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团要召开公审大会的消息一传出去,周边十几个村镇像被投了颗惊雷,一下炸开了锅。
万家镇的伪军骑兵营仗着有鬼子撑腰,平日里横征暴敛、欺男霸女,老百姓早就恨之入骨。
一听说八路军要公审这帮伪军,十里八乡的乡亲扶老携幼、成群结队往杨村赶,有的带着被砸坏的农具、被撕破的衣服,还有捧着亲人牌位来的。
两天之后,公审大会在杨村村口的空地上正式召开。
空地中央搭了个简易台子,台下黑压压挤了上千名老百姓,周围站着荷枪实弹的新一团战士维持秩序。
四百多名伪军俘虏缩着身子蹲在台子一侧,个个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赵刚亲自主持大会,他站在台子上,看着台下的百姓,声音洪亮:“乡亲们!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为了万家镇骑兵营伪军的事。这帮人投靠日本鬼子,帮着祸害咱们老百姓,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今天,有冤的申冤,有苦的诉苦,谁受过他们的欺负,都可以上台来说,我们八路军一定给大家做主!”
话音刚落,台下举起一片胳膊。
“我先说!”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被人搀扶着走上台,指着俘虏堆里一个瘦高个伪军,声音哽咽,“就是他!上个月他带着人到我们村征粮,我家交不出粮食,他就放火烧了我家房子,我老伴被活活烧死在里面啊……”
老汉话没说完便哽咽得说不出声,身子剧烈地颤抖。
台下百姓早已红了眼,攥着拳头指着那个伪军破口大骂。
那伪军面如死灰,脑袋紧紧缩在衣领里,连眼皮都不敢抬。
紧跟着,一个中年妇女哭着上台,控诉一个伪军排长糟蹋了她闺女,闺女不堪受辱,跳井自尽了。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血淋淋的罪行。
控诉声、哭骂声此起彼伏,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
台子上的控诉名单越记越长,十几个伪军头目和骨干的名字后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罪行。
有抢劫杀人的,有奸淫掳掠的,有帮鬼子抓壮丁、带路扫荡的,桩桩件件都有老百姓作证,铁证如山。
中午,新一团给来的所有老百姓分发了白面馍馍。
乡亲们垫了肚子,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下午就轮到俘虏坦白检举。
有了老百姓的控诉在前,那些没怎么作恶的俘虏也敢说话了,纷纷检举自己知道的恶行。
你揭发我藏的事,我检举你做的坏事,互相咬扯着不肯罢休,很快就把整个骑兵营的罪行梳理得清清楚楚。
哪些是被抓壮丁进来的,从没干过坏事,只是混口饭吃;哪些是跟着起哄,抢过东西、骂过人,但没伤过人命;哪些是骨干分子,手上沾过血,作恶多端。
敌我善恶,全都分得明明白白。
傍晚时分,赵刚拿着整理好的名单,和李云龙、林成一起做最终裁定。
“总共分三类。”赵刚指着名单,条理清晰地说,“第一类,罪大恶极的,一共十七人。都是伪军的军官和铁杆骨干,手上都有老百姓的人命,还多次配合鬼子扫荡,血债累累。按照军纪,应当判处死刑,就地执行。”
李云龙粗粗扫了一眼名单,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全给老子拉出去毙了!这种败类,留着也是祸害。就当众枪毙,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给其他伪军提个醒,当汉奸没有好下场。”
李云龙说完,赵刚接着道:“第二类,情节较轻的,一共八十二人。这些人大多是老兵油子,跟着抢过东西、欺负过人,但没害过人命,也没干什么太出格的事。根据中央对待俘虏的政策,我的想法是送去劳改队,让他们修工事、开荒种地、喂马劈柴,戴罪立功。表现好的,半年之后可以考虑释放或者编入后勤部队。”
“可以。”林成微微颔首,语气沉稳,“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劳动改造既能惩戒,也能给咱们团添些劳动力,黑风谷开荒种地正缺人手。”
赵刚继续道:“第三类,也是人数最多的,三百一十一人。大多是被抓壮丁的普通农民,还有几个被裹挟的手艺人。进了伪军之后基本没干过坏事,有的还偷偷帮过老百姓。这些人经过思想教育,愿意参军的可以编入新兵连,不愿意的,每人发两块大洋路费,放他们回家。”
李云龙听完,猛地一拍大腿,粗声粗气地说:“就这么定了!老赵,你安排下去。明天上午公开宣判,该枪毙的枪毙,该劳改的劳改,该放的放。咱八路军做事光明正大,就让老百姓都看着,让他们知道,咱是真真正正为他们做主的队伍。”
次日上午,宣判大会准时开始。
当赵刚念到那十七名罪大恶极的伪军判处死刑、就地执行时,台下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不少人攥着拳头,当场流下了眼泪。
十七名伪军被押到村外的河滩上,随着一阵整齐的枪响,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围观的老百姓纷纷拍手称快。
“好!杀得好!这帮畜生,早就该有这一天了!”
“八路军真是咱老百姓的队伍啊!给咱们报仇了!”
