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天还没亮,林成一行人赶着大车,把两天赶制的二十门飞雷炮和兑换来的火炮连夜运回杨村,安置妥当后,便径直往团部走,要去找李云龙。
他刚迈进团部大门,就撞见王喜奎抱着一摞厚厚的考核记录,脚步匆匆往外赶。
“参谋长,您可回来了!”王喜奎见他回来,眼睛唰地一亮,连忙收住脚步,敬了个礼,大声汇报,“您交代的特战队选拔考核昨天全结束了,结果刚统计出来!”
“哦?”林成接过记录册,边走边翻,“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苗子?”
“有!而且还不少!”王喜奎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这次全团一共报了一百二十多人,都是各营的尖子。经过格斗、射击、负重越野、潜伏侦察四项考核,选出二十个好苗子。其中有个叫魏大勇的,综合成绩直接排第一,各项全优,猛得不像话!”
林成翻到魏大勇那一页,看着上面全优的数据,脸上微微扬起。意料之中。
魏大勇本就是少林寺出身,一身硬功夫,枪法也好,天生当特种兵的料。
原着里他能从山本特工队的包围圈里死里逃生,身手怎会差?
“格斗考核,他一个人能打三个我们特战队的老兵,不到两分钟全放倒;二百米固定靶,十枪全中靶心;负重三十斤越野五公里,比第二名快了整整三分钟。”王喜奎越说越起劲,“潜伏考核更绝,他在草里趴了三个钟头,我们从他跟前走过去都没发现。要不是他自己动了一下,我们都以为人跑了。”
林成合上记录册,点头:“行,我知道了。魏大勇这个人我清楚,确实有本事。既然综合成绩名列前茅,那就正式编入特战队,分到你们一组当突击手,归你直接管。你多带带他,特种作战的规矩和战术多教教。”
“放心吧参谋长,我肯定好好带!”王喜奎咧嘴一笑,能有这么个猛人进特战队、还分到一组,他心里着实欢喜。
“去把他叫过来,我见见他。”
“是!”
没一会儿,魏大勇跟着王喜奎跑过来。
这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腰杆挺得像插在地上的钢钎,浓眉大眼透着实诚,浑身散出一股憨厚又硬朗的劲儿。
看见林成,他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嗓门洪亮:“报告参谋长!魏大勇向您报到!”
林成看着他这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微微颔首:“考核成绩我看了,不错。从今天起,你正式加入特战队,任第一组突击手。特战队是全团的尖刀,专打硬仗、啃硬骨头,训练苦、任务风险也大,你愿不愿意?”
“愿意!”魏大勇连忙点头,眼睛亮得像要喷出火来,“参谋长,俺不怕苦也不怕死!俺参加八路军就是为了杀鬼子报仇,能进特战队,俺高兴还来不及!您放心,俺肯定好好练,绝不给队伍丢脸,绝不给团长和参谋长丢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拳头攥得紧紧的,浑身透着一股干劲。
林成满意地点头:“好好干,以后有的是你杀鬼子的机会。下去找王队长报到、领装备,跟着队伍一起训练。记住,特种作战讲究团队配合,别光想着自己逞能,明白吗?”
“明白!俺记住了!”魏大勇又敬了个礼,乐呵呵跟着王喜奎走了,脚步踩得咚咚响,透着挡不住的轻快。
解决完特战队的事,林成没歇着,转身往新兵营的训练场去。
刚收编的两百多战俘兵和三百多新兵正顶着日头苦练,赵刚站在台子边看着,时不时纠正动作。
看见林成过来,他笑着迎上前。
“参谋长回来了?黑风谷那边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林成点头,目光扫过训练场,“新兵训练怎么样?战俘兵的思想状态还好吧?”
“都不错。”赵刚笑着说,“经过诉苦大会,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训练特别刻苦,不少人还主动加练。里头有几个当过正规军的老底子,战术素养可比新兵扎实多了,一看就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兵。”
林成嗯了一声,目光在队伍里扫过一圈,很快落在角落里那个正手把手教新兵操炮的中年汉子身上。
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皮肤黝黑发亮,动作沉稳利落,讲解炮的标尺、射角时条理分明,一看就是科班出身的老兵油子。
“那个人是谁?”林成抬了抬下巴,指着他问。
赵刚顺着看过去:“哦,他叫张国栋,以前是中央军的炮兵副营长,黄埔炮科毕业,打过台儿庄会战,后来部队打散被俘,一直在战俘营待着。怎么了?”
