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
九尾近前，公孙遒二人这才停止争吵。
“恕我冒昧，不知刚才所提的灵泉……是何等存在？”
“那破灵泉……”
公孙遒直接道。
“公孙遒！”
涟泓轻喝。
“眼下能救萧小子的，唯有清禾族的祖脉之力。”
公孙遒强调道，这一点他先前已跟九尾言明。
“只是眼下人家祖脉的情况也并不乐观，如果萧小子是个无底洞，那清禾族的祖脉怕是有彻底枯竭的可能。”
“你还知道啊？！”
涟泓没好气。
“祖脉之力，历代只能供应我清禾族人之用，别说眼下情况不稳，纵然鼎盛如初，也没有给外人用的道理，这小子不行，就是你这老东西也没这个资格！”
“那你当年还让我来找你作甚？救不了我，只想看老子笑话？”
公孙遒翻了个白眼。
涟泓懒得再理会，转而看向九尾：“除了祖脉，我可以尽全族之力助萧晨！”
九尾凝眉，其实她能理解涟泓，可眼下萧晨的情况确实有些麻烦，如何是好？
“不行！！”
不等九尾再开口，李憨厚突然站了出来。
涟泓神色一滞，回头看向李憨厚，无形威压瞬息扑面，让他只觉心头一震。
“俺晨哥眼下凶险，所以此事没的商量！”
李憨厚斩钉截铁。
“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还想用抢的不成？”
涟泓脸色一沉。
“俺和晨哥从不是恃强凌弱之人，但眼下俺没得选！只要你族祖脉能救回晨哥，俺一定全力报答！”
李憨厚目光炯炯。
“相信今后俺晨哥也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你清禾族！”
“可我刚才的话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涟泓气息骤变。
“那就用实力决定！”
李憨厚声音一沉。
“我明白了，这本就是今日你们来我清禾族的目的之一，对吧？”
涟泓意识到什么，滚滚杀意升腾而起。
呼！呼！
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外围清禾族众长老鱼贯而入，同时还有更多族人向这边涌来。
“涟泓族长，我们并无恶意！”
九尾安抚，身旁的洛清寒和百川已然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一时间，肃杀之气蔓延全场，局势瞬间剑拔弩张。
“并无恶意？”
涟泓目光一寒。
“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萧晨今日不论是死是活都是他该有的命数！纵然你们几个都不算弱，也不该无视我族守护祖脉的意志！想好后果！”
“俺晨哥不会死！！”
李憨厚沉喝，磅礴神辉陡然暴涨，无上神威轰然爆发。
见此一幕，清禾族众人无不心中一凛，匪夷所思！
“既如此，那便只有得罪了！今日清禾族必须也一定会让出祖脉之地，战与不战，涟泓族长自己选！”
九尾也没了耐心，任何事在萧晨的安危面前都轻如鸿毛，至于是非对错，自是无关紧要！
“都住手！！”
公孙遒忙站在双方中间，实在有些没想到画风会变成这样。
“公孙遒！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族长的？”
沅岳质问道。
众长老面对神道境的李憨厚虽有些骇然，却无一人有丝毫退意，若祖脉有失，那他们清禾族也终会消亡！
所以他们必会与祖脉共存亡！
“没错！我这就是在回报你们族长，不，是你们整个清禾族！”
公孙遒环视一周。
“其实除了直接开战，你们还有一个选择可以解决眼下的问题。”
“公孙遒……”
涟泓实在有些摸不清公孙遒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先听我把话说完。”
公孙遒边说边看向九尾，或者说是李憨厚。
“清禾族眼下的麻烦，看似是其祖脉衰弱，其实是地底的那方历代先祖都不曾凿引成功的灵泉，你们若是能做到……”
“绝无可能！”
涟泓直接打断道。
“不试试，族长如何知道我们做不到？”
九尾目光微凝，其实她早有猜测，灵泉与祖脉一定有着必然联系。
“他不全是觉得你们做不到，而是一根筋地不想让你们靠近他们那宝贝灵泉，怕前功尽弃。”
公孙遒对涟泓翻了个白眼。
“此事唯有我族族人能做到，他们……”
涟泓拒绝。
“俺再说一遍！你没得选！”
李憨厚不耐烦，这要是再耽搁下去，萧晨只会更麻烦！
下一秒，他神威暴涨，即便神性根基尚未稳固，但体内神道之力依旧不受遏制狂势席卷而出！
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岳般轰然横扫，涟泓众人只觉心神狂震，一些境界低的根本承受不住这股神威冲击，当即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让我们试试，如果做到了，那便让萧晨进入祖脉恢复，如何？”
九尾语气缓和几分。
涟泓神色变幻，他内心当然也不想开战。
“好了，别犹豫了。”
公孙遒再次开口。
“涟泓，你以为我这样全是为了萧小子？这对你清禾族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真有能耐，此番就该成功，可结果呢？你扪心自问，真的对得起清禾族几代先祖的努力和牺牲吗？”
“公孙遒！你没资格这样说我们族长！”
沅岳愤然。
“我们族长如果不是为了全族考虑，他早就能踏上神道境！”
又一位老者沙哑道，众人纷纷附和。
“问题就在这！如果你们昔日举全族之力先让你们族长踏上神道境，那这灵泉怕是早就能凿引成功！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有责任！”
公孙遒将矛头对准了现场所有人。
“是我说的不对吗？你们就真的没想到这一点？”
现场众人目光交流，表情极为复杂，当时的他们确实都有自己的心思，毕竟谁不想变强，谁又会真的拒绝那海量的修炼资源？
“公孙遒！我族之事无需你做评判，当时是我力排众议，以提升众族人实力为……”
涟泓道。
“我知道，你是怕万一有一天破境失败，会打破族人心中的希望，会让清禾族彻底走向消亡。”
公孙遒接言，他实在是太了解涟泓了。
“你说的没错！”
涟泓不再遮掩。
“我不是清禾族唯一的希望，他们才是！”
涟泓目光扫向全场，最终落在外围青年一代族人的身上。
“既如此，那你当真要与他们开战吗？”
公孙遒将话题拉了回来。
“是要以巨大牺牲、甚至是冒着被灭族的风险，护下你们的灵泉和祖脉，还是选择让他们凿引灵泉试试？”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