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接林舟白就让方夏莺够头疼了,又看到宋昕妍这条好友申请,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还没点通过,林舟白已经一个电话拨过来:“方秘书,你到哪里了?”
“到门口了,林总。”
她收起手机,快步走进会所,找到林舟白所在的包厢。
“哎哟!方秘书又来接林总了?”
包厢里有好几个男人,一看到她,纷纷暧昧地笑起来。
坐在中间的林舟白放下手里的酒杯,冲她招招手,“方秘书,过来。”
方夏莺站在门口,表情严肃:“林总,您要是没尽兴,我就在门口等您一会儿。”
“方秘,你也太古板了,每次都在门口等。”林舟白身边的男人起身,往门口走,“林总栽培你这么多年,现在你都要离职了,还不给林总面子吗?”
“就是啊方秘,就当是散伙饭,过来喝两杯。”
“你也别太清高了,方秘书。这圈子就这么大,你把林总伺候高兴了,找新工作的时候,他还能在你新老板面前美言几句。”
“咱们北岛,谁能不给林总面子啊!”
包厢内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已经带着威胁之意。
唯独林舟白没有说话——但他这副纵容的模样也已经证明一切。
刚才起身的男人已经拽住方夏莺的胳膊,试图把她拽进包厢。
方夏莺看了一眼淡笑不语的林舟白。
来之前她想过,虽然这个老板杂事多脾气大难伺候,让她24小时待命工作,但这毕竟是她第一份工作。
其实这两年她任何一次想要离职,都没想过跟他完全撕破脸,包括这一次。
可惜,偏偏他在她心里就这么烂掉了。
“在我新老板面前美言几句?”
方夏莺手腕微微用力,将拽她的男人胳膊直接反拧到身后,然后冲着他腿窝踹了一脚,手肘压着肩膀让他跪下。
她目光一直看着林舟白,“林总,您跟我的新老板,说不上话。”
一屋子人脸色大变,林舟白也沉着脸站起身。
方夏莺淡定地放开男人,重新后退到门外:“既然林总还没尽兴,那我就去外面等了。”
转身的时候,她听到包厢里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但她脚步未停。
刚出门口,林舟白就已经追上她,冷冷地问:“把老板一个人扔在包厢,方秘书,你的职业素养呢?”
说到底现在林舟白还是她老板,方夏莺不可能不理他,便她面无表情反问:“林总,您也知道我只是您的秘书?”
林舟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闷,但很快被他压住,语气未变:“方夏莺,你还没离职,就敢这么跟老板说话了?看来你不仅找到下家,新老板来头还很大啊。”
他来头大得吓死你!
方夏莺内心暗暗翻白眼,表情仍然很冷静:“林总,如果您需要我送您回家的话,请把车钥匙给我;如果不需要,那我现在为您联系司机。”
林舟白的车就在不远处,他把钥匙掏出来,远远扔在地上。
马上要离职了,忍住。
方夏莺快走两步把钥匙捡起,打开车门扶着林舟白坐进后排。
正打算将手抽出来的时候,忽然被他握住手。
方夏莺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刹那间覆上一层寒霜,几乎是立刻就把他的手甩开。
“林总,请自重。”
她把车门撞上,坐进驾驶位,不再理会林舟白。
夜色渐深,劳斯莱斯飞驰在北岛的沿海公路上。
坐在后座沉默许久的林舟白忽然睁开眼睛,顺着后视镜看向方夏莺:“方秘书。”
“是,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公事公办,冷漠无情?”
方夏莺正在思考怎么回答他,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她看了眼屏幕,暗骂一声添乱。
林舟白在后面开口:“方秘书,你手机响半天了,不接吗?”
幸好有戴蓝牙耳机的习惯。
方夏莺接通电话,就听秦叙辞在电话那边问:“你去哪了?”
方夏莺用余光瞥了瞥后视镜里的林舟白,然后才说:“我回北岛办离职交接。”
“你不是明天才上班吗?”
“你脑子掉线了?”方夏莺觉得好笑,她也确实弯了弯唇角,“我总不能明天一大早回北岛。”
“那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吧,总要交接好。”
“唉……”秦叙辞十分夸张的叹气声顺着听筒传过来,“你个小没良心的,说走就走。”
方夏莺:“挂了。”
有林舟白在,她不想多透露什么,干脆地挂了电话。
林舟白眯了眯眼睛,问道:“你男朋友?”
“我哥哥。”方夏莺随口答。
“哥哥啊……”林舟白重复了一声,不再问别的。
一路上都很安静,临下车的时候林舟白才说:“方秘书,明天不要迟到。想辞职,那就把辞职信亲手交给我。”
方夏莺规矩地应了。
林舟白家里的佣人出门来搀扶他,她就没搭手,看着他被扶进家之后才转身离开。
这种送老板回家然后自己打车离开的“工作”终于要熬到头了。
马上就不用再当牛做马了!
当天晚上方夏莺补了辞职信,第二天到公司交给林舟白。
然后再次被驳回。
“公司暂时还没招到新的行政秘书,所以你还不能离职。”林舟白的理由理所当然,“等新秘书来了,你交接完成,我自然会同意你的离职申请。”
从林舟白办公室出来以后,方夏莺偷偷给公司hR杨柳发消息,问她招人进度如何。
“我一定尽快,方秘书你放心,我尽量不让你被拖到三十天期满。”
方夏莺感动的给杨柳点了杯奶茶。
没来新人之前,她决定先混日子,工作上重要的事情通通交给二秘。
这么大一个公司,秘书办七八个人,哪里真的就差她一个秘书。
林舟白问起来,她也有理有据:“我已经决定离职了,公司后续的工作我不方便再参与。”
然而她只摸鱼到第三天,公司系统就提示她,原本被驳回的离职申请重新进入审批流程,下一秒就显示通过。
审批人:林越山。
——林舟白的父亲,远洋集团的董事长。
林舟白脸色铁青地把方夏莺喊进办公室,意味不明地感叹:“怪不得说什么都要离职,原来真有靠山。”
方夏莺眨巴眨巴眼,其实她也差不多能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北岛没关注京城的事情,没想到啊……我竟然能让秦家的千金给我当秘书。”
林舟白说着,嘲弄地干笑两声:“你可真沉得住气,半个字都不多说。”
“这是我的私事,我为什么要说?林总,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方夏莺站在办公桌外,居高临下地看向坐着的林舟白。
林舟白一愣:“你说什么?”
离职审批已经通过,方夏莺不再是他的员工,身上那种小心谨慎的气息消失不见。
她把工牌扔在林舟白的桌子上,“你说得对,我就是有靠山,所以我不用再忍受24小时给你当奴隶的工作了。”
“我不需要你替我说好话,也不怕你在北岛封杀我。但我劝你一句,我之前的工作一个秘书可不够。”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但打开门后她又折了回来。
林舟白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她一掌按在冰凉的办公桌上。
当着秘书办所有秘书的面,她一字一句说道:
“想让我陪酒,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