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在深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温初梨仰躺在柔软的枕面上，长发散开，像一朵盛开的墨色的花。
裴时衍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到下颌，再缓缓滑到耳后那一小片脆弱的皮肤，温热的呼吸洒在那里，激得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手指还埋在他发间，墨色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凉凉滑滑的。
她轻轻收拢指尖，他便顺从地低下了头，鼻尖蹭过她颈侧的脉搏，感受到底下急速跳动的节奏。
裴时衍又喘了几声。
时衍哥哥……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带着一点喘，你的呼吸……好好听。
裴时衍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微微抬起头来看她，那双沉黑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月色，瞳孔深处翻涌着浓稠而克制的暗流。
他弯了一下唇角，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俯下身来。但这一次，他刻意没有屏住呼吸，让那些压不住的、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喘息落在她耳边，一声比一声清晰。
像某种刻意的纵容——你想听，我就给你听。
温初梨被他的气息烫得耳根发麻。
她偏过头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和更多的心跳加速：你故意的……
裴时衍低低地了一声，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却微微上扬。
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撩人的坦荡：梨梨说好听。那就多喘给你听。
他果然说到做到。
温初梨的掌心贴着他后背紧实的肌肉，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肩胛骨的起伏，沉重而滚烫。
他的喘息落在她颈窝、锁骨、耳畔，夹杂着极轻的、被克制到边缘又溢出来的低音，像某种暧昧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心口。
她被他撩得整个人都软了，手指在他背上不自觉地收拢，指尖嵌入他皮肤旁边的床单里，把深色的布料攥出一片细密的褶皱。
床单在身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皱起来。
温初梨的指尖攥着那片布料的边缘，随着他动作的节奏一松一紧，织物上的褶皱越来越深，像水面的涟漪被一层一层推开。
她的呼吸和他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卧室里此起彼伏，分不清是谁在带谁的节奏。
时衍哥哥……她的声音轻碎得像要散了，桃花眼半阖着看他，月色在他脸上勾出一道明暗交错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玩过火了——他刚才在椅子上被她绑着的时候是乖的，是纵容的，但现在他自由了。
整个人压在床上方俯视她的角度，那种被压抑了整晚后翻涌出来的、沉沉的贪念，让她的心跳从玩火的兴奋变成了玩火可能要遭殃的一丝慌乱。
……不要了。她的声音闷在枕边，带着一点撒娇的、示弱的软意，时衍哥哥，我累……
裴时衍的吻落在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没有停下来。
他微微抬起头来看她，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瞳孔里折出一道幽暗的光。
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慢悠悠的、不紧不慢的从容，像是在回应她刚才在椅子上问他的那句话一样——他学着她的语气，低低的，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梨梨说什么？
温初梨被他这句复读噎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瞪着他，桃花眼里又羞又恼又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那点笑意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碎了的星星。
她抬手想推他，掌心贴上他胸膛的时候却发现他心跳快得和她一样——
他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从容，他只是拿那句梨梨说什么来逗她而已。
裴时衍低头，嘴唇贴着她的掌心，吻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掌缘上方望着她，月光在眼角那颗痣上折出细碎的光，嗓音沙哑又温柔：梨梨说要，我就停。
温初梨的掌心被他吻得发烫。
她垂眼看着他在月光下的眉眼，沉默了不到两秒，然后收拢手指攥住了，嘴唇贴上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梦呓：…要，裴时衍，快停。
裴时衍弯了一下唇角，那个弧度在月色里显得格外缱绻。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眉心，然后顺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贴着她的唇角，声音含混又温柔：好。听梨梨的，要。
床单上的褶皱一层一层地蔓延开来，从她攥紧的指尖往四周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