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兵的事渐渐步入正轨,李云龙天天扎在训练场盯着新兵打磨本事,赵刚一门心思抓着战士们的思想教育,林成却总记挂着总部医院里那些受伤的弟兄。
这天上午,林成叫上李云龙,两人带着警卫连,拉着满满三车缴获的磺胺、止痛药、纱布,还有几箱罐头和肉食,直奔总部医院。
医院设在总部后山的一排土窑洞里,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伤员的呻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人鼻子发酸,连呼吸都觉得发紧。
院长听说新一团的人来了,赶紧迎出来,脸上满是疲惫,眼里却带着感激。
“李团长、林参谋长,你们可来了!上次你们送的药品刚用完,正愁着呢!”
“院长客气了,都是自家弟兄。”李云龙摆摆手,跟着院长往里走,“这些都是我们从鬼子那儿缴获的药品,还有点肉食给弟兄们补身子。”
一走进病房,土炕上密密麻麻躺满伤员,有的胳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腿上支着硬邦邦的夹板,不少人伤口发炎,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起一层白皮,只能咬着牙硬扛。
几个护士端着盐水在病房里来回穿梭,忙得脚不沾地,也只能给伤员擦擦伤口,半点儿消炎药都拿不出来。
“怎么烧成这样?没有消炎药吗?”李云龙皱着脸问。
院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哪有那么多消炎药!进口的盘尼西林贵得要死,还买不到,磺胺也紧缺。好多伤员本来伤不重,结果伤口感染发高烧,就这么没挺过来……”
林成走到一个昏迷的年轻战士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小伙子才十七八岁,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化脓,气息微弱。
一股酸涩涌上他的胸口,堵得发闷。
这些都是保家卫国的好汉,没死在鬼子枪下,却要因为缺药丢了性命。
“院长,我手里还有一批国外友人资助的消炎药,盘尼西林。”林成开口道,“明天我让人送过来,先给重伤员用,应该能救下不少人。”
“盘尼西林?”院长眼睛唰地瞪得溜圆,一把抓住林成的胳膊,声音止不住发颤,“林参谋长,你说的是真的?真有盘尼西林?”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药,消炎效果奇佳,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新一团居然有?
“嗯,数量不算多,但先救重伤员没问题。”林成点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院长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代表所有伤员谢谢你!谢谢新一团!”
旁边几个清醒的伤员听见这话,纷纷看过来,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林参谋长!谢谢新一团!”
“等我伤好了,就去新一团!跟着你们打鬼子!”
李云龙听着这话,心里像揣了块蜜糖,大声道:“弟兄们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新一团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咱新一团有的是仗打,有的是鬼子杀!”
刚踏出医院大门,李云龙嘴里还念叨着:“老林,你这招高啊!送点药下去,这帮伤愈的老兵铁定都想来咱新一团,都是上过战场的硬汉子,比新兵蛋子好用多了!”
林成没他这么乐观,摇了摇头:“光靠缴获和别人资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药总有送完的一天。老李,我想自己造盘尼西林。”
“啥?造盘尼西林?”李云龙停住脚步,瞪着眼睛看他,“那玩意儿不是洋人才会造吗?咱土枪土炮的,能行?”
“能行。”林成语气笃定,“这盘尼西林又叫青霉素,我以前跟国外的老师学过制造的法子,就是工序麻烦点,产量不算高,但足够咱们根据地用。只是这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让鬼子和特务知道,不然他们准会疯了似的来破坏。”
李云龙脸上的惊讶慢慢褪去,换上凝重。
他虽说粗人一个,也晓得这药的金贵,真能造出来,那是天大的功劳,能救下无数弟兄的性命!
“老林,我信你。”李云龙一拍大腿,“这事你放心去干!需要啥人手、啥物资,你尽管开口,团里的警卫你随便调,保密工作绝对给你做到位!不行,这事太大,我得亲自去总部汇报一趟,让首长们拿主意。”
“嗯,是得跟总部说一声。”林成点头,“而且造盘尼西林的地方,得放在黑风谷最里面,那边隐蔽,守卫也严。”
“行!明天我就去总部!”
李云龙雷厉风行,当天晚上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一早就直奔总部。
到了总部,他把林成想土法制造盘尼西林的事一五一十跟副总指挥、副总参说了,从药品的作用到缺药的现状,再到林成有把握造出来,说得明明白白。
副总指挥听完,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颤:“你说什么?林成能造盘尼西林?就是那种治伤口感染的西药?”
“是啊老总!”李云龙点头,“林成说他跟国外的老师学过土法子,有八成把握能造出来,就是这事得绝对保密,不然鬼子肯定来搞破坏。”
副总参也激动得来回踱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现在咱们最缺的就是消炎药,多少弟兄就因为缺这药,硬生生熬没了性命。要是真能自己造出来,那是功德无量,能救多少弟兄的命啊!”
