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子剑。传说中是上杀奸臣,下斩佞臣的尚方宝剑啊!这是皇上的信物,拿着这剑,就像皇上亲自过来一样。
这一刻,带着天子剑的贾珑身上,仿佛散着一股说不出的帝王气场,把贾母等人吓得不轻,纷纷站起来,甚至都要跪下去拜天子剑了。
不过贾珑也没心思在一群女眷面前摆架子。他亮出天子剑就是为了镇住贾母,既然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做得太绝,摆了摆手,把剑收回腰上,淡声说:“老太太不用害怕,这是在家里,行礼就免了吧。”
贾母嘴唇动了动,眼里满是疑惑,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这珑哥儿,性子真是硬,谁也拗不过他!
刚才只是好好跟他商量,他就直接拿出天子剑这等硬货。这下谁还能说什么?
贾母又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扫了扫那柄鎏金盘龙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无奈道:
你既有皇命加身,老身哪敢多言?但你得给我拍胸脯保证,必须把你林妹妹护得妥妥的,要是出半分差池,老身绝不饶你!
贾珑无所谓的一笑,淡淡道:“老太太尽管放宽心,有我在,什么魑魅魍魉敢凑过来?”
老太太深深盯了贾珑一眼,心里嘀咕,不怕旁人打主意,就怕这小子自己偷着下黑手。
不行,我得想个辙,盯着这俩货!
下意识扭头扫了眼身边的鸳鸯,跟着又摇了摇头。鸳鸯倒是机灵能干,可到底是个奴婢,没多少分量,真出了事,恐怕也拦不住贾珑。
琢磨半晌,最终把目光落去王夫人身边的元春,脸上泛起浅淡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元春丫头最合适,她是大丫头,年纪最大,还在宫里待过几年,心思细密,做事规矩,最有章法,关键是贾珑向来敬重这位大姐姐。
让元春丫头陪着林丫头走一趟,多半不会出岔子。
老太太没征求贾珑的意思,直接把目光扫向元春和黛玉,笑呵呵问:“玉儿,你这次回扬州,虽说有你珑大哥陪着,可他是个男子,总不能日夜都守在你身边。
这样,老祖宗让你元春大姐姐陪你走一趟,她性子软和,心思又细,肯定能把你照料妥当。大丫头,林丫头,你们俩觉得行不?”
林黛玉听完,小嘴微张,一双清透的眸子也睁得溜圆,不知该怎么接话,闷声不语。元春倒是一脸诧异,无辜眨眨眼,嘀咕老太太怎么忽然点她的名?
不过她向来温软,又喜欢这貌若天仙的林妹妹,便轻笑一声应了。
“好呀,扬州城可是好地方,我就陪林妹妹走一趟!”
“行,就这么说定了!”
老太太笑呵呵看向贾珑,像扳回一局似的,得意道:“珑哥儿,你觉得咋样?”
贾珑无所谓的一笑,淡淡道:“大姐姐细心体贴,跟着林妹妹照料着,自然是好事。多带个元春又能怎样?反正林妹妹早晚是我的。别说老太太你了,就算林如海开口拦,也没用!”
见贾珑也点头应了,老太太又转头看向鸳鸯,吩咐:“鸳鸯,这一趟你跟着大丫头和林丫头身边伺候着。”
鸳鸯温软一笑,点头应:“是,老太太。”
鸳鸯是贾母身边最得力的丫鬟,老太太甚至说过一日离不得她,不然吃也不香睡也不稳。这会居然舍得把鸳鸯派去林黛玉身边伺候,可见老太太对这个外孙女有多看重疼惜。
林黛玉也很感动,泪光闪闪,轻喊了一声老祖宗,被贾母拉到身边,搂着哭了好一阵。不管怎么说,这趟江南之行的人,总算定下来了。
贾珑带着赵盼儿、宋玉章两位妾室,还有晴雯、香菱两个丫头,暗中跟着心月狐这个影子亲卫。林妹妹则有大姐元春陪着,身边还有紫鹃、鸳鸯等丫鬟。
收拾了半上午的行囊,黛玉、元春等女眷才准备妥当,在贾珑的带领下,正式开启了这趟江南之行。
贾珑是堂堂宁国公出行,自然不用和旁人一样坐普通船,征用了一艘原本属锦衣卫的豪华行舟。可这一来,又招惹了位不速之客。莫凌霜莫大小姐非要跟着贾珑去江南,还美其名曰以锦衣卫指挥的身份,帮贾珑查案。
贾珑实在没办法,心里嘀咕,牵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便把莫大小姐也带上了船。这下可就热闹了。
在莫凌霜的刻意讨好下,很快和黛玉、元春成了好闺蜜,仨人整天同吃同住,玩得热火朝天。贾珑可就郁闷了。原本这趟江南之行,是计划着和林妹妹的二人世界,现在反倒成了一群姑娘的乐子窝。
不光是黛玉、莫凌霜、元春,就连赵盼儿和宋玉章这些人也凑在一块儿疯玩。虽说有麻将桌两摊,可还有玲珑阁出品的新鲜玩意儿、各色小吃,让这群深闺里的姑娘们乐得不行。
