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晏看着那头被一刀两断的七级异兽，再看看扛着刀，衣角下摆还在晃动的江亦戈，机甲的面甲自动收了回去，露出了她那张有点呆滞的脸。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聚罡境一重，一刀秒了七级下阶异兽？
这是什么概念？
她现在有点怀疑，自己之前在天工造物旗舰店里，说要送人家作战服当礼物的行为，是不是有点班门弄斧了。
这哪里是兵主，这分明是神仙下凡。
林薇薇也从银白色的机甲里探出头，她看着姐姐的背影，眼睛里亮晶晶的，姐姐还是那个姐姐，永远都那么强。
“姐姐，你好帅！”
“还行。”
江亦戈应了一声，走到那头巨兽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熟练的摸尸。
她把异兽尸体收进储物空间，站起身，对着还在发呆的苏祈晏说道：“走了，继续前进。”
“哦……哦！好！”
苏祈晏这才回过神来，操控着机甲跟上。
只是这一次，她老实多了，主动让那八台无人机甲在前面开路，自己则跟在江亦戈的【墨锋】旁边，不敢再嚷嚷着要看大烟花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和狗都大。
……
三人小队继续向着灰原深处进发。
有了刚才江亦戈那一刀，一路上，竟然没有不长眼的异兽再敢主动凑上来。
整个灰原，安静的有些过分。
又往前行进了几十公里，江亦戈停下了【墨锋】。
“怎么了，亦戈？”苏祈晏问道。
江亦戈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
苏祈晏和林薇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都愣住了。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广阔的空地。
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上百具异兽的尸体，其中不乏五级、六级的存在。
但诡异的是，这些尸体都干瘪得不成样子，全身的血肉和能量都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空气中，有股腐朽的恶臭。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祈晏的声音里带着不解，“难道在我们之前，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她调动起机甲的探测系统，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扫描。
“没有能量残留，没有武器痕迹……这些异兽，不像是被武者杀死的。”苏祈晏看着扫描结果，眉头皱了起来。
林薇薇也小声说道：“姐姐，我感觉……这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异兽还要让人讨厌。”
江亦戈从机车上下来，走到一具干瘪的异兽尸体旁，蹲下身仔细的查看。
她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在那具尸体上按了按。
硬的，脆的，里面的生命精元，被抽得一干二净。
这种手法……
江亦戈站起身，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恐怕，这地方来的，不是人。”
她开口说道。
“不是人？”苏祈晏一愣，“你的意思是……异兽之间的自相残杀？”
江亦戈没有回答她。
她只是抬头，看向灰原更深处的浓雾。
关于北境禁区核心地带的情报，联邦的资料库里少得可怜。
之前那些进来探索的队伍，大多都在这片灰原止步，很少有人能真正活着走出去。
谁也不知道，这片浓雾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走吧，小心点。”
江亦戈重新跨上【墨锋】，放慢了车速。
苏祈晏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她操控着八台机甲，摆出了最严密的防御阵型，将江亦戈和林薇薇护在中间。
……
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几公里，前方的灰雾，稀薄了些。
一座废弃的哨站，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哨站的规模不大，四周是残破的围墙，里面散落着几栋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建筑。
“是人类的建筑？这里居然有前哨站？联邦的资料里完全没有记载。”
苏祈晏有些意外。
“看起来……已经废弃很多年了。”
林薇薇看着那些被风沙侵蚀得不成样子的断壁残垣，说道。
江亦戈停下车，打量着整个哨站。
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座哨站的建筑风格，大部分是联邦军方的制式风格，看着很简洁实用。
但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栋半塌的塔楼上。
那座塔楼的材质很特别，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黑色金属，表面光滑，没有接缝。
而且，塔楼的形状也很怪异，是扭曲的螺旋状，上面还刻着一些她完全不认识的符号。
江亦戈翻身下车，朝着那座塔楼走了过去。
“亦戈，小心点！”
苏祈晏提醒道。
江亦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走到塔楼下，伸手触摸那冰冷的黑色墙壁。
入手的感觉很奇怪，不像金属或岩石，倒像是一种有机物。
她绕着塔楼走了一圈，在塔楼的背面，发现了一个已经破损的入口。
她走了进去。
塔楼内部，同样空无一物，只有一些破碎的仪器散落在地上。
这些仪器的造型很怪，是她从没见过的风格，上面还有光在闪，好像还在运转。
江亦戈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在哨站的其他地方转了转，发现了更多奇怪的东西。
一些建筑的墙壁上，刻着和塔楼上一样的陌生文字。
一些散落的金属碎片，材质和工艺，都远超当今人类的科技水平。
最后，她在一处坍塌的营房废墟里，停下了脚步。
废墟之下，压着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从骨骼的形状来看，是人类的。
他们身上穿着破烂的军服，旁边还散落着几把已经锈蚀的制式步枪，但在这几具人类骸骨的旁边，还躺着另一具完全不同的骨骸。
那具骨骸的体型比人类要高大得多，可能有接近三米的样子，四肢细长，头骨呈一个奇怪的三角形，眼窝深陷，没有下颌骨。
江亦戈蹲下身，看着那具陌生的骸骨，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破碎的未知仪器，和墙壁上那些陌生的文字。
我去，不会吧……
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