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赵副司令推门进来时，赵夫人正坐在沙发上，赵副司令换好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小远呢？”
赵夫人说：“在楼上。”
赵副司令看了她一眼。“你一直坐在这里？”
赵夫人说：“没有，刚坐下。今天杨政委家的来过了。”
赵副司令把手搭在膝盖上，“来干什么？”
赵夫人说：“来探探小远的口风，我说小远的事我们不插手。”
赵副司令点了点头，“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赵夫人站起来，往灶房走去，“我去做饭。”
她进入灶房把菜从灶台边上端起来，切菜声重新响起来。
赵副司令在客厅里坐了片刻，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小远，下来吃饭了。”
楼上传来一声应答，脚步声沿着楼梯走下来。
赵明远在楼梯口站定，“爸，今天回来得早。”
赵副司令说：“没什么事就早点回了。”
赵明远没有接话，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赵夫人端着菜从灶房出来，放在桌上，“吃饭了。”
赵明远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接过赵夫人递来的碗，低头扒了一口饭。
赵副司令在桌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嚼了咽下去，“小远，昨天去凌家怎么样？我昨晚回来得晚，也没来得及问你。”
赵明远也夹了一筷子菜，没有立刻吃，“凌姥姥和凌姥爷身体都挺好的，家里有杨婶照顾着。”
赵副司令点了点头，“两位老人身体好，那还不错。”
他顿了一下，“凌霜应该要搬到大院了吧？”
赵明远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她要搬到大院？怎么没听她说。”
赵夫人也抬起头，“我也没有听说有人要搬家啊。”
赵副司令说：“还在讨论。沈将军已经提了申请。”
赵夫人说：“大院最近没有单独的院子啊。筒子楼那边有，可凌叔凌婶在他们那个院子住得好好的，怕是不愿意搬。”
赵副司令说：“到时候再说吧。小远，你不要跟凌霜提，等确定了再说。”
赵明远点了点头。
赵副司令放下筷子，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凌霜前途无量啊。”
赵明远抬起头，赵夫人也放下碗，“怎么了？”
赵副司令说：“今天军工那边，根据凌霜提交的每个军区的不同属性、制造不同坦克的审核意见，已经通过了。全员举票通过，明天军工那边就开始开工了。最多明年，都会有自己的坦克了。”
赵夫人说：“这是好事啊。那小远他们是不是要离开？”
赵副司令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暂时没有新项目，不会离开。京市军工那边已经在收拾办公室了，过不了多久，凌霜就要去那里。”
赵明远说：“那也不错。”
赵夫人说：“凌霜真能干啊。”
赵副司令笑了一下，“岂止是能干。沈将军对她赞赏有加，听说还有几个院士为她背书。所以凌霜做什么都好做。”
“凌霜好，那小远他们跟着她就好。”
赵副司令说：“是啊，小远，好好干。”
赵明远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赵夫人去收拾碗筷，赵副司令和赵明远在沙发上坐下来。赵明远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赵副司令靠在沙发背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小远，趁着最近没事干，多看点书。凌霜每次的跨度太大了，你想一直跟着她，就只有不断学习。听老肖说，小海这几天看书都是天亮才歇息。你也要加倍努力。”
赵明远把剥好的橘子掰下一瓣，“爸，我知道。之前问凌霜新项目，她说暂时没有想法，看上面怎么安排。”
赵副司令说：“她忙了这么多年，调整一段时间也可以。但你不能松懈。从这些年凌霜的经历看，她的学习能力非常强，执行力也很强。我相信她这么年轻当上总工，军工这边应该有不少人不服气吧？”
“对，但凌霜第一天就摆平了。”
赵副司令笑了一下，“那很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小远，这就是你差的地方。凌霜在她自己的领域里，有绝对的自信，也能让上面和下面的人都信服她，这就是她的个人魅力。本来在一众男人主导的科研机构里，凌霜这个年轻的异类，硬是凭借自己的学识杀出了一条血路。”
赵明远点了点头，“的确是。”
赵副司令说：“凌霜以后的成就，绝对会超过你们的老师孙教授。”
赵明远说：“我知道。凌霜应该对新项目有了想法，她现在还在前期准备中。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提前透露。”
赵副司令笑了一下，“上面就是喜欢凌霜这一点。有想法，又实干。要不是她年纪太轻，她的级别还会向上提。”
“应该是的。”
赵夫人收拾完碗筷，从灶房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赵明远站起来，“爸，妈，我上去看书了。”
赵夫人说：“那你别熬夜，早点休息。”
赵明远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赵副司令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小远在上面看书，你不要打扰他。”
“我是觉得不要看太晚。”
赵副司令说：“小海回来都是看到天亮才睡下。”
“那么刻苦啊？”
赵副司令说：“肯定啊。凌霜是个新人，在那一行站稳脚跟不容易。今天沈将军说，凌霜这些年基本上都是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几年如一日，没有一天松懈过。小远和小海跟着凌霜，就要做好准备。”
赵夫人说：“太拼了？”
赵副司令说：“不拼，能升那么快吗？”
赵夫人摇了摇头，“也是。我们只看到成功，没想到他们背后的辛苦。”
赵副司令说：“我也是今天听沈将军汇报工作才知道，凌霜带领的小组，开始在办公室，后面一行人住在车间，每天现场解决各种问题。金属焊接不懂，凌霜的办公桌上就放着那些书学习，得空就翻开看看。小远和小海现在的电焊手艺，一点都不逊色车间的大师傅们。”
“他们不是一直在办公室，还要去车间啊？”
赵副司令说：“是啊。也许其他人不是，但凌霜带领的人都是。她自己更是对每个工序都熟悉。沈将军说凌霜是全能型人才，还经常教那些师傅做。”
赵夫人低语道：“凌霜太厉害了。”
赵副司令没有再说话，把茶杯放回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