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精致的水晶高脚杯摔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像鲜血一样炸开。
艾琳娜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辉瑞倾力培养的王牌间谍,她受过最严苛的药物耐受训练。但“曼陀罗三号”不同,那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突触的生化毒素,就算是西伯利亚的棕熊喝了也得倒下。
这个男人,是怪物吗?
“看来,你很惊讶。”
陈渊绕过餐桌,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玻璃渣,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别过来!”
艾琳娜眼中的惊恐只持续了零点一秒。下一刻,她那一身慵懒的醉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顶级杀手才有的凌厉。
她猛地掀翻桌子,借着飞溅的汤汁掩护,右手从大腿内侧摸出一把极薄的陶瓷匕首。
这把刀过不了安检,但能轻易切断人的颈动脉。
“死吧!”
她像一只黑色的猎豹,带着决绝的杀意扑向陈渊。动作快准狠,直取咽喉。
然而,陈渊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砰!”
就在刀尖距离陈渊还有半米的时候,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踢出。
这一脚快得看不清残影,重重地踹在艾琳娜的小腹上。
“咳——!”
艾琳娜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断了。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的装饰画上,连同画框一起摔落在地。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老板?”
阴影里,爱丽丝慢慢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是那身一丝不苟的职业装,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块用来擦手的白毛巾。
“艾琳娜小姐,你的礼仪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艾琳娜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爱丽丝的高跟鞋已经踩在了她的手腕上。
“咔嚓。”
“啊——!!!”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那把陶瓷匕首掉在地上,艾琳娜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彻底废了。
“嘘。”
陈渊走过来,蹲下身,食指竖在唇边,“叫声小一点。这里虽然隔音,但我不喜欢噪音。”
他伸手捏住艾琳娜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那张原本冷艳高贵的脸,此刻因为剧痛而扭曲,冷汗冲花了妆容,显得狼狈不堪。
“辉瑞想偷我的技术?”
陈渊拍了拍她的脸颊,笑容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没问题。我这个人最大方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真正的‘核心技术’。”
“毕竟,那个给外人看的展厅,实在是太低级了。”
……
半小时后。
药厂地下五层。
这里是绝对的禁区,连维克多都没有权限进入。
电梯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让断了手腕的艾琳娜脸色更加苍白。她被爱丽丝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叮。”
电梯门打开。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臭氧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甜味。
“欢迎来到——地狱。”
陈渊张开双臂,身后的感应灯一排排亮起。
眼前的景象,让艾琳娜瞬间忘记了手腕的剧痛,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是一座深埋地底的异形巢穴。
无数根粗大的透明管道纵横交错,里面流淌着绿色的营养液。而在管道连接的终端,是一排排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
在那幽绿色的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个令人噩梦丛生的怪物。
身高三米的暴君,皮肤灰白,肌肉如铁,巨大的利爪贴在玻璃壁上,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壁而出。
没有皮肤的舔食者,大脑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长长的舌头在液体中无意识地摆动。
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畸形生物,有的长着三个脑袋,有的全是触手……
“上帝啊……”
艾琳娜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这……这些是什么?”
“这些?”
陈渊走到一个装着暴君的培养舱前,伸手敲了敲厚重的防弹玻璃,“这些就是辉瑞梦寐以求的‘生物技术’。”
“你们不是想要长生不老吗?不是想要人体强化吗?”
陈渊指着暴君那强悍的肌肉,“看,完美的生物兵器。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力量是人类的十倍。除了长得丑了点,几乎没有缺点。”
“不……这不是真的……你是魔鬼……”
艾琳娜崩溃了。
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商业天才,或者是某种高科技罪犯。
但她错了。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亵渎生命的科学怪人!
辉瑞要是真的拿到这种技术,世界会毁灭的!
“别这么看着我。”
陈渊转身,目光落在艾琳娜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加工的原材料,“科学的进步总是伴随着牺牲。你们辉瑞用小白鼠做实验,而我……”
他指了指实验室尽头,那里有一个空着的培养舱。
舱门大开,里面的连接管线像触手一样垂落,等待着新的宿主。
“我比较喜欢用更高级的灵长类动物。”
艾琳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你不能这么做!”
她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我是美国公民!我是辉瑞的高级顾问!如果我失踪了,联邦调查局会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省省吧。”
爱丽丝一脚踢在她的膝窝上,让她跪倒在地,“红后已经删除了你所有的行程记录。在这个世界上,艾琳娜这个人,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查无此人’了。”
“把她带过去。”
陈渊冷冷下令。
爱丽丝一把揪住艾琳娜的头发,无视她的哭喊和求饶,直接将她拖向那个空置的培养舱。
“放开我!求求你们!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五百万美金!我都给你们!”
“我可以做双面间谍!我可以帮你们搞垮辉瑞!别把我变成那种怪物!”
艾琳娜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她不怕死,做间谍的那天起她就做好了觉悟。
但她怕变成那种没有思想、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那比死更可怕!
“双面间谍?”
陈渊走到培养舱旁,看着被爱丽丝强行塞进舱内、四肢被金属扣锁死的艾琳娜。
他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抱歉,这个职位已经有人了。娜塔莎干得不错,暂时不需要备胎。”
“至于你的价值……”
陈渊伸手在操作台上按下了几个按钮。
培养舱开始注水。淡绿色的营养液从底部涌出,漫过了艾琳娜的小腿,腰部,胸口……
“你的价值,在于你的身体。”
陈渊看着玻璃后面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美丽脸庞,“辉瑞的基因技术一直处于瓶颈期。我想,如果把他们的王牌间谍改造成超级战士,再送回去……”
“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液体漫过了艾琳娜的脖子。
她拼命仰着头,想要呼吸最后一口空气,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
“呜呜呜!!!”
她想说话,但嘴里已经被塞进了呼吸管。
陈渊凑近玻璃,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如春风的笑容。
就像是一个医生在安慰即将上手术台的病人:
“别怕,深呼吸。”
“只是个小手术。”
“等你醒来,你会发现自己变得更强,更快,更……听话。”
“你会感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