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快看那头蠢驴！”
“它拉屎了吗？演播室不会被熏臭吧？”
斯台普斯中心的看台上，几万名洛杉矶球迷盯着头顶的四面悬浮大屏幕，笑得东倒西歪。
大屏幕里，tNt电视台的标志在左下角闪着红光。
巴克利穿着那身勒出肥肉褶子的格子西装，左手死死拽着一根粗糙的麻绳。
绳子另一头。
拴着头灰不溜秋、毛发杂乱、眼皮还耷拉着的毛驴。
那毛驴不安分地打了个响鼻，“噗”的一下，喷了旁边的肯尼·史密斯半裤腿口水。
“哦，该死的！查尔斯！把你这头见鬼的农场畜生拉远点！”
肯尼·史密斯嫌弃地拿纸巾狂擦裤腿，西装都扯变了形。
巴克利不仅没拉开，反而故意抖了下麻绳，胖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嘿，肯尼，别对我们的特邀嘉宾这么没礼貌。”
他指着屏幕，镜头给到江铭特写，巴克利的嗓门瞬间拔高。
“看看这个大夏来的狂妄小子，他真以为季前赛刷了点分，就能在NbA横着走了？”
巴克利拿手背抹了把锃亮的脑门，吐沫星子在灯光下乱飞。
“各位镁国观众，听好了！”
“常规赛，那是男人的绞肉机！不是耍杂技的地方！”
“那小子的几两肉，到了真正的防守面前，就像是被压路机碾过的饼干！”
“咔嚓！全碎了！”他做了个夸张的折断动作。
肯尼·史密斯推了下眼镜，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坏笑。
“是啊查尔斯。但你也得承认，他在季前赛面对马刺的时候，速度确实……”
“狗屁速度！”
巴克利粗暴地打断他，一巴掌拍在导播台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那是波波维奇在试探！常规赛没人会给他冲刺的空间！”
“我敢拿我的名人堂戒指打赌，今晚面对快船的防线，他连两位数都拿不到！”
肯尼·史密斯眼睛亮了，身子往前凑了半寸。
“打赌？光说不练可没意思啊，查尔斯。”
肯尼指了指那头还在嚼塑料假花的毛驴。
“你敢不敢玩把大的？”
“玩什么？你尽管说！”巴克利拍着那宽阔的胸脯，“砰砰”作响。
“就赌他今晚的得分。”
肯尼竖起两根手指，脸上憋着坏。
“如果江铭今晚能拿到二十分……超过二十分！”
“你就当着全美直播的镜头……”
他顿了一下，拖长尾音，“亲这头驴的屁股！敢不敢？”
演播室里瞬间静了半秒，连导播都忘了切镜头。
紧接着，巴克利那张胖脸憋成了猪肝色，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二十分？！哈哈哈哈！”
“他要是在洛杉矶的揭幕战拿二十分？！”
巴克利猛地拽了一把麻绳，毛驴疼得“昂昂”叫了两声。
他直勾勾地盯着镜头，鼻孔往外喷粗气。
“听着！那个连肌肉都没长齐的华裔小子，今晚要是能拿超过二十分！”
巴克利一字一顿，声音像打雷。
“我，查尔斯·巴克利！就在这儿！抱着这头驴的屁股！”
“结结实实地亲上一口！”
这番誓言顺着电波，炸响在全美几百万台电视机里。
斯台普斯中心更是炸开了锅。
“亲驴屁股！哈哈哈！”
“查尔斯这老家伙太狠了！”
“那个黄皮小子死定了，二十分？他能拿到十分我就算他赢！”
快船的替补席上，几个球员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胖子嘴太毒了，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老李站在客队替补席后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破蒲扇直拍大腿。
“完了完了，这下全镁国都等着看咱笑话了……”
乔治·卡尔嚼口香糖的动作也僵了一下，眉头皱成个川字。
江铭站在中圈旁边，正低头整理护腕。
听见扩音器里传来的那句“亲驴屁股”，他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视线扫过头顶那块巨大的四面屏。
屏幕上，巴克利那张嚣张的胖脸还在肆无忌惮地笑。
江铭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嘴角一点点扯开。
不是愤怒，不是紧张。
是一种掺杂着极度兴奋和戏谑的笑容。
“有点意思。”江铭轻声嘟囔了一句。
他转过头，拍了下旁边正准备跳球的坎比的肩膀。
坎比低着头，神色有点复杂。
“江，别有压力，那胖子就是个博眼球的小丑。”
坎比粗声粗气地安慰，“待会儿我给你多挡拆，咱稳扎稳打。”
江铭没接话，反而伸手扯了扯坎比那件宽大的球衣。
“马库斯，去帮我个忙。”
江铭扬起下巴，用大拇指点了点技术台后勤人员的方向。
“啊？”坎比愣了，“什么忙？现在去？”
“去告诉后勤的伙计。”
江铭眯起眼睛，眼底泛起一丝危险的冷光。
“让他们赶紧去买点最顶级的草料。”
坎比一头雾水，抓了抓头皮，“草料？买那玩意儿干啥？”
“那头驴今晚得受大委屈了。”
江铭舔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
“我怕它等会儿被那死胖子亲吐了，没好草料补补身子，挺不过去。”
坎比呆呆地看着江铭，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裁判已经拿着球走到了中圈。
“嘟——！”
哨音尖锐刺耳，划破了球馆里的嘲笑声。
裁判把球往高空一抛，退后两步。
“啪！”
坎比仗着身高臂长，率先碰到皮球，往后用力一拨。
篮球划过一道橘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向江铭的位置。
快船队的后卫像饿狼一样，第一时间贴了上来。
“菜鸟，准备好挨揍了吗？”那后卫压低重心，嘴里喷着垃圾话。
江铭单手捞下球。
皮面上的颗粒感摩擦着掌心。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那个一脸凶相的防守人。
“二十分？”江铭轻笑一声。
“那胖子的想象力，也就只配亲驴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