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一旁隐蔽工事里,林成和李云龙看着这老鬼子犯了兵家大忌,咧着嘴差点笑出声,直呼天助我也。
山崎的命令层层传达,疲惫的日军士兵强打精神,端紧三八大盖,小心翼翼往山谷纵深推进。
小队机枪手架起歪把子,随时准备火力压制,炮兵小队带着迫击炮紧随其后。
五百多日军一步步踏入一线天的口袋腹地,走进林成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隐蔽工事内,李云龙看着这一幕,攥着拳头猛砸了下工事壁,脸上笑开了花:“老林,小鬼子这就进埋伏圈了,看他们怎么跑!也不枉咱等了三天。”粗粝的嗓门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话音都微微发颤。
林成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谷底的日军阵形,指尖在身侧悄然攥紧,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碴:“这带队的老鬼子果然谨慎,已经察觉危险,想快速通过山谷。不能给他机会,先断后路,封死沟口,再封死沟尾,彻底锁死包围圈。”
话音落下,他当即下令:“通讯员,传令尾部警戒部队,战斗打响后,封锁沟尾,不准放一个鬼子突围!龙牙特战队全员潜伏,盯住两侧崖壁,防着鬼子攀爬!”
“是!”
两道命令顺着崖壁间的藤蔓、岩石后的缝隙悄然传递,连风都放轻了动静。
谷底的山崎治平行军片刻,越走越心惊。
整条山谷死寂一片,静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有鸟兽鸣叫,没有风吹草动,空荡荡的山沟死气沉沉,完全不像正常山野。
常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好事,平静之下必然藏着杀机。
“不对!停止前进!”
山崎猛地勒住缰绳,手臂高高扬起,厉声叫停全军,身下战马被他的情绪感染,焦躁地刨着地面,发出阵阵不安的嘶鸣。
就在日军全军驻足、阵型停顿的当口,山崎眼角余光瞥见一处地面新鲜的泥土痕迹,瞳孔猛地收缩,扯着嗓子嘶吼。
“撤退!有埋伏!撤退!退回沟口!”
可这会儿下令,已经晚了。他话音刚落,山谷两侧响起密密麻麻的爆炸声。
轰!轰!轰!
连环地雷接连引爆,火光冲天,碎石泥土混着弹片四处飞溅。
谷底前排的日军士兵被气浪掀上半空,血肉混着碎布四散,凄厉的惨叫、震耳的爆炸、战马濒死的嘶鸣,一下响彻整个山谷。
刚刚成型的撤退阵型,被漫天爆炸炸崩,猝不及防的鬼子成片倒下,残肢断臂纷飞。
慌乱的人群疯了似的互相推搡践踏,原本训练有素的部队,转眼成了没头苍蝇。
地雷的硝烟还没散,惊魂未定的山崎治平脸色惨白,又惊又怒,嘶吼道:“反击!全员就地构筑阵地,反击!架起机枪、迫击炮,压制两侧伏兵,杀给给!”跟着又向通讯兵吩咐,“赶紧向太原司令部发求救电报,请求支援!”
他很清楚,此刻身陷重围、军心大乱,唯一的生机就是固守待援,靠火力优势顶住伏击,等筱冢义男的主力赶来解围。
日军通讯兵手脚并用地架起电台,指尖飞快敲击按键,争分夺秒发出加急电文,把山崎大队被困一线天、遭遇八路军大部队伏击的消息,火速传回华北日军司令部。
隐蔽工事里,林成看着谷底慌乱求救的日军,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求救?
晚了。
别说援军远在百里之外,就算此刻就在隔壁山头,也来不及救这群死人。
“所有炮兵注意!全员就位!”林成沉声下达总攻命令,“飞雷炮部队优先开火,覆盖谷底日军集群!迫击炮、机关炮紧随其后,逐层清扫残余!不留死角,不留活口!”
“是!”王承柱轰然应诺,双目赤红,大手一挥,“飞雷炮全体准备!填充炸药包!校准角度!预备——放!”
二十门黑粗的飞雷炮同时点火,引线滋滋燃烧。
短短十数秒的等待,对谷底的日军而言,像无尽的煎熬,他们还在疯了似的架设武器、拼凑反击阵型,对头顶即将落下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下一秒,嗵!嗵!嗵!
二十声沉闷的轰鸣同时炸响,一颗颗十公斤重的特制炸药包,拖着破空的呼啸,从汽油桶改造的炮筒里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精准砸进谷底扎堆的人群。
轰!轰!轰!
落地的刹那,惊天动地的爆炸炸开,大片区域被刺眼的火光吞噬,滚烫的气浪席卷整个山谷。
炸药包里混装的铁钉、碎铁片、碎石块如暴雨般激射。
半径十余米内的日军,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狂暴的冲击波撕碎、掀飞,凑不出半具完整的尸体。
半径十米之外的鬼子也难逃,被铁钉、碎铁片、碎石射成了马蜂窝。
哪怕躲在掩体、战马身后,冲击波也能穿透过去,震碎五脏六腑,无数鬼子七窍流血,直直倒地。
这就是飞雷炮的恐怖。
没有精准的弹头,却有着惊人的毁灭力,专治各种集群冲锋、扎堆固守,是妥妥的阵地杀器,更是鬼子的噩梦。
与此同时,新一团的机枪、步枪也响了。
“哒!哒!哒!”
“砰!”
战士们齐齐扣动扳机,子弹如暴雨般朝谷底倾泻。
王喜奎带着几名狙击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鬼子的重火力点、指挥官和通讯兵,枪响人倒,枪枪致命。
鬼子通讯兵刚发完求援电报,就被一名狙击手一枪送走,去见他们日思夜想的天照大婶。
魏大勇更是操着一挺机枪疯狂扫射,拼尽全力超度这群小鬼子。
……
飞雷炮一轮齐射过后,谷底上百日军当场殒命,被炸得尸横遍野、血肉模糊,满地散落着破碎的枪支、染血的军装和狰狞的残肢。
正在组织抵抗的军官、机枪手、炮兵小队几乎全员覆灭,刚搭起来的火力阵地被夷为平地。
躲在战马后方的山崎治平,被汹涌的气浪狠狠掀翻,头盔哐当一声飞出去老远,满脸尘土混着冷汗,耳膜里像塞了只狂躁的蜜蜂,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从混沌里缓过劲。
他死死盯着眼前炼狱般的场景,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疯狂嘶吼:“纳尼?这是什么武器?八路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重火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他的认知里,八路军装备简陋,最多有点迫击炮、老旧步枪,根本不可能有这种覆盖式的毁灭打击,这级别的火力,甚至压过了日军的野战重炮。
这一刻,山崎治平彻底慌了,攥着指挥刀的手止不住地抖,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征战多年,打过无数硬仗,从没见过如此诡异凶悍的土制重武器。
“特高课是干什么吃的!这是严重渎职!我一定要向筱冢汇报!”
只不过,他这些叫嚣般的念头,只能留到地狱里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