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凡尔德私人机场的跑道上,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
一架湾流G650正处于待飞状态,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在贵宾候机室里,气氛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杰西卡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泛着淡淡粉色光晕的水晶瓶。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神里交织着怀疑、渴望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就这一瓶?”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陈渊。今天的陈渊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显得随性而慵懒。
“怎么?嫌少?”
陈渊靠在吧台上,摇晃着手里的苏打水,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戏谑笑容,“这可是我那是实验室里刚出炉的‘头啖汤’。为了赶在你今晚的奥斯卡红毯秀之前送过来,我可是累坏了好几个科学家。”
杰西卡深吸了一口气。
她最近的状态很不好。高清镜头是女明星最大的天敌,哪怕她用了最昂贵的保养品,眼角的细纹和逐渐松弛的皮肤依然在提醒她——属于她的黄金时代正在流逝。
好莱坞是残酷的。一旦没了那张脸,资本抛弃她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会打。
“陈,你知道今晚对我意味着什么。”
杰西卡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那是生命力的味道,“如果这东西没用,或者是让我过敏红肿……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那就别喝。”
陈渊耸了耸肩,作势要拿回瓶子,“正好,玛丽夫人那边还嫌不够分呢。”
“不!”
杰西卡猛地一缩手,像是护食的母狮子。她不再犹豫,仰起修长的脖颈,将那粉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没有苦味,只有一种如同薄荷般的清凉瞬间滑入喉咙,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炸开,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去吧,灰姑娘。”
陈渊看了看表,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你的南瓜马车要起飞了。记得,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杰西卡摸了摸自己开始发烫的脸颊,虽然还没有照镜子,但她能感觉到,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正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那是一种重回十八岁的活力。
她深深地看了陈渊一眼,戴上墨镜,转身走向登机口,高跟鞋踩出了出征般的气势。
……
洛杉矶,杜比剧院。
这里正在举行第98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红毯两侧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闪光灯连成一片银河,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各路女星争奇斗艳,为了在头条上占据一席之地,她们恨不得把整个珠宝店都挂在身上,或者把领口开到肚脐眼。
然而,当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时,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水晶高跟鞋的脚轻轻落地。
紧接着,杰西卡·阿尔芭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穿那种夸张的拖地长裙,也没有佩戴任何璀璨的钻石项链。她只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白色吊带丝绸长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甚至……她的脸上只化了极淡的裸妆。
“那是……杰西卡?”
一个人群中的资深狗仔愣住了,甚至忘记了按下快门。
“上帝啊,我是不是眼花了?这照片是十年前拍的吧?”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的尖叫声和快门声。
“咔嚓咔嚓咔嚓——!!!”
镜头里的杰西卡,美得简直不真实。
她的皮肤白皙透亮,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在灯光下甚至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眼角的细纹、颈部的松弛、还有那种因为长期节食和熬夜带来的疲惫感,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胶原蛋白,是那种只有少女时期才拥有的、紧致而富有弹性的生命力。
她站在那里,微笑着向人群挥手,仿佛时光在她身上倒流了二十年。那些在她身边浓妆艳抹、打满玻尿酸的竞争对手,瞬间被衬托得像是涂了白漆的老墙皮。
“不可能!她绝对动刀了!”
红毯另一头,一位以“冻龄”着称的老牌影后死死攥着手包,指甲都要掐断了,“可是……为什么没有恢复期?上周我看她还有眼袋!”
“这根本不是整容!”
旁边的一位时尚主编摘下眼镜,颤抖着擦了擦,又戴上,“整容脸是僵硬的,但你看她的表情……那么生动,那么自然!这就是天然的青春!上帝啊,她是不是跟魔鬼签了契约?”
这一夜,奥斯卡的小金人花落谁家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全球所有的时尚杂志、娱乐头条、甚至财经版面,都被同一个名字霸屏。
《奇迹!好莱坞女神重返十八岁!》
《杰西卡的秘密:是基因突变还是外星科技?》
《震惊!神秘的东方力量席卷好莱坞!》
所有的社交媒体都炸锅了。贵妇们在名媛群里疯狂转发杰西卡的高清生图,女明星们逼着经纪人去打听杰西卡的保养秘方,甚至连华尔街的分析师都在连夜分析这背后的商业价值。
就在全世界都在猜测纷纷的时候,杰西卡在她的Instagram上发布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她手里拿着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带有红白雨伞标志的水晶空瓶,配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感谢保护伞公司(Umbrella corp),让我找回了丢失的时间。#青春一号# #陈渊#”
轰!
如果说之前的舆论只是沸腾,那么这条推文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炸裂。
“保护伞公司?就是那个在墨西哥边境卖兽药的?”
“楼上的别瞎说,人家现在是正经的高科技生物公司!连强生都被他们干趴下了!”
“陈渊是谁?两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资料!”
圣凡尔德,药厂办公室。
陈渊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搜索指数,还有公司邮箱里那已经爆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求购邮件,满意地合上了笔记本。
“老板,您真是个天才。”
维克多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邮件上的发件人名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迪拜王室、LV集团的长公主、甚至还有好几位第一夫人……她们都在问,多少钱能买到一瓶?”
“而且,她们的语气……”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卑微得就像是在求救。”
“对于女人来说,衰老就是绝症。”
陈渊端起咖啡,走到窗前,“当她们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解药时,理智这种东西,就不存在了。”
“那我们怎么定价?”维克多搓着手,眼里全是美金的符号,“一百万一瓶?我觉得她们也会买单!”
“不,谈钱太俗了。”
陈渊摇了摇头,目光深邃,“虽然成本只有一百美金,但我们不能把它当商品卖。我们要把它当成‘入场券’。”
“只送不卖,或者……以物易物。”
“告诉那些想要药的人,保护伞公司不缺钱。我们缺的是朋友,是特权,是那些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爱丽丝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表情难得地严肃。
“老板,有一个特殊来电。”
“谁?”
“对方没有透露姓名,但信号源追踪显示,来自苏格兰高地的一座私人领地。”
爱丽丝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那是温莎家族的私产。”
陈渊的眉毛猛地一挑。
温莎家族?
那岂不是……英国王室?
他接过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个优雅、矜持,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的老妇人声音。
是那种最标准的皇室英语腔调。
“陈先生,我是代表一位……非常尊贵的夫人给您打电话。”
“我们看到了杰西卡小姐的照片。夫人对此印象深刻。”
“我们知道您不缺钱。所以,夫人愿意拿出一份特殊的礼物,来交换您手中的‘青春’。”
“一座位于苏格兰高地、拥有五百年历史的皇家古堡,以及……一个世袭的男爵爵位。”
“您觉得,这个筹码够吗?”
陈渊握着电话,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种狂放的肆意。
这就是垄断技术带来的快乐吗?
拿一百美金成本的糖水,换一座皇家古堡和一个贵族头衔?
这生意,简直比抢银行还暴利一万倍!
“夫人真是太客气了。”
陈渊对着电话,语气温和而谦逊,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成交。”
“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我希望授勋仪式能公开举行。毕竟,我也想去那个拥有悠久历史的国度……度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