“走,过去看看。”
两人走过去时,张国栋正手把手教一个新兵调整迫击炮的射击角度,讲得细致认真,连有人过来都没察觉。
直到身边的新兵敬礼,他才猛地回头,看见林成和赵刚,连忙起身站直敬礼:“赵政委、林参谋长!”
“不用多礼。”林成摆摆手,随口问,“以前干过炮兵?”
“是!”张国栋点头,语气沉稳,“民国二十六年入伍,一直在炮兵营摸爬滚打,一步步干到副营长。”
“打过山炮没有?”
“打过,41式山炮、75mm野炮都操作过,迫击炮也熟。”
“炮阵地布置懂吗?反斜面炮击、急速射这些战术呢?”
张国栋闻言,眼睛亮了几分,侃侃而谈:“报告政委、参谋长,炮阵地得选在隐蔽、好撤退的位置,急速射适合火力覆盖,打完就得换阵地,不然容易被敌方炮兵定位。炮兵打仗,三分靠炮,七分靠藏,光会打炮没用,得会藏炮、会转移。不过反斜面炮击是怎么回事,以前的军校没教过。”
林成听罢缓缓点头,这话句句都在点子上,确实是个懂行的。
至于反斜面炮阵地,到时候让王承柱给他讲讲原理,以他的底子,想必很快就能吃透。
在新一团,火炮使得好的没几个,王承柱算一个。
他虽说炮打得准,可操炮的手艺全是战场上摸出来的野路子,林成来了之后虽给过些指点,可林成自己也并非科班出身,能帮上的忙有限。
如今新一团炮越来越多,正缺个懂理论、会布阵的炮兵军官。
林成沉吟一下,和赵刚使了个眼色,开口:“张国栋,我看你炮兵功底扎实,现在炮兵连扩编,正缺人手。我准备调你去炮兵连,协助王承柱连长管训练、布置炮阵地。等我和政委上报团长,再正式任命你为炮兵连副连长,你有没有意见?”
张国栋猛地一愣,双眼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
他一个战俘出身,本以为能当个普通炮兵就不错,没想到直接去协助王承柱,还是副连长。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震惊里回过神,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声音发颤:“谢参谋长信任!我张国栋保证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一定协助王连长把炮兵连带好!”
自打扛枪以来,他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没遇上过如此不拘一格用人才的长官。
别说他是战俘出身,便是在讲究门第关系的中央军,没有过硬背景,想往上爬也难于登天。
此刻他胸口像揣了一团滚烫的火,又感动又激动,攥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好好干就行。”林成拍拍他的肩膀,“八路军不看出身,只看能力和表现。只要你真心抗日、好好打仗,以后有的是机会。”
当天下午,林成把张国栋带到炮兵连,给王承柱做了介绍。
王承柱是个爽利人,一听张国栋是黄埔炮科毕业、懂得比自己多,非但不嫉妒,反倒高兴得不行:“太好了!老张,以后炮兵战术、阵地布置这些,就多劳你费心!我负责打炮,咱们俩配合,保管把炮兵连带得嗷嗷叫!”
张国栋见王承柱这么爽快,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当下就和他聊起炮兵训练,两人越聊越投机,很快熟络。
忙完这些,日头爬到头顶,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林成回到住处,铺开地图,手指慢慢划过,最后停在“一线天”三个字上,神情悄然凝重。
原着里,日军大扫荡期间,山崎大队奉命穿插,结果迷了路,阴差阳错摸到八路军的后勤部和总部医院,突破一线天防守,烧了兵工厂,杀了不少伤员和医护,给八路军造成巨大损失。
后来就有了李家坡那场硬仗,386旅综合实力最强的772团当主攻,连续发起八次冲锋、打了八个钟头,付出很大的伤亡,也没能拿下阵地。
最后还是李云龙的独立团用土工掘进接敌,以3600颗手榴弹和20挺轻机枪开路,再靠白刃战一举歼灭山崎大队。
现在时间线变了,新一团兵强马壮,还造出了没良心炮,山崎大队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
可问题是,不能等他打到兵工厂再动手,那样损失太大。
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去一线天布防,以拉练演习的名义占住有利地形,等着山崎自己撞进来。
既可以围歼山崎,甚至还能拿他当诱饵,围点打援,吃掉鬼子冒进的增援。
该怎么解决去一线天布防的问题呢?
