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五角大楼的订单敲定,那份只有两页纸的采购意向书,成了陈渊手里最硬的护身符。
但护身符挡得住明面上的导弹,却挡不住暗地里的冷箭。
扩建地下基地需要人手,运输“大力”需要护卫,甚至连那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地面工厂,也需要一群看起来不好惹的家伙来站岗。
毕竟,靠两只暴君虽然能打,但总不能让它们穿着保安服去给客户开门吧?那画面太美,客户心脏受不了。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招聘会”,在药厂门口的空地上拉开了帷幕。
只不过,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烈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和汗臭味。没有西装革履的大学生,没有拿着简历的求职者。挤在门口的那百十号人,一个个歪瓜裂枣,满脸横肉。
有的光着膀子露出一身不仅没有美感反而全是刀疤的腱子肉;有的缩在阴影里,眼神像毒蛇一样四处乱瞟;甚至还有几个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揣着“吃饭的家伙”。
“老板,这是今天的面试名单。”
维克多拿着一叠皱巴巴的纸走了过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全的通缉令合集。这要是把警察叫来,这一院子人能判八百年。”
陈渊坐在遮阳伞下,手里端着冰镇柠檬水,随意地翻了翻。
好家伙。
【铁头】:圣凡尔德街头格斗三届冠军,因打死裁判潜逃。
【炸弹杰瑞】:前矿山爆破手,因为不想付赡养费,把前妻的房子炸了。
【独眼】:墨西哥退役雇佣兵,擅长狙击,但因为贪污军饷被追杀。
“这哪是招聘会,这分明就是‘恶人谷’团建。”
陈渊笑了,笑得很满意,“不过,我要的就是这群人渣。”
正经人谁敢来这种死了几十号人的药厂上班?正经人谁能在面对黑帮火拼时面不改色地扣动扳机?
“下一个!”维克多扯着嗓子喊道。
一个满身纹身、甚至连脸上都刺着骷髅图案的壮汉走了上来。他不仅不紧张,反而把一口浓痰吐在陈渊脚边,眼神挑衅。
“你就是那个据说很有钱的东方佬?”
壮汉抱着胳膊,肌肉把紧身背心撑得几乎透明,“老子叫疯狗强尼。听说你这儿薪水高?先给老子预支五千,如果不满意,老子把你这摊子砸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这帮人大多是亡命之徒,来这就两个目的:要么赚钱,要么避难。至于老板是谁?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个提款机。
陈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爱丽丝。”
“在。”
站在陈渊身后的金发秘书甚至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抬起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然后——
“砰!”
一声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疯狗强尼,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砸在人群里,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暴徒们瞬间闭嘴,一个个惊恐地看着那个身穿oL制服、身材火辣却拥有怪力的女人。
“我不喜欢没礼貌的人。”
陈渊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杀人犯、强奸犯还是恐怖分子。进了这扇门,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我的狗。”
“听话的,有肉吃,有钱拿,甚至哪怕你们被国际刑警通缉,我也能保你们不死。”
“但不听话的……”
陈渊指了指远处那个还在抽搐的强尼,“那就是下场。”
这番话如果在别的地方说,会被人当成疯子。
但在这里,在这个刚刚发生过屠杀、连警长都要点头哈腰的地方,这番话就是圣旨。
“现在,想要钱的,排队。”
陈渊打了个响指,“每人领一支‘入职疫苗’。打了针,咱们就是一家人。”
那是系统特制的【忠诚度控制剂】。
对外宣称是防止热带传染病的疫苗,实际上是一种微型纳米机器人。平时潜伏在血液里无害,但只要陈渊一个念头,这些纳米虫就会瞬间凝固血液,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用毒品控制手下那是下三滥的手段,陈渊更相信科技。
看着那那一管管泛着淡蓝色光泽的药剂,有人犹豫,有人怀疑。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瘦高的枪手看着针头,有些发怵。
“不想打?可以滚。”
陈渊随手从箱子里拿出一捆美金,像扔砖头一样扔在桌上,“打了针,这五千美金就是安家费。每个月还有两千底薪,外加任务提成。”
绿油油的美金,在阳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对于这群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亡命徒来说,别说是疫苗,就是毒药他们也敢喝。
“我打!”
“我也打!老板,我血管粗,扎准点!”
“滚开!让我先来!”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暴徒们,此刻争先恐后地撸起袖子,生怕晚了一秒那钱就没了。
不到一个小时,五十名精挑细选的“员工”全部注射完毕。
陈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排排亮起的【忠诚度:强制锁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保护伞卫队’的第一批成员。”
陈渊站起身,身后的爱丽丝适时地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训练计划——那是基于特种部队训练大纲魔改的“地狱周”计划。
“维克多,带他们去领装备。我买的那批大家伙到了。”
“是,老板!”
维克多兴奋得直搓手。他刚才偷偷看了一眼清单,那里面的装备简直能武装一个加强排,连还在试验阶段的外骨骼护甲都有!
人群散去,空地上只剩下陈渊和爱丽丝。
就在陈渊准备回办公室吹空调的时候,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女人。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排队领钱,而是一直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冷艳至极的脸庞。她的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比刚才那群暴徒加起来还要浓烈。
“你没打疫苗。”
陈渊看着她,眉头微挑,“也没领钱。怎么,看不上这点安家费?”
“我不需要安家费。”
女人的声音很冷,像是两块冰在摩擦,“我也不需要进卫队当那些只知道突突突的炮灰。”
她迈步走向陈渊,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就像是一只优雅的黑猫。
“那你想干什么?”陈渊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听说,你缺个贴身秘书。”
女人停在陈渊面前三米处,目光越过他,看向站在后面的爱丽丝,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我觉得,她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空气瞬间降温。
爱丽丝原本平静无波的电子眼猛地收缩,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锁定了这个不知死活的挑战者。
“老板的秘书,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爱丽丝上前一步,挡在陈渊身前,声音依旧甜美,但右手已经悄然化作了银色的利刃形态,“而且,你的心跳很快,肾上腺素分泌异常。你在撒谎。”
“你不是来应聘的,你是来杀人的。”
被拆穿了。
但那个女人并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错,有人出五十万美金买你老板的人头。”
她手腕一翻,两把如毒牙般锋利的匕首凭空出现在掌心,“但我改变主意了。与其拿那五十万,不如直接干掉你,坐上那个位置。”
“毕竟,给这个疯子当秘书,看起来更有前途,不是吗?”
陈渊看着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不仅没害怕,反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剧本,怎么突然变成了修罗场?
“有意思。”
陈渊后退两步,靠在柱子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既然是应聘,那就得通过面试。”
他指了指那个自称杀手的女人,又指了指爱丽丝:
“打赢她,我就考虑给你个实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