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响,伴着微弱的电流嗡鸣。
【农业降维打击礼包已解开:高产土豆、红薯、杂交水稻抗寒变种种子一百万石。附赠初级氨水化肥提炼工艺树。】
华雄咧开大嘴。牙缝里还残留着烤羊肉的膻味。
“老宋。”他大脚丫子踹在装金子的车轱辘边缘,震得木板直响,“把库房全给老子腾空。接活。”
半空突然扭曲,像水波纹一样荡开。
麻袋装的种子凭空往下砸,砰砰砰,砸起满地的扬尘。
老宋捂着肥脸往后躲,呛得连声咳嗽。
“这、这啥玩意儿啊主公?”老宋哆嗦着去解麻袋扣。
滚出来一堆带着泥土的土疙瘩。黄皮的、红皮的,坑坑洼洼。
赵老三吸溜着鼻涕凑过来。拿起个土豆捏了捏,硬邦邦的。
“娘咧。主公,您花金子换回来一堆长毛的泥巴蛋子?”老三满脸嫌弃。
华雄反手一巴掌抽在老三后脑勺。
“你懂个屁。这叫土豆跟红薯。”华雄抠了抠咯吱窝,弹飞灰泥。
“随便找块烂地刨个坑,切块埋进去。秋天能长出几千斤。”
老宋眼珠子快瞪出来了,算盘掉在青石砖表面。
“几……几千斤?亩产?主公您拿俺寻开心呐!好水田种稻子撑死打两三百斤粮啊!”
华雄懒得废话,眼神凶狠。
“传老子军令。关中、凉州所有分了田的泥腿子,全给老子种这个。”
他拔出冷锻短刀,扎进车辕。
“谁敢种以前的陈谷子烂麦子,老子剁了他的手。”
政令一出,底下可不消停。
长安城南。王家大宅。
王家老爷子穿着绸缎,拐杖把青石板杵得哒哒响。
“荒唐!祖宗传下来的农时,岂能种那些不知名讳的毒疙瘩!”老头气得胡子乱颤。
几个乡绅跟着附和,唾沫横飞。
“坏了地脉风水,明年得颗粒无收啊!”
“咱把佃户拦住,一粒那破种子也不许下地!”
话音没落,木头大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高顺提着滴血的冷锻陌刀,铁甲森寒,迈步跨进院子。
“主公发话了。”高顺死人脸没有半分波动,“拦着发财活命的,全当造反论处。”
八百陷阵营如狼似虎扑进去。
那晚,王家大宅外头的大柳树枝杈间,挂了十几盏人形天灯。
黑火油烧着活人,惨叫声熬了大半宿。烤肉的焦臭味飘了半个长安城。
这下没人敢放屁了。泥腿子们老老实实把土疙瘩切块,埋进黄土里。
配合着华雄弄出来的那股刺鼻骚臭的氨水化肥。开始浇灌。
几个月转眼过去。秋风卷着凉意吹过关中平原。
华雄披着黑熊皮大氅,光着脚丫子踩在田埂的黄泥里。
老宋带着几个老农,拿着锄头撅地。
“慢点挖!别挖破皮啦!”老宋胖脸挤成一团,紧张得汗珠子直掉。
一锄头下去,翻开黑黄的泥土。
一窝窝拳头大小的黄皮土豆,像抱窝的胖母鸡底下的蛋,骨碌碌滚了一地。
老农手抖得像筛糠,噗通跪在泥窝里。
干巴的老手抓着那些土豆,浑浊的老泪决堤般往下淌。
“老天爷啊……这地底下长金疙瘩啦!”老农嗓子劈裂,哭着磕头。
一亩地收完,拿大秤一称。
老宋拨算盘的手抽筋了,算盘珠子拨得快要冒火。
“四……四千两百斤!”老宋嗷一嗓子喊破了音,一屁股瘫在田埂边缘。
“红薯更重!五千斤挡不住啊!”
赵老三捧着个烤熟的红薯,烫得直倒手。
剥开焦黑的皮,露出里头黄澄澄流蜜的瓤。咬一口,软糯香甜。
“娘咧!真甜!”老三烫得直嘶气,眼泪汪汪的。
“主公,这玩意儿管饱还解馋啊!”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西北。
无数吃不饱饭的百姓,拖家带口跪在田间地头。
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脑袋磕得砰砰响,泥水溅了满脸。
“太师活菩萨下凡呐!”
甚至有人连夜砍了木头,雕了华雄那凶神恶煞的模样。
摆在村头立生祠供着。
虽然雕得像个钟馗,但香火旺得呛人。
长安。大司马府后院。
粮仓新建了十几个。还是堆不下。
麻袋摞得比城墙还高,防雨布盖了一层又一层。
华雄靠在宽背大椅里,粗大的手指剔着牙缝。
挑出一块羊肉丝,随手抹在靴子边缘。
贾诩拢着袖管,缩在火盆旁边。老脸被炭火映得通红。
“主公。这粮食多得发愁呐。放久了得生虫长霉。”贾诩吸溜着鼻涕。
华雄端起粗瓷酒碗,灌了口烈酒。辣得一咂嘴。
“发愁?”华雄冷笑,黑眸里闪过狐狸般的狡诈。
他大脚丫子踩在装红薯的筐子边缘,嘎吱作响。
“大耳贼死绝了。现在剩个躲在剑阁当缩头乌龟的曹阿瞒,还有那个蠢猪刘璋。”
华雄揉了揉长满黑毛的胸膛。
“老子原本打算拿大炮轰碎蜀道。但现在,改主意了。”
贾诩愣了半秒,干瘪的眼皮猛地一跳。
“不打了?剑阁天险,若是不强攻,曹操能在里头龟缩一辈子啊。”
华雄嗤笑出声,粗暴的呼吸喷在冷空气里。
“打仗死的是老子辛辛苦苦攒的弟兄。炮弹也得花金子造。”
他弯腰抓起一个圆滚滚的土豆,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老子现在手里捏着吃不完的粮,还有堆成山的香皂跟玻璃杯。”
华雄嘴角咧出一个阴毒暴戾的弧度,牙缝里透着寒气。
“文和。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些东西,以白菜价往益州倾销。”
“再高价收他们那破蜀锦。过不了三个月,益州的铜板全得进老子的口袋。”
赵老三在旁边啃着生红薯,含糊不清地插嘴。
“主公,那曹阿瞒没钱买粮,不得饿死在山沟里?”
华雄把土豆抛进老三怀里,砸得他一趔趄。
“饿死算便宜他了。老子要让刘璋的兵,为了一口吃的,亲自拔刀去砍曹阿瞒的脑袋。”
华雄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传老宋。准备组建商队。”
他眼底闪烁着不见血的疯火,破锣嗓子在夜风里回荡。
“老子要用这堆土疙瘩,兵不血刃地抽干益州的骨髓。我倒要看看曹老狗这颗硬核桃,能不能磕碎他自己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