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挂断。
陈渊随手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手机在光滑的红木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撞到了那个装着古巴雪茄的保湿盒。
他向后一靠,把自己深埋进柔软的真皮老板椅里。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刚才那场“晨会”留下的余韵。
但此刻,陈渊却觉得空气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更加甜腻、更加浮躁,却也更加令人疯狂的味道。
金钱的味道。
“老板!”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维克多冲了进来。这位平日里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前情报贩子,此刻却跑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的肥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乱颤。
他那一身花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手里拿着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
“疯了!全疯了!”
维克多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百叶窗,指着楼下大喊,“您快看看吧!咱们的大门快被堵死了!”
陈渊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走到窗前。
透过防弹玻璃,他看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原本只有运货卡车进出的尘土飞扬的厂区门口,此刻竟然停满了豪车。
加长林肯、劳斯莱斯幻影、甚至还有两辆骚包的粉色兰博基尼。这些平日里只应该出现在比弗利山庄或者曼哈顿顶级酒店门口的钢铁猛兽,此刻正委屈地挤在圣凡尔德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底盘被刮得滋滋作响。
而在豪车周围,是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狗仔队。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腐肉味的秃鹫,长焦镜头几乎怼到了铁门的缝隙里,闪光灯连成一片,把灰蒙蒙的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怎么回事?”
陈渊看着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是玛丽夫人!”
维克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语气里带着震惊和狂喜,“昨晚那是真的!您给她的那颗‘药’,效果简直炸裂了!”
“据我在名流圈的线人回报,今早玛丽夫人出席了一个慈善早午餐会。她一露面,全场的女人都疯了!”
维克多夸张地比划着,“她的皮肤紧致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眼角的鱼尾纹消失了,连那松弛的……咳咳,总之,她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五岁!”
“现在整个圣凡尔德,不,整个西海岸的名媛圈都在传,说您手里掌握着通往‘青春之泉’的钥匙!”
陈渊笑了。
效果确实比预期的还要好。
系统的【初级美颜丹】虽然只是低端货,但也包含了微量的细胞修复技术和强效致幻剂。对于那些常年依靠玻尿酸和肉毒杆菌维持青春的女人来说,这就是神迹。
“老板,现在门口那帮人挥舞着支票簿,喊着要见您。”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有人甚至开价五十万美金,只为了预约一个见面的机会。咱们……见吗?”
“五十万?”
陈渊轻蔑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办公桌,“太少了。让他们在外面晒晒太阳,冷静一下。”
“可是……”
维克多有些迟疑,“有一位,咱们可能不得不见。”
“谁?”
“杰西卡。”
维克多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丝敬畏,“好莱坞那位。刚拿了奥斯卡影后,全球男人的梦中情人。”
陈渊动作一顿。
杰西卡。
那个号称“上帝的杰作”,拥有天使面孔和魔鬼身材的顶级女星?
“她亲自来了?”
“就在楼下。”维克多指了指楼下,“坐着防弹保姆车来的,带了四个保镖,还有一个随时准备起诉我们的律师团队。”
陈渊摸了摸下巴。
这就有意思了。
黑帮刚走,戏子登场。这小小的药厂,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让她上来。”
陈渊整理了一下衣领,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种冷淡而疏离的姿态,“不过,告诉她的保镖,敢带武器进来,我就让暴君把他们塞进下水道。”
……
五分钟后。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这声音很有节奏,急促,有力,带着一种习惯了被万人追捧的傲慢。
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他们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在角落里那个满是弹孔的地球仪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一丝鄙夷。
紧接着,正主登场。
杰西卡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超墨镜,头上裹着爱马仕的丝巾,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风衣。
她一进门,就夸张地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上帝啊,这是什么味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标志性的磁性,但此刻却充满了嫌弃,“铁锈、发霉的木头……还有一股廉价的消毒水味。维克多,你确定这里是制药公司,而不是什么非法的地下屠宰场?”
她甚至没有看陈渊一眼,仿佛这个办公室的主人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清洁工。
维克多尴尬地赔着笑脸:“杰西卡小姐,这里是工业区,条件简陋……”
“行了。”
杰西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确实堪称完美的脸庞。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高傲。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但那种颐指气使的气场,显然是长期被资本和粉丝惯出来的。
她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办公桌后的陈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个陈?”
杰西卡走到桌前,并没有坐下。她嫌弃那张客椅上有灰尘。
“长得倒是不错,难怪玛丽那个老女人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金色的支票夹,语气漫不经心,“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今晚有个非常重要的红毯要走,我要做全场最耀眼的那一个。”
“把你给玛丽的那种药,给我一瓶。”
“现在。”
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她不是在求药,而是在恩赐陈渊一个为她服务的机会。
陈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女明星,手里转着那支钢笔。
漂亮是真漂亮。
但这脑子,也是真不好使。
“听不懂英语吗?”
见陈渊没反应,杰西卡皱了皱眉。她从支票夹里撕下一张早已签好字的支票,两根手指夹着,轻飘飘地拍在陈渊面前的桌面上。
“啪。”
支票在桌面上滑行,停在陈渊手边。
上面的数字很长,后面跟着六个零。
“一百万美金。”
杰西卡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这笔钱,足够买下你这间破厂子了吧?拿了钱,把药给我,然后闭嘴。我不希望明天在报纸上看到任何关于我来过这里的消息。”
空气突然安静了。
维克多在旁边看着那张支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百万!
就买一颗药丸!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他拼命给陈渊使眼色:老板,快答应啊!这可是好莱坞影后!傍上她,咱们的产品就能直接冲出地球了!
然而,陈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张支票。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支票的一角。
杰西卡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果然,没有男人能拒绝她,更没有穷人能拒绝一百万美金。
“嫌少?”她轻蔑地笑了笑,“我可以再加……”
“呲——”
一声轻响。
陈渊的手指轻轻一滑,那张价值百万的支票,就这样被他随手推到了桌子边缘,然后像一片废纸一样,轻飘飘地落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杰西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垃圾桶,又抬头看着陈渊,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疯了?那是一百万!”
“我知道。”
陈渊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比杰西卡更加高傲的冷漠。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而是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低头翻阅起来。
“杰西卡小姐,看来你的经纪人没有教过你最基本的礼貌。”
陈渊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里是圣凡尔德,不是好莱坞。”
“在这里,美金确实是硬通货。但有些东西,比美金更贵。”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瞬间浇灭了杰西卡所有的气焰。
“想买我的药?”
陈渊伸手指了指窗外,指着那些顶着烈日、拿着钞票、却只能眼巴巴等在大门口的富豪们。
“出门左转。”
“排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