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州的法院钟声,在詹姆斯耳中,听起来像是丧钟。
那场足以载入美利坚司法史册的诉讼,落幕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快。
在伊万卡那种几乎捅破天的政治资源运作下,再加上威尔·史密斯领衔的三百人律师天团。
FbI圣凡尔德办事处,这块曾经在当地横着走的招牌,被陈渊生生拆了下来。
虽然距离十亿的目标缩了水。
但这依然是美利坚历史上,国家暴力机关向私人企业低头的最高记录。
“老板,钱已经到账了。一分不少。”
维克多手里捧着特制的加密电脑,肥硕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呼吸急促得像是个刚偷到糖的孩子。
屏幕上。
那一长串象征着财富的数字,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绿光。
“好,很好。”
陈渊把协议往旁边一扔。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座属于自己的城市。
现在的圣凡尔德,空气中都弥漫着敬畏的味道。
“维克多,去极乐夜总会。把那里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陈渊吩咐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今晚,咱们不谈生意,只谈钱。”
……
半小时后,极乐夜总会门口。
十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防弹运钞车,在轰鸣声中排成了一条长龙。
全副武装的生化战士封锁了整条街道。
任何试图窥探的视线,都会被那冰冷的战术头盔挡回去。
大厅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圆形舞池中央,此时空无一人。
陈渊坐在最上方的半圆形沙发上。
身旁。
索菲亚穿着那身开叉到大腿根的红旗袍,罗莎叼着雪茄,娜塔莎和蝰蛇冷脸相对。
艾达·王依旧像把名刀一样,守在陈渊侧后方。
刚收服的杀手女王艾达,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低头站在陈渊脚边。
这阵仗,简直是人间尤物与人间凶器的完美结合。
“老板,这大半夜的,把我们都叫来,就是为了看这空荡荡的地板?”
罗莎吐出一个烟圈,野性的眸子在陈渊脸上扫过,带着几分挑逗。
“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陈渊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手。
“开门。”
“轰——!”
夜总会加固过的厚重后门缓缓开启。
维克多带着几十个搬运工,推着一辆辆特制的手推车走了进来。
车上堆着的。
是那一捆捆还没拆封、散发着浓郁油墨香味的百元美钞。
工人们动作粗鲁,直接将那一捆捆钞票倾倒在舞池中央。
“哗啦啦——!”
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两亿美金。
整整两亿美金的现金。
在短短十分钟内,在舞池中央堆成了一座金色的山丘。
那一扎扎绿色的钞票,在无数盏昂贵的水晶吊灯照射下,折射出一种令人疯狂、窒息、甚至产生幻觉的原始光芒。
空气凝固了。
索菲亚手中的红酒杯停在半空。
罗莎嘴里的雪茄忘了吸,烟灰掉在大腿上都没反应。
娜塔莎和蝰蛇那双杀人都不带眨一下的眼睛,此刻也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她们见过钱。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直观、如同垃圾一样堆在一起的钱。
“这就叫……视觉冲击力。”
陈渊站起身,走到栏杆边。
他俯视着那座“钱山”,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姐妹们。”
陈渊回头看着那群绝色尤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发糖果。
“这些,是FbI送来的买命钱。”
“我这人一向对手下人大方,对自己的女人,更不会吝啬。”
他伸手指向舞池。
“两亿美金,就在这里。”
“随便拿。”
“就当是我给各位发的……零花钱。”
索菲亚最先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娇呼,提着裙摆就冲了下去。
“老板!你简直是天底下最迷人的混蛋!”
她直接扑进了钱堆里。
钞票漫天飞舞。
罗莎也动了,她大笑着跳下台阶,顺手抓起两捆美金,在手里掂了掂。
“够劲!这才是我认识的陈渊!”
娜塔莎和蝰蛇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冷漠竟然在这一刻被这股铜臭味给融化了不少。
她们也没矜持。
一人抓着一个提包,开始在那座金山上“采矿”。
艾达则比较淡定。
她走到陈渊身边,指了指那个还在不断往外掏钱的维克多。
“老板,你这样,会把她们宠坏的。”
“坏了才好。”
陈渊转过头,轻轻挑起艾达的下巴。
“坏了的女人,才更有味道,不是吗?”
大厅里。
原本高冷、优雅、冷酷的女特工和杀手们,此刻全然没了形象。
她们在钱山里打滚。
她们把一捆捆美金抛向空中,享受着金钱雨落下的感觉。
这种极致的、赤裸裸的奢靡,让每一个人的肾上腺素都突破了极限。
就在众女为了一捆掉在角落里的美金互相“搏斗”,甚至开始动手撕扯对方衣服的时候。
陈渊笑得正欢。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人性的快感。
这种。
把全世界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快感。
然而。
他放在西装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陈渊的笑容微微收敛。
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的归属地是:华夏,京海。
那个。
他已经拉黑了无数个陈家号码的地方。
这一次,居然是一个隐藏了主叫信息的特殊频段。
陈渊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他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
由于舞池里的女人们还在尖叫、大笑,周围的音乐声依旧嘈杂。
陈渊不得不捂住另一只耳朵,走到阳台的避风处。
“喂。”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被打断雅兴的不悦。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
微弱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
一个清脆、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委屈的女声,轻轻传了出来。
“哥……是你吗?”
陈渊握着手机的手。
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脑海中,那个即便是在枪林弹雨里都从未动摇过的冰冷世界,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是诺诺。
他唯一的亲妹妹。
那个在陈家那座冰冷的四合院里,唯一会偷偷塞给他糖果的小丫头。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求了大伯好久……我才偷到这个卫星电话的。”
“他们说你成了杀人魔王……他们说你要毁了陈家……”
“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陈渊沉默着。
他看着远方黑漆漆的地平线,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哥……我好怕。”
陈诺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无助。
“爷爷还没醒……他们每天都在吵架……赵雅那个坏女人,她甚至想把我送去相亲,对方是那个五十岁的王胖子……”
“哥……你救救我好不好?”
陈渊死死捏着手机。
由于用力过猛,机壳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他闭上眼。
原本压抑下去的那些关于京海的记忆,像是一股泛滥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
那些屈辱,他可以不在乎。
那些背叛,他可以一笔勾销。
但诺诺。
那是他在这具身体里,留下的最后一点……人性。
“哥?”
见陈渊没说话,电话那头的陈诺绝望地抽泣了一声。
“你在听吗?”
陈渊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挣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那种足以冻结整座圣凡尔德的、毁灭性的冰冷。
他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得让人害怕:
“诺诺,别怕。”
他顿了顿,语气极其温柔。
“待在家里别乱跑。”
“哥去接你。”
电话那头的陈诺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真的吗?”
“真的。”
陈渊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那一身的戾气。
他转过头。
看着大厅里那群依然在钱山里欢呼雀跃的女人。
他看着那一地的绿。
“维克多。”
陈渊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维克多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陈渊看着他,眼神如刀。
“通知佐拉。”
“还有暴君卫队。”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口,眼神直刺东方。
“准备一下。”
“我们要回国了。”
维克多愣住了。
“回国?去京海?”
陈渊没理会他的疑问,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艾达·王。
“老板,那边的情况……”
艾达·王有些担忧。
陈渊冷笑一声。
他走到栏杆边,俯瞰着整座城市。
“既然他们觉得我是恶魔。”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当恶魔回家的时候……”
陈渊的声音在大厦顶端回荡。
“整座城市,都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