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吃完之后，把碗筷收拾好，在木板上躺下来，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看了一阵。
她在图上把今天走过的这一段标了一下，又看了看前面那几座山梁和那条冻了冰的河。
这条路难走，雪天也有雪天的好处，脚印不好留，后面的路也容易走混。
她把地图收起来，闭上眼睛歇了一阵。
早上，她从空间里出来，雪小了一些，天还是灰蒙蒙的。
她走到那处山洞口外面看了一眼，洞口没有人，火堆的灰烬还在，那人已经走了。
她沿着脚印跟上去。
大花从空间里放出来，飞了一段就落回来，“仙女，那人已经走到前面那条河边了，在河面上试冰，看样子是要过河。”
沈星晚加快了脚步，走到河边的时候，那人已经过了河，正在河对岸的坡上往上爬。
河面冻着冰，冰上有一层薄雪，那人踩出来的脚印清清楚楚。
她蹲下来看了看冰面，又用脚试了试，冻得挺结实，便踩着冰面过了河，从对岸的坡往上爬。
过了河之后，谷道宽了一些，两边是缓坡和稀疏的林子。
那人走在前面，步子比昨天更慢了，走一段就得停下来搓搓手。
沈星晚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时不时停下来跺脚、搓手，冷得打颤。
她走了一段，看见路边有一处用石头垒的矮墙，矮墙后面有一块平地，平地上留着几根烧过的木炭和几个踩实的脚印。
她蹲下来看了一眼，这些痕迹不像是这两天留下的，踩实的脚印已经冻硬了，木炭也被雪埋了大半。
她在矮墙后面看了看，地上还有几个子弹壳，锈迹斑斑，旁边散着几根绳子头和几块破布。
她站起来，把这一处的位置记在脑中，又继续往前走。走了不远，路边又有一处，是一间塌了半边的石头房子，屋顶已经没了，墙根下留着几根木炭和一堆踩乱的脚印。
她在房子外面转了一圈，石头缝里塞着一块破布，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她把这两处都在地图上标了一下，记下位置，继续往前走。
到了傍晚，雪又下大了，那人在前面一处石壁下面停下来，又找了一个山洞钻了进去。
沈星晚在石壁另一侧找了一处岩缝，闪身进了空间。
她吃着一只烤鸡，给大黄也拿了一只。
她吃完之后，把地图摊在膝盖上，把今天看到的那两处痕迹标上去，又把从河边到这一段的路线重新看了一遍。
这条路比地图上标的要长，中间的山梁和谷道弯弯绕绕，走起来比看起来费时间。
她把地图收起来，躺在木板上歇了一阵，等外面的雪小了一些，才从空间里出来。那人还在山洞里，火堆的光从洞口透出来，偶尔有人影在火光里晃一下。她在岩缝后面蹲了一阵，确认那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才退回去进了空间。
天刚亮，她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
雪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谷道里的雪比昨天更深了。
她走了不远，看见路边的坡上有一处用树枝搭的棚子，棚子塌了一半，棚顶的茅草被雪压塌了，棚子里散着几根干柴和一只破碗。
她蹲下来看了看，棚子里面的地上有几个脚印，冻得硬邦邦的，旁边还有一小摊冻住的油渍。
她站起来，把这一处在图上标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她走了一天，晚上又跟到那人在一处山洞里歇脚。
那人还是跟之前一样，生了火就蹲在旁边烤，沈星晚在岩缝后面进空间歇了一夜，第二天出来接着跟。
这样跟了五六天，路上的雪越来越深，那人的步子越来越慢，沈星晚跟在后面把沿途的几处痕迹都标在图上。
这条线上除了那个被烧掉的棚子，还有几处零星的痕迹，以前有人在这里歇过脚、存过东西的地方。
她把这些位置都记下来，打算到时报给基地。
这天傍晚，那人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钻进了山坳侧面的一个山洞。
沈星晚在对面坡上的岩缝后面蹲下来，看着洞口的火光。
那人在洞口烤了一阵火，又站起来走到洞口外面，朝来路的方向看了一阵，在确认有没有人跟上来。
他看了一阵，又缩回洞里去了。
沈星晚在岩缝后面蹲到天黑透，才闪身进了空间。
大黄和大花已经在空间里等着她了，她走到灶台边，把火生起来，大锅里添了水，把剩下的一只野鸡放进去炖上，又用小锅煮了一锅米饭，炒了一盘兔子肉。
饭好了，她给大黄舀了一碗，给大花舀了一点鸡汤泡米饭，自己盛了一碗，坐在木板旁边慢慢吃着。
她吃完之后，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今天走过的这一段又标了一遍，对着前面剩下的路看了一阵。
鹰嘴坳还有几天的路。
她把地图收起来，躺在木板上歇了一阵。
早上，她从空间里出来，天晴了，太阳从东边的山脊线上冒出来，把雪地照得晃眼。
她看见那人在前面，步子比前几天快了一些，大概是天晴了，路好走。
她跟在后面走了大半天，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间有一条冻了冰的小河，河两岸是缓坡和稀疏的林子。
那人在谷地边上停下来，蹲下来看了看地面，又站起来朝谷地里面走了一段，在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停下来。
沈星晚在坡上蹲着，看他把背上的包袱放下来，在土坎后面翻了一阵，从土坎底下拽出几根干柴和一块旧帆布，又蹲下来生了火。
他坐在火堆旁边烤了一阵，从包袱里摸出干粮慢慢吃着。
沈星晚看了一阵，把这一处的位置在图上标了一下，又看了看谷地周围的路线。
这条谷地通向鹰嘴坳的方向，谷地两侧有几条小路可以走，她记下这几条路的位置，才退回去找地方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