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震惊地盯着手里的火腿，眼睛瞪的圆圆的，嘴里的肉都忘了咽。
小青和小红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肉，紧张地问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对？”
白冰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这间破败不堪的茅草屋。
随后她压低声音，凑到小青两人耳边说道：“你们看他家这环境，家徒四壁，到处漏风。怎么可能是有肉又能拿出米的人家？这、这肉不会是……”
话没说完，小青和小红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身子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她们猛地想起昨天晚上在刘家村目睹的恐怖一幕。
两户人家把饿死的孩子换了过来，直接下锅煮了，一家人围着锅啃肉。
那便是乱世里最残忍的“易子而食”。
白冰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火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骇然无比，忍不住失声：“这肉……”
话音未落，她便捂住嘴，一阵干呕，差点吐出来。
这动静立马引起了沈灵子的注意。
他赶紧快步走到白冰身后，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满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吐了？”
“不、你……”白冰喘着气，声音带着颤抖，抬头看向沈灵子，眼神里满是恐惧，“你这肉……不会是人肉吧？”
“你开什么玩笑！”沈灵子脸色沉了沉，有些不高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能吃人肉吗？你看看这骨头的形状，这肉的纹理，人身上能有这样的肉？”
他说着，拿起火腿上的骨头，递到白冰面前，特意展示给她看。
“呼……吓死我了。”白冰看着那骨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大口喘着气，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不断上下起伏。
白冰伸手轻抚着胸口，脸上满是后怕，连忙起身行礼：“您恕罪，是我冒犯了。只是看您这家徒四壁的样子，我实在不敢想象。您怎么能拿出这些米和肉，所以才胡乱猜测……”
沈灵子无奈地笑了笑：“你以为我是打家劫舍的强盗，杀了人抢了口粮，靠吃人肉过日子是吧？”
白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微：“您别怪我多想，这年头太乱了，根本不讲道理。到处都是人吃人的惨状，实在是没办法不多心。”
沈灵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我不怪你们，生在这个年代，何其不幸。放心吃吧，这都是正经的肉，绝对干净。”
他伸手宠溺地摸了摸白冰的头，温声道，“吃饱了歇会儿，我煮的粥马上就好，等会儿喝点粥暖暖身子，情绪慢慢就稳定了。”
白冰看着沈灵子温柔体贴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先前的恐惧和戒备消散了大半。
她抬起头，对着沈灵子轻轻笑了笑，轻声道：“谢谢。”
“嗯，吃吧。”沈灵子点点头，转身回到锅台前，继续守着锅里的粥。
小青和小红这时候凑到白冰面前，小声说道：“小姐，我看这个小郎君不错，咱们运气还算比较好。他看着挺温柔，也挺知书达理的，虽然是农户人家，家里穷了点，但对咱们倒不粗鲁。”
白冰点点头，轻声道：“再看看吧，日久方能见人心。很多事情别太早下结论。咱们刚认识他不久，哪怕他是个凶恶的人，也不会当场就露出獠牙。”
“哎，好。”小青和小红应了一声。
小红脸微微一红，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为情的事，小声嘀咕：“小姐……天色看着马上就要黑了，晚上咱们……”
小青立马说道：“你是说同房的事？”
“对呀。”小红更紧张了，声音都发颤，“他一下子娶了咱们三个，肯定是要………要那个的………咱们怎么办啊？”
白冰抿着唇没说话，脸色有些发白。
小青微微抬头看向沈灵子的方向，咬了咬牙说道：“要不，我陪他吧，反正总不能让小姐丢了贞洁。”
“哎。”白冰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算了，既然已经嫁给他，那就是他的人了。对自己丈夫，还谈什么贞洁。他要是真想要，那今天就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小姐……”小青和小红还想说什么。
白冰摆摆手：“好了，别说了，他过来了。”
沈灵子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米汤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木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把木勺使劲擦了又擦，才放进汤盆里：“来，三位娘子，趁热吃吧。”
听到沈灵子叫自己“娘子”，白冰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应道：“谢谢夫君。”
“哎，这就对了。”沈灵子见白冰这么识时务，心里很高兴。
他一屁股蹲在三人面前，语气诚恳，“既然我已经选了你们三个当媳妇，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不用跟我客气。”
“我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可以向你们保证，一定能让你们吃饱饭。你们呢，也别再有别的心思，好好跟着我，我带着你们活下去，不光要让你们吃饱，还得让你们活得好，活出个人上人的样子来！！”
“真的吗？”小青怯生生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沈灵子拍了拍胸脯，“有些事你们现在不用知道，只需要记住，跟着我沈灵子，错不了。”
三人对视一眼。
白冰小声说了句：“好，我们记住了！”
沈灵子看向白冰：“娘子，我还没问你呢。看你的打扮和模样，应该不是普通农家女子吧？”
白冰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是，我父亲以前是知县。后来匈奴人入境抢劫，把县城洗劫一空，百姓被掳走，女人被糟蹋。我父亲为了护送我出城，被匈奴人杀了。从那以后，我们主仆三人就流落江湖，半个月的时间辗转了好多地方，才到了这里。”
沈灵子点点头，心里对她多了几分怜惜：“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你，你们今天是第一次被人挑媳妇吗？”
白冰摇摇头：“不是，今天是第二次了。”
“哦？”沈灵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自己娶的是个二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