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的身影像暗夜里的猎豹,在崎岖的地形里飞速穿行。
战神体质带来的十倍体能、顶尖五感,加上刚解锁的地形快速研判,让他如走在自家后院,轻轻松松避开了小鬼子的巡逻队、散兵线和暗哨。
离辛庄只剩三里地,危险感知触发了,右侧土沟里藏着杀机。
他屏住呼吸细听,右前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的日语交谈。
他脚步一顿,像一块磐石嵌进黄土,战神体质加持的双眼在黑暗里看东西如同白昼,很快锁定了目标,三个鬼子侦察兵。
那三人端着三八大盖,借着夜色摸索前进,方向正是前面辛庄的八路军驻地。
他们穿着土黄色军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依旧凶狠,腰间挂着手雷和子弹盒,分明是鬼子主力派出来的尖兵。
要是让他们摸到辛庄,新一团的驻地就暴露了,往后必然招来大部队围剿。
林成眼神一冷,国仇家恨在胸中翻涌,没有半分迟疑,压低身形,踩着松软的黄土,悄无声息地摸向鬼子侧翼。
十年老兵的经验和宗师级的格斗融为一体,三米、两米、一米,落在队伍最后面的侦察兵毫无察觉,他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凝聚战神体质的力量,狠狠一拧。
一声轻微的咔嚓,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婶。
【叮!击杀日军侦察兵一名,获得积分三点,掉落三八式步枪一支,子弹三百发,清酒十瓶】
另外两个鬼子毫无察觉,他如法炮制,咔嚓、咔嚓,连着两声。
【叮!击杀日军侦察兵两名,获得积分六点,掉落三八式步枪两支,子弹六百发,磺胺一箱,棉花一百斤】
提示音落下,他飞快搜刮完鬼子的弹药、手雷和干粮,统统收进空间,脚下发力,朝辛庄疾驰,十分钟就到了村口。
辛庄的警戒力度远超他的预料。
土墙后、土坡上、枯树旁,处处藏着暗哨,即便深夜,战士们依旧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外围,枪口始终保持戒备。
这就是八路军的作风,没有精良的装备,却有远超国军的警惕和战斗意志。
他刚踏进村口五十米范围,两道黑影从土墙后窜出,两支步枪顶住他的胸口,枪口虽旧,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站住!口令!”
左侧的哨兵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战士,叫王喜,眼神锐利,手指扣着扳机。
右侧的哨兵年纪稍长,叫周大壮,是新一团的老兵,他的目光落在林成背后那支迥异于中正式、三八大盖的毛瑟98K上,瞳孔一缩。
一九三七年的晋北战场,德国毛瑟98K可是稀罕物件,眼前这人深夜孤身前来,瞧着却不像小鬼子。
两个哨兵对视一眼,按捺住动手的念头,打算先问清楚。
“我没有口令。”林成停下脚步,双手举过头顶,语气沉稳坦荡,“我叫林成,刚从忻口会战战场下来,特意来投奔贵团的李云龙李团长,烦请两位兄弟通报一声。”
“投奔团长?”王喜冷笑,满脸怀疑,“深更半夜,孤身一人,带着这么好的枪,说自己是抗日的?我看你不是鬼子的探子,就是军统的特务!”
周大壮也沉声喝道:“老实交代身份,不然我们开枪了!”
林成早料到会被怀疑,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忻口会战,我所在的国军第九军五十四师三二四团死守阵地,全团几乎全员殉国,我的家人被日寇屠戮殆尽,我杀了二十多个鬼子才从尸山血海里冲出来。国军溃散,我只想跟着真正敢打鬼子的八路军,跟着李团长报仇雪恨,绝无半分恶意。你们通报一声,李团长见了我,自然知道真假。”
他语气斩钉截铁,一双眼睛里翻涌的恨意与决绝,像淬了寒刃,没有半分作伪。
周大壮和王喜对视一眼,心里的警惕松了些,却依旧不敢大意。
他们团长脾气火爆,却也惜才,错怪了投奔抗日的热血青年,担待不起;可要是真放了奸细进来,整个新一团都得危险,得请团长来定夺。
“你在原地别动,敢耍花样,直接开枪!”周大壮压低声音警告,转头对王喜吩咐,“你看住他,我去通知团长。”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村子深处狂奔,脚步踩在土路上,溅起阵阵尘土。
林成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新一团的警戒布局,暗暗点头。
李云龙果然和电视剧里一样,是个天才,没进过正规军校、讲武堂,可就是这样一支刚突围减员的队伍,把驻地布防得滴水不漏,战士们个个腰杆挺直、眼神锐利,那股精气神,是丢盔弃甲的国军溃兵永远比不了的。
不到一刻钟,一阵粗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大壮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头大如斗、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大汉。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领口敞开,腰间别着一把盒子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浑身透着悍不畏死的痞气与霸气,和影视剧里的李老师不说一模一样,也有八九分相似。
来人正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他本来蹲在团部门槛上琢磨补给和休整的事,嘴里叼着一根缴获来的皱巴巴香烟,听兵说有个忻口下来的年轻人,带着德式精良装备,指名道姓要投奔他,来了兴致。
他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爱打仗、爱喝酒、爱猛将、爱趁手的家伙事儿,只要是能占便宜的事,他都喜欢。
忻口是硬仗,能从那尸山血海里活着走出来的,都不是孬种。
李云龙快步来到林成面前,上下打量,眼神像刀子一样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那支毛瑟98K上,眼睛亮得吓人。
“听说你小子指名道姓要投奔我李云龙?”他啪地吐掉烟蒂,粗声粗气地开口,嗓门洪亮得像炸雷,震得墙根的土渣簌簌往下掉。
“是!”林成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报告李团长,国军第九军五十四师三二四团列兵林成,自愿脱离原来的队伍,恳请加入八路军新一团,追随团长杀日寇、报血仇!”
“我们八路军不搞国军那套虚礼,免了。”见他规规矩矩敬着礼,李云龙大手一摆,那架势摆明了瞧不上虚头巴脑的礼数,“我问你,忻口战场那么惨,鬼子的飞机大炮炸得地动山摇,你一个列兵,怎么活下来的,就凭你这一杆枪?”
“我们团奉命阻击,鬼子的飞机大炮跟不要钱似的往阵地上砸,好多弟兄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就被震得七窍流血没了气,我也被炮弹震晕过去,醒过来时身边全是弟兄的尸体,从一个牺牲的弟兄身上摸了这把枪,靠着它杀了二十多个鬼子,才从死人堆里冲出来。”林成直言不讳。
“二十多个鬼子?”李云龙眼睛一瞪,那眼珠子快蹦出来,脸上分明写着不信,“你小子今年不到二十,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舌头!我李云龙从过草地打到现在,敢说一次杀一个小队鬼子的,都是刀尖上滚了十几年的老兵,你一个小娃娃,也敢说这话?”
旁边的王喜凑过来搭腔:“团长,他肯定是吹牛,一个人杀一个小队鬼子,怎么可能!”
林成淡淡一笑,没有辩解,缓缓取下背后的毛瑟98K。
他这一动,周围的战士们绷紧了神经,手条件反射似的摸向腰间的枪。
他无奈一笑,开口道:“大家别紧张,我只是要证明自己没说谎。”
解下来的98K被他单手托举,枪口指向村口百米开外的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