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的工作任务一确定,林成先把装备落地的事,揽在了自己身上,说隔天就让外国华侨朋友给送来。
战机的来历,对李云龙、赵刚这样的老兄弟,尚且只说是海外爱国华侨的秘密援助,对普通部队,更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东西从空间里往外取,绝不能有第二双眼睛瞧着。
他挑了个月黑风高的后半夜,提前让人把武宿机场里里外外清了场,地勤、哨兵一律撤到外圈,明岗暗哨放出去老远,连只野狗都别想摸进来。
偌大的机场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个人立在跑道中央。
确认四下无人、再无窥视,林成凝神静气,神念探入空间,把这一批要先用的喷气式战斗机、双座教练机,连同配套的油料、弹药和备件,一架架、一箱箱隔空取了出来。
不过林成没有全部取出来,毕竟场地就这么大,把之前弄到的所有飞机以下拿出来放不下,也没有人来驾驶。
战机无声无息地落在跑道上,排列得整整齐齐,机翼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他又取出一摞摞飞行教材和技能书,混在一处,打算天明之后,以华侨援助的名义下发。
忙活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该落地的都落了地,他才发出信号,让外圈的部队进场。
地勤人员涌进机场,瞧见那一排排崭新的战机,先是一愣,跟着又惊又喜,只当是那位神秘的华侨朋友,连夜又送来了一批硬货。
机场就这么忙活开了。
地勤人员来回穿梭,加油的加油,检查的检查,牵引车轰鸣着,把战机一架架拖到指定的位置。
林成带着李云龙、赵刚到机场视察。
李云龙一进停机坪,瞧见那一排排望不到头的战机,眼睛都直了,他凑近一架喷气式战斗机,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机身,嘴里啧啧称奇。
“乖乖,这玩意儿,一架比一架精神。”李云龙仰着头,围着战机转了两圈,“老林,我可是听说了,这回光这种能喷气的战斗机,就来了两百多架,还有八十架轰炸机。我滴个老天爷,这要是全飞起来,遮都能把小鬼子的天给遮住。”
他围着战机又看了半晌,凑到林成跟前,压低了嗓门,问出最要紧的一句。
“老林,瞧这阵势,又是你那位华侨朋友的手笔?”
林成没有多解释,只淡淡点了点头。
赵刚在一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该问的别多问,李云龙会意,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便不再追问。
这些年,他早习惯了老林这手时隐时现的本事,也乐得替他守着这个秘密。
“数字你倒是记得清楚。”林成背着手,看着机务人员调试战机,“可飞机再多,也得有人会飞。”
“这不用你说。”李云龙拍着胸脯,眼珠子转了转,凑得更近,压低了嗓门,“老林,你看我跟老赵,本来就会开那种喷气轰炸机。这回来了这么多新轰炸机,你啥时候也让我上去过过瘾?我跟你说,我做梦都想开着轰炸机,往鬼子堆里扔炸弹,把他们炸个稀巴烂,那才叫痛快。”
赵刚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他伸手拦了拦李云龙。
“老李,你先把这份心思收一收。”赵刚的目光扫过机场四周,神色郑重,“老林,我倒觉得有两桩事,得抓紧。头一桩是防空,这么多战机聚在一处,油库、弹药库都是要命的东西,万一鬼子的飞机摸过来,或者特务搞破坏,后果不堪设想。第二桩是保密,机场的动静不小,知情的人、进出的人,都得管严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老赵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林成点头,“防空、保密,我都安排了,咱们边走边看。”
他抬手往机场四周指了指。
跑道外围,一门门高射炮已经架了起来,高射机枪的阵地也挖好了,围着机场和油库、弹药库,组成了几道防空火网。
最要紧的雷达站,建在机场外的高地上,天线转动着,荧屏前的战士死死盯着,周边老远的空情,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高炮、雷达、高射机枪,三层套着,敌机还没靠近,咱们就能知道,先让战机起飞迎敌,地面的高炮再配合。”林成说,“跑道那边,也备着钢板和抢修的队伍,万一跑道被炸,工兵连夜就能补好,保证飞机落得下、起得来。”
那套新到的防空雷达,不只盯着机场这一片。
林成让通信兵把几座雷达站连成网,一处发现空情,几处同时印证,敌机的方位、高度、速度,清清楚楚传到指挥室。
指挥室里,参谋们对着空情图,把情报标出来,再通过电台,一道道命令传给待命的战机和高炮。
这套章法,让防空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敌机从哪个方向来、来了多少,提前心里有数,战机不再盲目起飞,高炮也能提前转向,等着敌机往火网里撞。
赵刚听得点头,脸上的凝重松了些。
李云龙却还惦记着他那轰炸机,凑到林成跟前,不死心,掰着指头讲他的理由。
说他和赵刚本来就会飞轰炸机,有现成的底子,不用从头学起,眼下新飞行员还没练出来,他这样的老手,正好能顶上去。
“老林,你想啊,我要是带一个轰炸机编队,跟着你的令走,指哪儿炸哪儿,多好。”李云龙眼睛发亮,“我保证听你的,让我炸哪儿就炸哪儿,绝不乱来。”
林成被他缠得没法子,沉吟片刻,说让他飞可以,但得守规矩,轰炸机不是逞个人英雄的地方,要听统一指挥,跟着编队走,先把新战机的性能摸熟,考核过了,才许上机。
李云龙一听有门,乐得直拍大腿,连声应下,说这条件他全答应。
赵刚在旁边提醒,说他这个副司令要带头守章程,不能因为是老骨干就搞特殊。
视察完停机坪,林成带着两人去了新办的航校。
航校就设在机场边上,几排新搭的营房,一片平整的训练场,头一批学员已经到了。
这些学员,是从整个晋省各团精挑细选来的苗子,个个年轻,眼神里透着机灵和胆气,有的是枪法好的战士,有的是敢打敢冲的侦察兵,还有的略懂一些机械,悟性高、学得快。
林成定下的规矩,办航校以原有的飞行大队为骨架。
老一批飞行员,个个都是飞过喷气机、见过阵仗的骨干,如今分到航校当教官,一个带几个,手把手地教。
再配上那四十余架双座教练机和一摞摞飞行技能书、教材,新飞行员的培养,就这么成批地铺开了。
“光有胆子不够,还得有脑子、有悟性。”林成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学员们列队,“飞行是刀尖上的本事,学不出来,硬上飞机,是拿命开玩笑。”
学员的训练,分得清清楚楚。
头一关,是地面上的功课,学飞行的原理、仪表的识读、飞机的构造,再把教材翻熟、把技能书学透。
技能书是个好东西,用了之后,许多门道一点就透,能省下半年的苦功,可该练的实操,一样也不能少。
过了地面这一关,才上教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