医,看我这赚钱就想过来。换你是我,看见你这样的人,你愿意要吗?”
路志非张嘴想说愿意,但他实在说不出来,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看看,你自己也有数,不能怪我吧?不过你也不用失望。”
王言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勇敢的人。我不知道你今天直接来找我是实在逼不得已,还是你就是这样愿意舍掉脸面去追求的人,我都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你给山哥开车还是继续开,你又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就是平常你也不是一直都拉着他,有这个时间你就去找人卖车吧。
我就不给你底薪了,给你和我员工一样的提成,毕竟你不知道车的情况,还得让他们来介绍,就算你们合作的,一人分一半。成交一辆现钱给你结。”
峰回路转,路志非更加的高兴激动:“谢谢言哥,谢谢嫂子,言哥,你放心,我一定多拉人过去买车。”
“不是给我卖的,是给你自己卖的。回头你带人过去,让他们给我打电话。好好干吧,早日脱离苦海。”
路志非点头哈腰,哪怕王言、锦兰都已经走了,还咧嘴笑着摆手呢……
锦兰挎着王言的胳膊:“这人之前拍军事设施被抓过,我还看过他的笔录,说是还把借来的相机镜头给摔坏了,特意搞的长焦镜头,得赔人家好几万。”
王言哈哈笑起来:“那他的运气可真不好,想赚钱没赚到反倒还赔钱了,就是他赌博人家没出千耍诈,他这样子怕也是得输的很惨。”
两人很不礼貌的拿路志非当乐子,乐呵呵的回家过日子甜蜜恩爱了。
今天李宏亮听的也很满意,虽然还是没有听到什么东西,但是俩人没再折腾,不至于让他也跟着焦躁。
他听这几天,其实已经很确定王言跟锦兰没什么问题了,尤其王言那么大一个老板,赚那么多钱,做其他的行当真没必要。
说到底,李宏亮也好、林看山也罢,还是陈逢春、郑海平,他们都不愿意相信,王言这样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就发展的那么好,赚许多钱的人,会是专门抓他们的人。
以他们自己的身份、处境来设身处地的想,换了他们是王言,他们都不认为自己会做间谍。
本来他们就是各种原因没有办法被忽悠上车下不来了,要是有得选,他们很少有人愿意干,哪怕直接当犯罪分子都比这个好,虽然他们也是犯罪分子就是了,但背负的压力不一样。
所以他们如果有钱,他们才不干呢。毕竟哪怕是现在,他们的一大任务,就是想着法的骗经费过自己的潇洒日子……
翌日晚间,王言、锦兰跟魏广进一起吃饭。
“我去调了一下审讯记录,黄志安的手下交代,确实有几个欠债数目比较大的人,张帆就是其中之一,借了三十万。并且今天公安那边还叫来了张帆问话,说是排除张帆的嫌疑了。他的笔录我也看了,没有丝毫问题。”
锦兰扒着蒜,“其他几个人也没什么异常,都对黄志安的死表示了高兴,因为他们都平账了。今天张帆还去赌博了,我看他特别高兴,输钱都笑着呢,不避讳黄志安的死。
还有熟人说就是他把人弄死的,他说倒是想,就是胆子小。要不是已经提前知道张帆有问题,绝对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魏广进点了点头:“黄志安死了,账本、欠条又都烧了,又是抢劫意外死亡,张帆的问询表现也正常……这下还不好办了,看样子正常调查是查不出什么来了,很难有突破了。”
他眼看着锦兰扒完了蒜放进了王言的碗里,看着两人自然而然的样子,他笑了笑只当没看见。
他问王言:“你什么意见?”
王言正嘎嘣脆的吃着蒜,吸溜一口面汤,夹着小菜吃。
“要么就把他们三个给抓了,要么就派人专职盯着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要么就维持现状慢慢调查,从其他方面入手。”
魏广进很满意王言的回答,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说说其他方面。你说的那一起夫妻海上失踪案,我调阅了卷宗。
夫妻俩是今年三月二十日早晨三点多出海,原本预计当天天黑之前就能回来,但是却超过了时间,当天晚上家属就报警了,第二天上午就派人搜索,找了两天,最后在几十公里外的位置找到了船。
船上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动过,也没有异常痕迹。他们带的食物和饮用水,几乎没怎么动,油料却和受害者家属说的不符。
所以据此判断,他们是出海以后没多久就遭到了不测,之后凶手把船开到了人们不常去的地方,又处理了尸体,后来船在海上随波逐流又漂了回来,这才被发现……”
说了一通具体案情,魏广进问道,“你觉得这个事儿跟陈、郑有关系?”
“当时陈逢春说的时候,态度是轻松揶揄,好像还带着点儿回忆以及意犹未尽的感觉,不像是看乐子的样子。”
王言似乎是回忆着先前的场景,“郑海平也没意外,笑得还带点儿得意。我是拿不准,只是感觉他们有问题。哪怕人不是他们杀的,他们说的走私的事情也确实给了咱们一个方向。
之前我的监视太少了,哪怕监视了也只是围绕着他们本身,没有去关注他们的业务。陈逢春那边都是快艇,他那个码头位置相对来说还挺偏的,郑海平那边又有不少卡车,全国各地的跑运输,真挺方便的。”
锦兰在一边说道:“或者说他们搞走私只是顺带着的掩护,这很可能是一条他们传递东西的通道!”
魏广进表示赞同:“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接下来你们围绕着这个方向查一查?”
“不抓人的话,也没别的方向了。”王言秃噜一大口面条,嘟囔着说道,“这两天我找机会,去郑海平的公司看看有没有发现。”
因为郑海平是做物流公司的,要有提货单,出库入库的凭证之类的,这些东西就能看明白他的物流运输网络都涉及到哪里。至于具体运什么东西,那就得随时盯着看是否有夹带了。这也是个大活,一时半会儿根本搞不定。
而陈逢春那边,王言毕竟去了那么多次,早都已经看过了,都是顺手的事。
王言道:“老魏,另外你也得安排人专门盯一下,陈逢春、郑海平盯一个就行,我跟锦兰不好动。”
魏广进点头:“回头我安排人去盯……陈逢春吧,看看他什么时候有异动。”
郑海平那边不好查,反而是陈逢春那边更简单直接,毕竟他表面上是租船的,日常就是出去搞搞女人,偶尔跟一些人喝酒之类的。什么时候他的行动不符合规律了,那就是有问题了。
王言哎了一声:“老魏,你说让他们内讧怎么样?”
“什么内讧?怎么操作?”魏广进不明所以。
“下次陈逢春睡郑海平媳妇的时候,我直接带着郑海平戳破这个事儿,想想都精彩。”王言嘻嘻哈哈的,很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锦兰诧异的说道:“还有这回事儿呢?”
“那你以为呢,我还听墙根儿了。”
“陈逢春真坏啊,这要是让郑海平知道,怕不是能气的直接自首了。”
眼看着俩人八卦起来,魏广进摆手,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啊,这事儿就别提了,咱们是要顺藤摸瓜。他们内讧,自己先断了藤,咱们还怎么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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