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一声明快的响指,会议室侧面那堵装饰墙缓缓滑开。
黑暗中,没有传来野兽的咆哮,只有利爪抓挠地板的“沙沙”声。那种声音很轻,很密,像无数只指甲在黑板上划过,让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强尼握着枪的手僵在半空。
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三道暗红色的残影就已经扑到了面前。
那不是狗。
至少,上帝造狗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潦草。
剥了皮的肌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色的肌理随着呼吸剧烈蠕动。巨大的颚骨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交错如锯齿般的獠牙。没有眼睛,只有敏锐的嗅觉和听觉器官在不断抽动。
t病毒感染体——丧尸犬(mA-39)。
“砰!”
强尼终于扣响了扳机。
但子弹只是打穿了一只丧尸犬的肩膀,溅起一朵墨绿色的血花。那怪物连哼都没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强尼连人带椅子扑倒在地。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喉管破碎的“咔嚓”声截断。
另外两个刚刚站起来反对的老大,还没来得及迈开腿,就被另外两只丧尸犬死死咬住了大腿和肩膀。
拖拽。
就像是在拖拽两个破布娃娃。
丧尸犬并没有当场进食,而是咬着猎物的脖子或四肢,将他们硬生生拖进了那扇漆黑的暗门里。
指甲在实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惨白的痕迹,伴随着绝望的呜咽和身体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救……救命……”
“陈先生!我错了!我签!我签啊!”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暗门深处。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那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有人在隔壁嗑瓜子,但在此时此刻,这声音比任何枪炮声都要恐怖一万倍。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剩下的十七位帮派老大,此刻全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嘴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裆上,烫出了一个洞,但他似乎完全失去了痛觉,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暗门。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鼻尖、下巴滴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汇聚成一滩滩水渍。
太快了。
从强尼拔枪到消失,总共不到五秒钟。
这就是陈渊的底气吗?
陈渊站在主位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打响指的手指。
仿佛刚才并不是下令杀人,而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好了。”
他把手帕扔在桌上,那团白色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眼。
陈渊指了指那三个空荡荡的座位,椅子翻倒在地,地上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现在,反对的人已经离席了。”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目光温柔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剩下的各位,应该都是赞成的吧?”
“赞成!绝对赞成!”
光头壮汉第一个跳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他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份协议,连看都没看一眼,掏出笔就在上面疯狂签名。
“陈先生……不,陈爷!这是我的荣幸!能加入保护伞联盟,是我们祖坟冒青烟了!”
“我也签!谁不让我签我跟谁急!”
“这哪是不平等条约,这简直就是致富经啊!”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场面瞬间变得滑稽而疯狂。
这帮平日里在街头砍人不眨眼的凶徒,此刻就像是一群争着交作业的小学生。有人甚至嫌笔出水不畅,直接咬破手指按了个血手印,生怕晚了一秒,那扇暗门又会打开。
没人敢提那30%的抽成。
也没人敢提什么渠道控制权。
在听到隔壁传来的咀嚼声时,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活着,比什么都强。
维克多站在一旁,看着手里迅速收回的一叠叠协议,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不需要谈判,不需要拉扯。只要你的拳头足够大,你的话就是真理。
十分钟后。
会议室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群帮派老大像是逃离瘟疫一样,签完字就争先恐后地滚了,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
陈渊坐在椅子上,随手翻了翻那些签着歪七扭八名字的文件。
“维克多。”
“在,老板!”维克多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通知下去,让人把地板洗干净。”
陈渊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还有,告诉厨房,以后给丧尸犬喂熟食。生吃不卫生,容易得寄生虫。”
“是!”
维克多领命而去。
陈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圣凡尔德的阳光依旧毒辣,照在那些破败的建筑和肮脏的街道上。但从今天起,这座混乱之城的地下世界,只有一个名字——陈渊。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那是系统久违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却如同天籁。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只手遮天(初级)。】
【您已成功垄断圣凡尔德地下势力,建立初步秩序。】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科技树解锁权限。】
陈渊的眼前,那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瞬间展开。原本灰暗的科技树图标中,有一个分支突然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不再是简单的肌肉强化,也不再是粗暴的生物兵器。
那是更加微观、更加致命、也更加神圣的领域。
【纳米科技树:已激活。】
【解锁首个项目:纳米医疗虫(万能修复型/宿主控制型)。】
陈渊看着那行小字,呼吸猛地一滞。
纳米医疗虫。
能进入人体血管,像清道夫一样吞噬癌细胞、修复受损器官,甚至……在必要时,切断宿主的脑血管。
如果说暴君是外在的铠甲,那这东西,就是掌握生死的权杖。
有了它,哪怕是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权贵富豪,也得乖乖跪在他面前求一条命。
“有意思。”
陈渊伸出手,虚空抓握,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命脉。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