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戏结束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四十。
从进门到出来，不到十分钟。
叶默点了一根烟，靠在路边的树上，狠狠吸了一口。
“嘶。”
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他咧嘴笑了。
陈德升那个眼神，他看懂了。
那是导演看到就是他了的眼神，上辈子他见过好几次。
只不过以前他是站在旁边看的那个，这次，他是被看的那个。
叶默把烟头弹进垃圾桶，双手插兜，大步往前走：“封于修！我要定了！”
与此同时，横店某片场。
刘亦非刚拍完一场戏，正坐在遮阳伞下补妆。
助理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没有新消息。
“叶默那家伙……”她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试镜完了没有。”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
来电显示：陈德升导演。
刘亦非愣了一下，赶紧接起来。
“陈导您好。”
“亦非啊！”电话那头，陈德升的声音听着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你在忙呢？”
“刚拍完一场戏，不忙。陈导，是不是叶默那边……”
“叶默！对对对，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他！”陈德升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亦非，你从哪儿挖来的这么个好苗子？”
刘亦非眨了眨眼。
好苗子？
说的是叶默？
“陈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试镜没过吧？没事的，我就想着让他去长长见识……”
陈德升笑了：“没过？谁说没过？”
刘亦非惊了一下， 差点没把水给洒了！
“过了？”
陈德一脸赞赏的说道：“过了！不但过了，我跟你这么说吧！我拍了二十多年戏，见过不少演员，但像他这样的很少，我是指他的年龄不太匹配演技。”
听到这话，刘亦非震惊了！
这哪儿是让他来长见识，明明是让我长见识！
“您……您是说真的？”
“我骗你干嘛？他演封于修那段，我在监视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陈德升越说越激动，继续补充道：“你没看到他那个眼神，气质，功夫，啧啧啧简直就是一个武打巨星！亦非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哪个武校出来的？还是以前练过什么？”
刘亦非张了张嘴久久不能说话！
叶默？跑龙套的叶默？
那个在横店演尸体、演鬼子、一天挣八十块钱的叶默？
“他……他就中戏毕业的，没练过什么武术啊！”刘亦非的声音有点飘，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陈德升斩钉截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那套动作我亲眼看见的，那套动作没有几年功夫打底根本做不出来，特别是他那个入戏的状态，科班出身也未必有那个悟性。”
刘亦非彻底傻了。
这一通电话还没有打完，已经震惊麻了！
“亦非啊，我跟你说，这个人我得用，封于修这个角色，就他了。”陈德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谁跟我抢我跟谁急的架势。
“你今天晚上有空没？我想约他吃个饭，顺便聊聊合同的事。”
“啊？有、有空……”
“那就这么定了！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让人安排，对了，谢谢你啊！你给我推荐了个宝！”
“陈导您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晚上见！”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刘亦非拿着手机，还是一脸呆愣的状态。
旁边的助理看她表情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亦非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亦非没理她。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话记录，陈德升，时长两分半。
她喃喃道：“叶默你到底干了什么？”
……
等回过神来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叶默。
响了一声电话机就接通了。
“喂？”叶默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能听到车流声。
刘亦非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叶默！你、你你你……”
“咋，咋，咋了？结巴了？”叶默笑着学道。
“你跟陈导到底怎么回事？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演得特别好，说什么拍了二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还说要请你吃饭、签合同，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就正常试镜。”叶默说完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用讲，这个角色已经板上钉钉了！
刘亦非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正常试镜？你一个跑龙套的，正常试镜能让陈德升激动成那样？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级别的导演？他拍过《十月围城》《嫌疑人x的献身》，拿过金像奖！”
叶默的语气轻飘飘的：“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刘亦非噎住了。
对啊，所以呢？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
叶默试镜过了，而且是那种导演抢着要的程度。
这不是好事吗？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但问题是，这也太离谱了！
刘亦非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叶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我面前装糖？其实你特别厉害，就是一直藏着？”
“我装什么傻？我本来就很厉害啊。”
“那你之前怎么不去试戏？怎么还在横店跑龙套？”
叶默理直气壮：“那不是没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我不就抓住咯。”
刘亦非沉默了。
她想反驳，但发现叶默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叶默的声音突然带上了笑意：“再说了！早上是谁说的你也选不上来着？茜茜，你好像对我很没有信心啊。”
“我……”
“还有那个横店第一龙套，八十块一天的顶流，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你够了啊！”
“哈哈哈……”叶默笑得很大声，“行行行，不逗你了，晚上陈导请吃饭，你来不来？”
“他请的是你，我去干嘛？”
“你是我女朋友啊，再说了，要不是你推荐，我能有这个机会？你得来，让陈导当面谢谢你。”
刘亦非的脸有点红。
“少来这套……”
“对了茜茜。”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刘亦非的声音软了下来：“谢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
“那你以后少损我两句就行。”
“做梦。”
“得嘞，不跟你说了，我回去准备准备，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刘亦非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她摇了摇头。
然后对旁边的助理说：“走吧！补妆，下一场。”
助理一脸茫然：“亦非姐，你刚才不是刚补过吗？”
“多补一次不行啊？”
“行行行……”
刘亦非坐在椅子上，化妆师帮忙在旁边补妆！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是忍不翘成耐克！
叶默。
她的男朋友！
那个在她最难的时候出现、陪她走过低谷、从来不跟任何人提起他们关系的男人。
好像，真的要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