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付邵易,还有付军辞、付军亿两兄弟。
这三人显然是听到了镇上的风声,特意跑到派出所附近蹲守。
一看到沈雀被公安带过来,付邵易的眼睛都亮了。
“哟,沈雀,你也有今天啊!”
付邵易幸灾乐祸,迈着八字步走上前,故意在两名公安面前提高嗓门。
“我就说你这女人心黑手狠,迟早得进去吃牢饭!”
两名公安皱眉看着这三个拦路的人。
付军辞摆出一副伪善的面孔:“妈,你看看你,非要折腾。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吃坏了那么多人,你这是要坐牢的!”
付军亿则图穷匕见:“妈,你都快进去了,那配方你还死攥着干什么?赶紧把配方交给我们。只要你把配方交出来,我们爷仨出面替你把这买卖接过去。到时候我们在外面帮你活动活动,没准还能少判几年。”
这三个白眼狼,满脑子都是趁火打劫,空手套白狼。
沈雀看着眼前这三张脸,只觉得一阵犯恶心。
“帮我活动?接我的买卖?”
沈雀冷嗤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过三人,“付邵易,你当这是唱戏呢?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气势逼人:“我行得正坐得端,去派出所只是配合调查!倒是你们三个,见我遇到点事,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落井下石,还想借机诈我的配方。你们算什么东西?”
付邵易梗着脖子还想狡辩:“你别死鸭子嘴硬!人家都供出你了……”
“供出我什么了?”
沈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供出我用坏奶臭蛋?你们长了脑子不会想吗?我沈雀做的双皮奶,镇上谁吃过不说一句好!我自己好端端的正经买卖不做,去教一个街头泼妇砸自己的招牌?就你们这三个废物,没本事赚钱,天天就盯着女人的腰包打秋风,活该一辈子窝囊!”
“老大,你读了几年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书上就教你这个时候来扒亲妈的皮?”
“老二,你为了几个彩礼钱,连爹都能举报,现在还有脸在这儿跟我装孝顺?”
“还有你,付邵易。”
沈雀眼神轻蔑,“一个连寡妇都嫌弃、被扫地出门的软饭男,也配站在这儿跟我谈条件?”
沈雀字字见血,刀刀戳心。
街道上路过的几个行人对父子三人指指点点。
付邵易三人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偏偏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啪!啪!啪!”
几声掌声从路边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黎药明从一棵梧桐树后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走到沈雀身侧,目光冷冷地扫过付邵易三人。
“骂得好。”
黎药明声音低沉有力,“对于这种厚颜无耻、趁火打劫的人,就该这么骂。”
付邵易一看到这身军装,再对上黎药明那眼神,吓得一哆嗦。
他可是领教过这当兵的手段的。
“你……你算哪根葱!这是我们家事……”付军亿嘟囔了一句。
黎药明往前走了一步。
付军亿吓得倒退两步,差点绊倒。
“趁我还没动手,滚。”黎药明只吐出这几个字。
付邵易看形势不对,再待下去恐怕真要挨揍。
“算你狠!”付邵易撂下一句狠话,扯着两个儿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雀轻哼了一声。
随机惊讶地看着黎药明:“你怎么在这儿?今天这还没到傍晚巡逻的时间吧。”
黎药明耳根红了一下。
他其实是在驻地听说了糖厂食物中毒的事,又听说派出所去带人,心里放心不下,便直接请了假赶过来。
但他不好意思直说,只别开视线。
“听说你惹上麻烦了,我过来看看。”
黎药明语气变得郑重,“我了解你的为人,你绝不可能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来,是给你撑腰的。”
这话一出,沈雀心头一动。
这小年轻不仅没怀疑她,反而特意赶来给她撑腰。
沈雀忍不住笑了。
“黎同志,你可真是个热心的好小伙儿。”
这句“好小伙儿”听得黎药明耳根更红了,下意识地站直了身板。
“走吧,公安同志还在等我。”沈雀看了看身后的两名公安。
公安见状,对黎药明的身份也有了几分忌惮,态度越发客气。
“等这件破事处理完,把那个攀咬我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沈雀语气爽朗,“我正式请你吃顿大餐。不吃双皮奶,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赵翠花头发凌乱,双手扒着桌沿。
一看到沈雀被公安带进来,她指着沈雀的鼻子尖叫。
“公安同志!就是她!配方是她教给我的!现在出了事你们抓我,凭什么抓她?要坐牢大家一起坐!”
沈雀径直走到对面的椅子上,从容坐下。
“赵翠花,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沈雀语气没有一丝慌乱。
负责做笔录的公安敲了敲桌子,厉声示意赵翠花安静。
“沈雀,赵翠花交代,她卖的双皮奶是受你指使,所用劣质食材也是你授意的,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沈雀神色不变:“公安同志,我不认识她,更没给过她什么配方。几天前,她推着木板车在糖厂宿舍外面低价卖劣质双皮奶,还对我女儿出言不逊。我当时就在现场,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已经跟她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赵翠花眼神闪烁,却还在硬撑:“你放屁!你就是嫉妒我生意好,故意陷害我!”
沈雀直视公安:“那天围观的人很多,公安同志,你们可以去糖厂宿舍走访,问问那天在场的人我到底说了什么。供销社的王主任,还有糖厂几个订过我双皮奶的家属,也都能证明我用的材料干干净净,和她这掺了生水散黄蛋的酸奶完全是两码事。”
公安见沈雀条理清晰,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种食物中毒的案子,查明源头是关键。
赵翠花那点意图,在办案多年的公安眼里实在不够看。
“好,我们会立刻去核实。”
不到两个小时,出去走访的公安就回了所里。
不仅带回了详实的群众口供,还把供销社王主任和两位厂委家属直接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