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种把一件事想得很清楚、很确定之后，才会有的笑。
“师尊，”林知意说，声音不大，字字清晰，“我会护着他一辈子。只要他需要，我就一直在。”
“他不只是我师弟。他是这天地间最干净的一颗心，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
“从前没有人护着他，现在有了。”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是妖是猴是泼猴都无所谓。在我这里，他就是孙悟空，是我师弟。”
“他要是想当齐天大圣，我陪他闹天宫。他要是想当斗战胜佛，我陪他走西行。他要是哪天累了、倦了、不想干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小猴子，声音轻下去，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我就带他回花果山吃桃子。”
【叮！！！宿主霸气宣言！！！系统检测到宿主护弟心意mAx！！！】
【奖励点数+！】
【解锁隐藏成就：「护你一辈子」】
【系统提示：宿主刚才说的每一句话，系统都录下来了！等师弟长大了放给他听！(≧▽≦)】
【额外奖励：超级无敌宠妹——不对，宠弟大礼包已发放！内含——】
【1. 「师姐的庇护」被动光环：师弟在宿主身边时，受到的伤害减少30%】
【2. 「心意相通」主动技能：可感知师弟的情绪状态（开心/难过/受伤/饿了/想吃桃子）】
【3. 超级桃子种子x3：种下后可长出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的仙桃树，结出的桃子比蟠桃园的还好吃！】
【宿主！你太棒了！系统永远站你！站师弟！站师徒！站一切护短行为！(??????)??】
林知意感觉到识海里炸开的烟花和一连串的奖励提示，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个系统……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在找理由给她送分。
不过那个“心意相通”的技能倒是挺实用的。以后悟空饿了、受伤了、被人欺负了，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还有那三颗桃子种子……
她低头看了看正抱着自己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悟空，心里想：等桃子种出来，第一颗给他吃。
悟空听不懂师姐对师尊说的那些话，但他听懂了一句——“我会护着他一辈子”。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又往师姐身边靠了靠，握紧了她的手，小声却认真地说了两个字：
“会的。”
菩提祖师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活了多少年，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见过太多师徒反目、同门相残、兄弟阋墙的事。这天地间，最奢侈的东西不是长生不老，而是一颗真心。
而这个他算不透的弟子，此刻捧出来的，就是一颗滚烫的真心。
“好。”师尊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那你就护着吧。天塌下来了有为师。”
他闭了眼，拂尘轻轻一挥。
“去吧。”
林知意拉着悟空走出石室的时候，身后传来师尊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护他一辈子……有意思。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把这猴子的命，改写成什么样子。”
出了石室，悟空整个人都活泼起来，在走廊里蹦蹦跳跳，高兴得不行。
“师姐师姐！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对。”
“这里有没有桃子？”
“不知道，明天我去给你找。”
“师姐师姐！师尊明天要传法，传什么法呀？”
“长生不老之术。”
“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师尊教的，当然能。”
“师姐师姐！”
“嗯？”
“谢谢你。”
他忽然停下来，不蹦了，也不笑了，就站在那里，仰着脸看我，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走廊里夜明珠的光。
“谢谢你等我。”他说，“谢谢你给我准备那么多东西。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谢谢你刚才跟师尊说的那些话。”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但林知意听见了。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走廊里的光落在他金色的绒毛上，像给他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你都听见了？”
“嗯。”悟空的耳朵尖红红的，“你说……你要护我一辈子。”
“怎么，不想要？”
“想要！”悟空急急地喊了一声，然后又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用爪子搓了搓自己的衣角，“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活着就行。”林知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活着，我就有师弟。”
悟空揉着脑门，愣愣地看着她，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出了一嘴小白牙。
“师姐，你等着。”他认真地说，一字一顿，“我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没有人敢欺负你。谁要是敢让你受委屈，我就打死他！”
【叮！师弟发出护姐宣言！师弟当前实力评估：弱鸡。师弟未来潜力评估：毁天灭地。】
【系统建议：好好培养，未来可期！(￣▽￣)~*】
林知意笑着站起来。
“好，我等着。”
她知道悟空以后会变得很强很强。
强到三界震动，强到众神颤栗。
但在他还弱的时候，在他还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时候——
她会站在他前面。
第二天的寅时，天还没亮。
我带着悟空来到传法的殿中，殿里已经坐满了弟子。
菩提祖师坐在最上方，拂尘在手，双目半阖。
悟空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师兄，有些紧张，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反而支棱起来了——挺直腰板，昂着脑袋，金毛在夜明珠的光里闪闪发亮，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我忍笑忍得辛苦，挨着他坐下。
传法开始了。
师尊的声音在殿中回荡，讲的是道，是天地，是阴阳五行，是性命双修。
悟空听着听着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歪倒在我肩上，呼呼大睡。
周围的师兄们纷纷侧目，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这只新来的小猴子，怎么第一天就睡觉？”
“师尊在传法，他也太不尊重了吧？”
“到底是只猴子，不懂规矩。”
我听着这些窃窃私语，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悟空的肩膀，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殿中那么多弟子，只有两个人的心里没有任何不满。
一个是我。
一个是上方的菩提祖师。
师尊看了悟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法。
我看着师尊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教了几百年的徒弟，见过多少人，什么样的弟子没见过？一个打瞌睡的小猴子，他会介意？
不，他不仅不介意，他心里大概是高兴的。
因为这只小猴子，终于到了。
传法结束后，我叫醒悟空。
“结束了？”悟空揉着眼睛，一脸懵。
“结束了。”
“师尊讲了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们走出殿外，晨曦正好落在灵台方寸山的山巅。
悟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金色的毛发在晨光里像一团火焰。
他回头看着我，笑了。
“师姐，这里真好。”
“嗯，这里真好。”
“以后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
我知道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
我知道他以后会离开，会去闯荡，会大闹天宫，会压在五行山下，会走上取经路，会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但现在，此刻，晨曦正好，他还小，还什么都不懂，还觉得世界很美好。
那就让他再快活几年。
那些风雨，那些委屈，那些算计——
有师姐在，它们不会那么快来的。
就算来了，也不会再那么疼了。
【叮！宿主今日护弟行为总结：带师弟拜师+1000点，替师弟挡冷眼+500点，让师弟靠肩膀睡觉+800点，对师尊说“护他一辈子”+点！今日总计+点！系统已破产，但系统很开心！明天继续！(??????w????)??????】
林知意走在晨光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这个系统啊……
真是让人没办法不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