只是苦了贾珑,成了光杆司令。虽说他没贾宝玉那副厚脸皮,拉不下脸凑进姑娘堆里厮混,便只能在船上晒着太阳钓着鱼,打发日子。
运河里一艘气派的大船稳稳地往前漂着,船舱里热热闹闹的。黛玉、元春、莫凌霜等一群姑娘,正围着贾珑听他讲故事。
贾珑今日穿了件青布长衫,手里攥着骨扇,案上摆着一盏清茶,还放着块醒木,瞧着倒有几分说书的模样。他笑眯眯坐着,慢悠悠讲着一段江湖旧事。
“咱们今儿要讲的故事,叫做射雕英雄传。”
“这故事得从南宋末年说起,金兵入侵,靖康之耻……”
姑娘们眼睛发亮,竖着耳朵听,个个都听得入迷。就连一向沉稳的元春,也大气都不敢出,认真听着。
贾珑之所以化身说书人,自然是因为船走得慢得离谱,走了好几天还没到江南。虽说他闲得发慌,可也得找些乐子解闷。
黛玉突然想起之前听的诛仙故事,便缠着贾珑再讲一段。贾珑自然不能拒绝,便拿出前世的老本行,选了段大伙都熟的江湖故事,还特意弄了套说书人的行头,瞧着挺专业。
足足说了大半个时辰,才讲完前半段的梗概,引得姑娘们一片叫好声。可偏生莫凌霜眉头一挑,当场就拆台:
“这故事也太玄了罢?天底下哪有什么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的?”
“我从小跟着宫里的师傅练拳耍剑,从来没听说过这些离奇的武功。世俗里的武技都是死练苦熬,一招一式磨出来的,再厉害的高手,也打不过百八十人……”
贾珑自是不惯着她,撇嘴道:“你没见过,那是你眼界窄,谁说这天底下没有降龙十八掌?”
莫凌霜一脸不信,双手抱在胸前,不服气道:“我才不信呢,除非你露两手让我看看!”
“我可不是林妹妹那样的小姑娘,不是你这大骗子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贾珑轻笑一声,目光在莫凌霜身上扫了扫,笑吟吟道:“想看?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某家可不是街头卖艺的,真功夫不能随便露。除非你……”
“除非什么?”
“除非你也如林妹妹一样,喊我一声珑哥哥。”
“呸,你做梦!”莫凌霜脸蛋一下子通红,怒道,“咱们俩同岁,你凭什么让我喊你哥哥?”
贾珑摊开手,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
莫凌霜瞪着贾珑,眼珠一转,转身挎着黛玉的胳膊,笑嘻嘻道:“玉儿,你家珑哥哥最疼你,你去求他,他肯定答应。”
黛玉虽善良,可也脑子灵,知道跟贾珑亲,便抿嘴笑道:“人家可不想看那破掌法。”
莫凌霜蔫了,又把目光转向远处,软磨硬泡求道:“元春姐姐……”
元春只笑不说话。
莫凌霜没辙,最后又把目光落回贾珑身上,憋了老半天,才细得像蚊子叫似的喊了一声:“珑哥哥……”
亏得贾珑耳朵尖,换旁人怕是根本听不见。
“好吧,看在你这声哥哥的份上,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降龙十八掌!”
贾珑抿着嘴乐了半天,这才慢悠悠站起身,带着一众姑娘挪到舱外头,可他自己反倒没跟着凑热闹,独个儿蹭到船边站着。
虽说他站得稳稳当当,架势摆得有模有样,可心里头早已经转了弯,催动起孽龙分身给的那套控水本事。
低喝一声:“起!”
话音刚落,贾珑抬手一捞,底下好几丈深的河水仿佛被无形的手勾着,眨眼间就攒出个透亮晃悠的大水球,稳稳托在他掌心里。
这一手可把船上的姑娘们看傻了眼,可更邪门的还在后面。
水这玩意儿本来就没个准形,他那套控水本事自然也能顺着心意摆弄水流变来变去。
就见他左腿稍弯,右臂往内一收,右掌划了个圈,呼的一下往前推,嘴里头还念叨着:“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低喝声落,透亮的水球转眼拧成个漩涡,紧跟着一条水龙从里头冲出来,在空中绕着圈打旋,鳞甲爪子都齐整,跟活龙似的,隐约还能听见几声龙啸。
这一下,可把莫凌霜她们几个姑娘彻底看懵了。
莫凌霜瞪着眼,嘴都合不上,脱口就喊:“天爷!”
她指尖都快戳到船板了,结巴道:“这、这就是刚才说的降龙十八掌?!”
另一个姑娘也凑过来,咋舌道:“原来刚才大爷不是瞎扯,真有这本事啊!”
莫凌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怎么可能?”
她心里直打鼓,难道宫里师傅教的都是花架子?难道这世上真有内功?她该不会才是坐井观天的傻子?
何止莫凌霜,躲在暗处的心月狐也惊得不行,一双狐狸眼瞪得溜圆,连她都有点怀疑人生。
心月狐皱着眉,小声嘀咕:“不可能吧?师傅也没提过世上有内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