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马尔下巴传来焦糊的烤肉味。
他双手死死扣住带血的黄土。
指甲里全是泥垢。
那根烫红的枪管挪开了。
陈浩南转过身。
外骨骼装甲的液压杆发出一声尖锐的泄气声。
“把地洗干净。明天让矿区开工。”
几十辆顾氏的重型装甲车从远处碾过来。
宽大的轮胎卷起漫天黄沙。
消息传得比热带草原上的野风还快。
军阀奥马尔的三千人，十分钟内灰飞烟灭。
现场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从尼罗河畔到好望角。
所有的当地武装头目，连夜烧了那些针对外资的劫掠计划。
灰烬倒进马桶里冲得干干净净。
顾氏的黑金旗帜，成了这片广袤大陆上绝对的禁忌。
再也没有任何武装，敢对顾氏的产业指手画脚。
香江。康乐大厦顶层。
空调冷风打在落地窗上。
维多利亚港的阳光很烈。
顾城枭站在全息投影台前。
黑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一块全黑色的百达翡丽。
“打开资源探查面板。”
他在心里默念。
视网膜上爆出一团幽绿的光芒。
光芒在半空中交织。
一张巨大的三维地球仪瞬间展开。
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瀑布。
“筛选全球高储量稀土与钴镍矿脉。”顾城枭下令。
地球仪飞速转动。
带着细微的电子嗡鸣声。
三块刺眼的红斑在非洲版图上亮起。
刚果东北部。南非腹地。纳米比亚边界。
全息投影旁浮现出一行行数据。
这三片未开发的处女地，埋着全球一半以上的特种工业原料。
顾城枭伸出食指。
指尖隔空点在那些红斑上。
光晕散开。
“买下来。”
他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叶芷晴。
“按市价的三倍砸。三天内，我要看到这三个国家政府的红头批文。”
叶芷晴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在本子上快速划过。
笔尖摩擦纸张，沙沙作响。
“老板，三倍市价。”
她咽了口干沫。
“我们的现金流会瞬间被抽走五百亿美元。”
买几个矿山花五百亿，这是资本史上的疯子行为。
顾城枭端起桌上的水晶杯。
喝了一口冰水。
碎冰在杯壁上磕出脆响。
“五百亿买下全球的高精尖命脉，太便宜了。”
他放下水杯。
“告诉重工部门。把所有能动的机械，全拉过去。”
一周后。西非海岸。
几百艘十万吨级的远洋滚装船排成长龙。
巨大的船锚砸进海水里。
溅起两米高的白色水花。
金属跳板重重砸在水泥码头上。
轰鸣声震天动地。
黄色的重型推土机。
三百吨级的巨型小松挖掘机。
像钢铁洪流一样开出船舱。
履带碾过碎石路面。
压出两道深深的白印。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柴油味。
三万名穿着蓝色工装的顾氏工程师和操作员入驻。
车队沿着红土公路，绵延了十几公里。
一眼望不到头。
刚果的矿区。
老林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左边耳朵少了一大块，纱布上还渗着黄水。
他没回香江养病。
站在高温四十度的烈日下，光着膀子指挥。
几十台重型履带钻孔机同时开工。
钨钢钻头死死咬住坚硬的花岗岩。
石屑横飞。
白色的粉尘漫天飞舞。
一箱箱现钞被抬进当地政客的办公室。
绿花花的美元堆满了红木办公桌。
油墨味呛人。
批文盖着鲜红的钢印，流水一样送回矿区。
顾氏用最蛮横的金钱暴力。
直接砸下了非洲半壁江山的永久开采权。
几个月后。
太平洋面上，顾氏的货轮切开海浪。
每一个标准集装箱上。
都喷着一枚巨大的黑底金纹徽记。
旁边打着一行英文字母。
“顾氏专供”。
全球稀土市场，迎来了八级大地震。
碳酸稀土、氧化钕、高纯度钴。
这些提炼完成的工业黄金，一夜之间在期货市场上绝迹。
全被锁在顾氏分布在全球的恒温仓库里。
硅谷。圣何塞。
一家高端芯片代工厂的车间里。
红色的警报灯转个不停。
刺耳的蜂鸣声响彻车间。
厂长抓着对讲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原材料库存见底了！停机！马上停机！”
几台价值上亿美元的光刻机停止运转。
指示灯熄灭。
几百片刻了一半的硅晶圆当场报废。
厂长瘫坐在地上。
领带掉进了旁边的废料桶里。
日本东京。索尼总部大楼。
采购部主管跪坐在榻榻米上。
他拿着电话，嗓子哑得变了音。
“供货商违约了。他们说上游的稀土被顾氏全部截断。违约金他们照赔。”
对面的社长一把掀翻了矮桌。
滚烫的抹茶泼在地毯上。
茶碗碎成了四瓣。
“没有钴，我们的锂电池生产线明天就要关门！”
慕尼黑。洛杉矶。首尔。
全球90%的高精尖科技供应链，在同一个月内发出断裂的惨叫。
造精密医疗仪器需要稀土。
造第五代战斗机的雷达需要稀土。
没这东西，连满大街跑的智能手机都亮不起屏幕。
那些自诩科技霸主的大厂，全被卡住了脖子。
气管被一双无形的铁手死死捏紧。
连呼吸都吸不进半口氧气。
华盛顿特区。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生铁。
总统解开真丝领带。
一把将它扔在办公桌上。
他双手撑着桌沿，看着对面的几个高级幕僚。
“我们国内的稀土战略储备还能撑多久？”
商务部长拿文件的手发着抖。
纸张边缘被汗水捏得皱巴巴的。
“三个月。军工优先的话，勉强能撑半年。”
他咽了口干沫。
“半年后，我们的F-35战斗机就得停产。防空导弹上的制导头全部抓瞎。”
“砰！”
五角大楼的鹰派将领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
咖啡杯跳起来。
褐色的咖啡洒在军事简报上，晕开一片污渍。
将领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挤成一团。
“那个姓顾的疯了！他在绑架整个自由世界！”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拍在桌子上。
“派海豹突击队。去非洲，把矿山抢回来。”
中央情报局局长冷笑一声。
他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抢？奥马尔的三千人，连他安保队的一根毛都没摸到就灰飞烟灭了。”
“那全是跨时代的单兵外骨骼。你打算派多少人去填那个泥潭？”
将领哑火了。
脸憋成了猪肝色。
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总统跌坐在真皮转椅上。
椅子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不能坐以待毙。起草联合声明。”
他扯过一张印着白宫抬头的白纸。
抓起钢笔。
“联合欧盟。联合日本。对顾氏发起全面制裁。”
两小时后。
白宫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亮成一片惨白。
快门声密集得像下了一场暴雨。
发言人站在讲台前。
脸色铁青。
他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死死抓着讲台边缘。
“关于顾氏财阀在非洲非法的资源垄断行为。”
发言人对着几十个麦克风。
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球。
有些破音。
“这是对全球科技发展的恶意封锁。”
“白宫与五角大楼，联合发布强烈抗议。”
他翻开第二页文件。
手指捏紧纸张。
“如果顾氏不立即放开稀土市场的供应限制。”
“我们将动用一切手段。”
他抬起头，盯着镜头。
“包括但不限于反垄断调查、全面经济制裁，甚至采取特别行动！”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
实时转播着这场发布会。
屏幕下方，刺眼的红色粗体字幕疯狂滚动。
强力抗议。反垄断制裁。
欧美那帮科技霸主彻底慌了。
撕破了往日的体面。
带着垂死的恐慌，对着香江露出了带血丝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