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栀小声道：“它们都在看我们。”
林夜头也不回。
“很正常。”
“哥的帅气，再加上你的美丽，把它们迷住了。”
白栀栀愣了一下。
小脸慢慢红了。
“是……是吗？”
林夜点头。
“当然。”
“没看见刚才那个红裙小女孩，一直盯着你吗？”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有点不爽。
“不过哥这么帅，它竟然一眼都不看哥。”
“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
白栀栀眨了眨眼。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林夜哥哥刚才一招就把那个红裙小女孩给ko了。
很快。
两人来到四楼。
这里是一间巨大的全家福摄影棚。
整个房间宽得不正常。
明明这栋儿童摄影馆从外面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面积。
可四楼内部，天花板极高。
四周挂满粉色帷幔。
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
一台照相机架在房间前方，镜头正对着中央的拍摄区。
拍摄区中间，摆着一张红色沙发。
沙发背后，是一面写着【幸福一家人】的背景墙。
墙上贴满气球、彩带和纸花。
很温馨。
红色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纸偶女人。
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
整个身体都是纸做的。
可纸面上，却泛着活人皮肤一样的质感。
她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
嘴角画着温柔的笑。
一双眼睛漆黑得没有半点眼白。
她怀里抱着密密麻麻的纸娃娃。
它们趴在纸偶女人怀里，齐刷刷抬起头，看向林夜和白栀栀。
纸偶妈妈缓缓抬起头。
动作很慢。
随后，她开口了。
声音温柔。
却让人听得后背发凉。
“来了呀。”
“妈妈等你们很久了。”
白栀栀听得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往林夜身后缩了缩，小声说道：“我有妈妈了。”
纸偶妈妈的目光落在白栀栀身上。
“真漂亮的小姑娘。”
她怀里的纸娃娃同时转头。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白栀栀。
纸偶妈妈伸出一只细长的纸手，轻轻抚摸怀里的娃娃。
声音越发温柔。
“做成娃娃。”
“一定很好看。”
白栀栀小脸一白，立刻说道：
“不好看。”
“我一点都不好看。”
她脑子飞快转动，随后认真补充：
“其实这不是我原来的脸。”
“我整过容。”
林夜侧头看了她一眼。
“没看出来啊。”
白栀栀凑近一些，小声说道：“我骗它的。”
林夜点点头。
“挺机智。”
可纸偶妈妈像是根本没听见两人的悄悄话。
她依旧温柔地看着白栀栀。
“多可爱啊。”
“可爱的孩子，就该永远留在妈妈身边。”
“不会长大。”
“不会离开。”
“不会顶嘴。”
林夜听到这里，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
“等等。”
纸偶妈妈缓缓看向他。
“嗯？”
林夜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这么可爱，做成娃娃可以理解。”
“我长得这么帅，你就不考虑一下我？”
说完，他还特意换了几个姿势。
侧脸。
抬头。
双手插兜。
最后又微微眯起眼睛，摆出一副深沉模样。
白栀栀站在后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夜回头看她。
“笑什么？”
白栀栀连忙摇头。
“没有。”
“林夜哥哥摆得挺好看的。”
纸偶妈妈沉默了几秒。
随后缓缓开口。
“你……”
“还不够标准。”
林夜脸上的笑容一僵。
纸偶妈妈怀里的纸娃娃，也在这一刻齐刷刷张开嘴。
“丑哥哥。”
“丑哥哥。”
“丑哥哥。”
声音整齐。
还带着一点欢快。
林夜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他额头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你们说谁丑？”
纸娃娃们继续张嘴。
“丑哥哥。”
“丑哥哥。”
“丑哥哥。”
林夜脸黑了。
妈的。
活了这么大。
头一次被鬼说丑。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栀栀见情况不对，赶紧小声安慰：
“林夜哥哥。”
“你别听它们瞎说。”
“其实……”
她偷偷看了林夜一眼。
脸颊微微发红。
“你挺帅的。”
林夜表情立刻恢复正常。
“我当然知道了。”
他重新看向纸偶妈妈和那群纸娃娃，冷笑一声。
“鬼话可不能信。”
“尤其是一群审美有问题的鬼。”
纸偶妈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林夜掌心，雷光缓缓亮起。
滋啦。
刺眼的雷弧，在他五指间不断跳动。
“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儿。”
“现在不用了。”
林夜看着那群纸娃娃，冷笑一声。
“敢人身攻击管理局工作人员。”
“死罪！”
话音落下。
他抬手一挥。
轰！
数道雷霆同时轰出，直奔红色沙发上的纸偶妈妈。
纸偶妈妈依旧坐在那里。
没有动。
她怀里那些纸娃娃却突然尖叫起来。
“保护妈妈！”
“丑哥哥！”
“不要伤害妈妈！”
密密麻麻的纸娃娃从她怀里爬出，争先恐后地挡在前面。
轰轰轰！
雷霆落下。
一只只纸娃娃当场炸开。
纸片燃烧。
黑灰飞舞。
系统始终安安静静。
一个提示都没有。
林夜看着挡在纸偶妈妈面前的纸娃娃，眉头微微皱起。
“你让自己的孩子送死？”
纸偶妈妈低头看着怀中剩下的纸娃娃，声音依旧温柔。
“孩子就应该保护妈妈。”
“这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纸偶妈妈抬起右手。
五根细长的纸手指，往上一勾。
嗖嗖嗖！
四周同时飞出无数根惨白纸线。
纸线细如发丝。
边缘却锋利无比。
白栀栀小脸一白。
“林夜哥哥！”
林夜站在原地，连头都没有回。
金光咒瞬间运转。
轰！
璀璨金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金光迅速向后扩散，将白栀栀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些纸线刚碰到金光，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一根。
十根。
上百根。
顷刻间，全部燃烧成黑灰。
白栀栀站在金光里面，伸出手摸了一下。
暖暖的。
很有安全感。
纸偶妈妈缓缓转动脑袋。
视线落在拍摄区前方，那台照相机上。
咔哒。
照相机突然自己转动了起来。
漆黑的镜头，对准了林夜和白栀栀。
林夜虽然不知道被照到会发生什么。
既然如此。
不被照到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