林成正琢磨,一个周密的计划在脑海里成型。
系统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清脆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的情况,触发主线任务:超度迷路的山崎大队】
【任务要求:将来袭的山崎大队全数歼灭】
【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
【奖励技能:炮术(宗师级)】
【技能介绍:获得此技能后,各种炮操作技术达到宗师级,开的炮会百发百中】
林成查看了任务要求,不再耽搁,利落收起地图,起身快步往团部走,脚步里带着笃定。
团部土坯房里,煤油灯跳着昏黄火苗,墙上的作战地图被风掀得微微卷边。
李云龙和赵刚正商量总部布置反“扫荡”的事,看见他进来,李云龙当即招手。
“老林,快过来!正说反‘扫荡’的事呢,你来得正好。”
林成进屋坐下,开门见山:“团长,政委,我今天看地图,发现总部侧翼的一线天是个险要关口,两山夹一沟,易守难攻。不过据我了解,那地方只有一个排守着,兵力太薄弱。万一被扫荡的鬼子钻了空子,从一线天突破进去,直扑总部兵工厂和医院,那可就闯下滔天大祸了。”
李云龙手指在“一线天”的位置上敲了敲,脸拧成个疙瘩。
“老林,你说的不是没道理,可这地方偏僻得兔子都不拉屎,鬼子好好的大路不走,钻这山沟子干啥?”他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再说总部放了一个排警戒,真有小股鬼子过来,也能顶上一时半会儿。”
赵刚坐在一旁翻着总部下发的反“扫荡”通报,闻言抬起头:“我倒觉得参谋长考虑得周全。鬼子这次扫荡,最爱搞穿插迂回,专挑咱们防守薄弱的地方钻。山本特工队之前不就想抄总部后路吗?一线天直通大夏湾后方,真被鬼子摸过去,兵工厂和医院就危险了。”
李云龙听完,跟着沉下脸,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一线天”的位置,在上面敲了敲:“你说得对!这地方确实是个软肋。鬼子最擅长穿插偷袭这套把戏,山本之前就想这么干,只可惜计划被咱识破,就剩他一个人逃回去,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林成接着说道:“我的想法是,咱们以拉练、防御演习的名义,各主力营和炮兵连轮流去一线天驻扎几天,一来加固工事、搞几次反‘扫荡’演习,锻炼部队的山地防御能力;二来也能防着鬼子偷袭,有备无患。真遇上鬼子小部队穿插,咱们就地吃掉。”
赵刚也点头:“战术上没问题,名义上也好说。咱们按常规组织山地防御实兵演练,上报旅部备个案就行。真遇上鬼子,咱们是应急处置,也不算擅自行动。”
“好主意!”李云龙一拍大腿,当即拍板,“就这么办!明天一早就安排!老赵,团部这边你盯着,我和老林带部队过去。咱们不光修工事,还要在沟里沟外都布上地雷,鬼子真来了,保准他有来无回!”
“行,你们放心去,家里有我。正好也检验检验这段时间的练兵成果,你们到那边多加小心。”赵刚点头,跟着想了想,又道,“这事咱们是不是跟旅部通个气,免得旅长到时候又拿它说事。”
李云龙一听,脑子里当即浮现旅长“打劫”他的模样,琢磨着这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便应道:“行,这事你看着办!”
三人三言两语定了调子,赵刚便去打电话汇报。
旅长听明来意,深知护卫总部事关重大、需谨慎行事,当即点头同意了他们的防卫演练方案。
而后三人又商量了带多少人、带哪些装备,敲定细节。
当天下午,命令传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一营全员整装待发,炮兵连带齐二十门飞雷炮、八门80迫击炮、二十门60迫及满配弹药,再加上新组建的防空排,拉着二十门博福斯双联防空机关炮,浩浩荡荡往一线天开拔。
新一团的王牌龙牙特战队也全员随行。
赵刚则带着二营和新兵营留守杨村,看家守院兼抓整训。
队伍全程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地隐蔽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