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前,圣凡尔德的城市天际线一览无余。
这里是泛美金字塔大厦的顶层,如今也是保护伞公司的权力中枢。脚下的芸芸众生渺小得如同蝼蚁,车流汇聚成发光的河。
陈渊随手将那部显示着威胁短信的手机扔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老板,刚才那个反光……”
爱丽丝站在一旁,手中的战术平板上正显示着对面大楼的热成像扫描图,“确认是狙击手。不过在您做出手势后,对方已经撤离了。需要追击吗?”
“不用,几只探路的老鼠而已。”
陈渊解开西装扣子,在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老板椅上坐下,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边缘,“杀了他们,谁回去报信?恐惧这种东西,是需要传播介质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防弹大门被猛地推开。
维克多冲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最爱惜羽毛、时刻保持着花衬衫风度的情报头子,此刻却跑丢了一只人字拖,满脸油汗,手里捧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老板!炸了!彻底炸了!”
维克多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把电脑屏幕怼到了陈渊面前,“您看暗网!就在刚才,那个关于您的悬赏贴,被置顶加精了!”
陈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暗网着名的“血色通缉令”板块。
原本漆黑的背景此刻被渲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而在版面的正中央,赫然挂着一张他在矿区踩着坦克残骸、竖起中指的高清照片。
照片下方,是一行加粗的、还在不断跳动的数字。
【目标:陈渊(代号:普罗米修斯)】
【赏金:$100,000,000.00】
【状态:生效中】
【发布者:匿名(S级信誉认证)】
“一亿美金。”
陈渊咂了咂嘴,伸手在那串零上点了点,“照片拍得不错,这就是那种‘暴力美学’吧?看来那天晚上的无人机摄影师很有水平。”
维克多差点给跪了。
“老板!现在是讨论摄影技术的时候吗?这是一亿美金啊!”
他急得抓耳挠腮,指着屏幕下方疯狂滚动的评论区,“您看看这帮疯子都在说什么!这可是全球同步直播的追杀令!”
陈渊挑了挑眉,目光下移。
评论区确实很热闹,简直就是一场全球变态狂的狂欢派对。
【毒蛇(排名19):一亿美金?上帝,这足够我在加勒比海买座岛了。这颗人头我预定了,谁抢我杀谁。】
【机械师(排名07):啧啧,听说这家伙手里有那种能让人变强的药剂?杀了他,再抢了配方,这笔买卖划算。我已经订了去墨西哥的机票。】
【黑玫瑰:这么帅的男人,杀了可惜。我会先把他迷晕,做成标本,放在我的床头。】
【炸弹狂人:坦克都能手撕?有意思。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我的c4小宝贝?我打算把整栋大楼都给他炸塌!】
各种语言,各种手段,五花八门。
哪怕是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贪婪。
“三千多条回复。”
维克多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也就是说,现在至少有三千个顶尖杀手、雇佣兵、甚至恐怖分子,正在盯着您的脖子。老板,咱们……咱们是不是该躲一躲?地下五层的避难所就很安全。”
“躲?”
陈渊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维克多,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只能在暗网里像老鼠一样叽叽喳喳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见不得光。”
陈渊放下杯子,眼神里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而我,站在阳光下,站在圣凡尔德的最高处。让我去躲一群老鼠?他们配吗?”
他伸出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登录了一个账号。
那是他刚刚注册的Id——【Umbrella_cEo】。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陈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自己的瑞士银行账户界面。
指尖飞舞。
一系列复杂的转账操作在几秒钟内完成。
“老板,您……您要干什么?”维克多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亿美金,确实不少。但在我看来,我的命,可不止这个价。”
陈渊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胆寒的狂妄,“这简直是在侮辱我。”
“叮。”
随着回车键被重重敲下,暗网的服务器似乎都卡顿了一秒。
紧接着,那个置顶的悬赏贴下方,突然弹出了一条醒目的金色回复。这条回复不仅加了特效,还因为巨额的资金注入,瞬间霸占了所有人的屏幕。
【Umbrella_cEo:只有一亿?太寒酸了。】
【既然各位这么有兴致,那我个人再赞助一亿美金。】
【现在的赏金是两亿。】
【我就在这里,泛美金字塔顶层。谁有本事,尽管来拿。】
甚至,陈渊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实时的GpS定位坐标。
那一刻,整个暗网论坛死一般的寂静。
电脑前的维克多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砸在脚面上。他看着自家老板,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自己悬赏自己?
还嫌钱不够多,再加一亿?
这操作,别说是在暗网,就是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也是头一回见!
“老……老板……”维克多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您这是……嫌命长吗?”
“不。”
陈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看着那些隐藏在城市阴影里的魑魅魍魉,眼中的光芒比星辰还要璀璨。
“这叫——引蛇出洞。”
“与其让他们像苍蝇一样整天围着我转,不如把这块腐肉扔出去,让他们聚在一起。”
陈渊转过身,对着已经石化的维克多打了个响指:
“一次性拍死,才叫干净。”
“通知下去,今晚的安保等级降到最低。大门敞开,谁想进来都可以。”
“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不怕死的,敢来拿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