副总指挥攥紧拳头,声音掷地有声:“干!必须干!李云龙,你回去告诉林成,放开手脚去干!需要什么物资、什么设备,总部全力支持!人员、经费、物资,全都优先给他调!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背着手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放心。
黑风谷虽然隐蔽,可光靠新一团的守卫,万一遇上鬼子特种部队偷袭,未必能万无一失。
正好这时候,去抗大学习的丁伟学成归来,刚到总部报到。
丁伟脑子活络,心思缜密,带兵打仗是把好手,让他去负责黑风谷的安保,再合适不过。
“正好,丁伟刚从抗大回来。”副总指挥眼睛一亮,“我让丁伟跟你一起回去,专门负责黑风谷的安全保密。他带一个警卫营过去,里外三层把守住,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丁伟?”李云龙眼睛一亮,“那感情好!老丁那小子鬼点子多,心也细,守保密最合适不过了!”
当天下午,丁伟接到任命。
听说要去协助林成研制盘尼西林、还负责安保,他来了兴致。
他上次赴抗大学习前遭了险,全靠李云龙和林成救下,正想好好答谢一番。
“老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丁伟敬了个标准军礼,“黑风谷交给我,保管一只苍蝇飞不进去,谁敢靠近,我直接让他有来无回!”
事不宜迟,李云龙和丁伟当天带着警卫营赶回杨村。
刚回团部,李云龙就把林成喊来,一五一十传达总部的决定。
“老林,总部全力支持咱们造盘尼西林!物资人员随时调派,还专门派丁伟带一个警卫营过来,负责黑风谷安保。”
旁边的丁伟笑着上前,伸出手:“林参谋长,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你和老李的大名如雷贯耳,苍云岭、野狼峪,一仗比一仗漂亮!以后黑风谷的安全交给我,你只管安心搞研究。”
林成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有丁团长帮忙,那就万无一失了,辛苦丁团长。”
“客气啥,都是打鬼子的事。”丁伟摆摆手,脸上满是军人的爽利劲儿。
接下来就是清理内部隐患。
造盘尼西林是天大的机密,团里要是混进奸细,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上午,全团集合点名。
林成假借点名之意清查奸细,他站在台子上,开启洞察之眼,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队伍。
【普通战士,忠诚可靠】
【新兵,思想进步】
【日军特高课间谍,潜伏半年,任务:搜集新一团布防情报】
【国民党军统特务,刚混入新兵连】
……
这一遍扫视下来,林成胸有成竹。
团里一共藏着三个日军间谍、两个军统特务,都混在新兵连和后勤部门。
他不动声色把几人的名字和藏身之处一一记下,转头趁无人注意,悄悄告知赵刚和保卫科的同志。
赵刚得知团里混进奸细,气得脸色铁青,当晚密令保卫科的人,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五人全部抓获。
连夜突审,几个奸细起初百般抵赖,直到确凿证据摆在眼前,才不得不低头认罪。三个日军间谍是之前就潜伏进来的,两个军统特务是这次招兵时混进来的,都想打探新一团的兵力和装备情报。
“这些Gdx!”李云龙气得拍桌子,“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鬼!日军间谍审讯出我们想要的情报后,直接枪毙。国民党那边的军统特务,交给总部保卫处处理。”
“嗯。”林成点头,“不光咱们团,总部那边说不定也有奸细,我正好去总部一趟,看看能不能揪出来。”
林成借口去总部汇报盘尼西林筹备情况,特意去了一趟总部大院。
还真让他揪出了两条大鱼。
一个是,机要科的一个科员,看着老实巴交,居然是日军潜伏了两年的间谍,平时负责抄录电报,偷偷把情报传给鬼子。
另一个是炊事班的一个炊事员,平日一口地道的本地口音,人也看着老老实实,简直章货真价实的晋省本地人一般无二,实际上却是鬼子早已在华国潜伏多年的特高课成员。
此前数次作战计划泄露,根源都在他们身上。
林成立刻把这事悄悄告诉了副总指挥,副总指挥闻言,知道事情关系重大,赶紧让总部保卫处处长去处理。
接到命令的保卫处长大吃一惊,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抽调精干人手暗中展开调查,很快便找到了他们传递情报的铁证,当天夜里就将人秘密抓捕。
一审讯,那假炊事员倒是挺硬气,而那科员全招了。
他是被潜伏在总部炊事班的那位日军特高课收买的,两人一起已经向外传递了好几次作战情报。
人证物证具在,这下证据侧底实锤了,那假炊事员也认栽了……
幸好这两位被及时揪出来了,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大损失。
总部首长得知此事,个个惊出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副总指挥特意给林成记了一功,直说他立了大功,避免了重大损失。
清理完内奸,林成放下心来。
他带着丁伟和警卫营进驻黑风谷最深处的一片隐秘山洞,把这里改造成临时实验室。
最里头那间石洞,林成把丁伟和随行战士都挡在洞外,自己又里里外外查看一遍,确认四下无人、连个通气的缝隙都被掩严实,这才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土法青霉素制造手册,还有全套玻璃器皿、菌种、培养液原料。
东西一落地,他拢了拢,对外只说是海外爱国友人资助的设备和资料。
丁伟的动作也快,在山洞外围布下三道防线,明哨暗哨层层叠叠,连附近山头都安排了巡逻队,戒备森严。
别说生人靠近,便是山里的野兔山鸡,也休想越过岗哨半分。
一切准备就绪,林成一头扎进幽暗的山洞,废寝忘食投入青霉素的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