处决完首恶,接下来是第二批八十二名情节较轻的伪军。
赵刚当众宣布了他们的罪行和处置结果,勒令他们在劳改中好好反省、戴罪立功。
这帮人本来都以为自己死定了,腿肚子直打颤,一听只是劳动改造,都松了口气,趴在地上纷纷磕头,嘴里连声发誓一定好好改造。
最后是三百多名普通俘虏。
赵刚当众宣布,他们大多是被胁迫的无辜百姓,既往不咎,愿意留下参军的欢迎,愿意回家的发路费。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混作一团。
不少被抓壮丁的农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困在这里,再也回不了家,听闻这话,当场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也有不少年轻人,亲眼见识了新一团的厉害,又听了这几天的思想教育,心里燃起了抗日的念头,当场就有两百多人表示愿意留下参军,跟着八路军打鬼子。
剩下的一百来人,大多家中有老人孩子要照料,接过路费后,对着赵刚和战士们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一场公审大会下来,新一团不仅肃清了俘虏里的隐患,还收了两百多新兵,更重要的是,彻底赢得了周边老百姓的民心。
消息传开,附近村镇的青年纷纷跑来参军,都说新一团是真心抗日、替老百姓做主的队伍,跟着他们干,心里踏实。
团部里,赵刚看着刚送来的兵员统计报表,脸上漾开欣慰的笑意:“团长、参谋长,算上刚收的俘虏兵和这几天来参军的青年,咱们团现在总兵力已经突破三千八百人了。距离五千人的军令状,还差一千二百人,按这个势头,用不了两个月就能完成。”
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好啊!这才叫民心所向!老赵,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就按这个路子来,思想工作抓牢,军纪严抓,咱新一团不光要能打仗,还要是一支老百姓拥护的队伍。”
林成也笑道:“赵政委这招确实高明。既处置了坏人、安抚了百姓,又扩充了兵员、树立了部队形象,一举多得。以后再收俘虏,就按这个标准来。”
赵刚摆了摆手:“主要还是参谋长你提的诉苦法好用,我不过照着思路落实罢了。对了,收的这两百多新兵,我打算先单独编两个新兵连,集中训练一个月,合格了再补充到各营去。还有劳改队,我也安排了专人看管,让他们去黑风谷开荒种地,正好那边缺人手。”
“行,你看着安排。”李云龙摆摆手,完全放权。
处理完俘虏的事,新一团的扩编步伐进一步加快。
新兵训练如火如荼,劳改队开赴黑风谷垦荒,骑兵营每日操练不辍,整个新一团上下都透着一股虎虎生风的蓬勃朝气。
李云龙没事就爱扎进各个训练场转悠,看着一排排精神抖擞的士兵,听着震天的喊杀声,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逢人就说,他带兵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阔气过。
可林成没那么放松。
他心里明镜似的,坂田联队被全歼、山本特工队惨败,这两件事铁定要震动日军华北司令部。
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扫荡,定然比之前更为猖獗凶猛。
这天夜里,林成先把房门从里头闩死,又推开窗户朝院里院外看了一圈,确认哨兵在远处、附近没有旁人,这才关严窗户,回到桌前悄悄打开系统面板,盯着上面的积分,琢磨着兑换些合用的物件。
八路军反“扫荡”,最缺的就是重火力和防空武器。
他先兑换了二十门60mm迫击炮和发炮弹,补充给炮兵连,跟着又兑换了20门40mm博福斯双联防空机关炮和发炮弹。
唯有攥着充足的炮火底气,才能在鬼子的疯狂扫荡中牢牢守住阵地。
至于掩人耳目的由头,还是之前的由头——海外爱国华侨捐赠的说法便天衣无缝。
想了想,他又把前世在解放战争中大放异彩的飞雷炮制作方法也兑换了出来。
飞雷炮是原主世界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自主创制的简易大威力爆破武器,正式名称叫炸药包抛射筒,由时任晋冀鲁豫野战军太岳兵团第4纵队11旅工兵连连长聂佩璋发明。
它口径350毫米,单次抛射药量约10千克,射程可达300米,能在半径30米的范围内产生强烈震荡,半径10米以内的各种障碍物都能摧毁破坏,半径20米内的敌人不被炸死也会被震昏,彻底丧失战斗力。
靠着冲击波杀伤,它得了“没良心炮”“土原子弹”的别称,在解放战场上大显神威,对敌方心理震撼极大。
淮海战役中,解放军曾摆出180多门飞雷炮,半小时内抛出500多个炸药包。
被炸死的国军往往外表看不出伤口,军医解剖之后才发现,死者的心脏早已破裂,强大的冲击波就是死因,这也是“没良心炮”这个称呼的由来。
林成兑换它,正是看中其制作方法简单、主材易得,十分适配眼下八路军的实际情况。
它主要用废弃汽油桶当发射筒体,加装铁箍、木板加固筒身,再用木质隔板隔开发射药和炸药包。
每次发射药量约6到10公斤,最大可抛射20公斤的炸药包,爆炸冲击波能摧毁半径10余米内的土木工事,对战壕、散兵坑里的隐蔽人员杀伤极强,毁伤能力远超同口径的普通火炮。
要是炸药包里再掺些生锈的铁钉、钢珠、破瓷片、碎石,一炮下去,够小鬼子喝一大壶的。
对外就说,自己是照着前辈们榆木大炮的法子琢磨出来的。
偏巧他的老搭档也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那家伙就是这脾气,只要能占到鬼子的便宜,从不问你咋占的,占着了就行。
兑换完这些,积分还剩三万多,林成留着没动,准备应急。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明天就开始制作没良心炮,让那些GRd小鬼子,也尝尝没心没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