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脖子一梗,嘴闭得死紧。他压根不觉得有啥错……不就是拿了盼儿几个果子?上回他还溜进傻柱屋,抓了两把花生米,傻柱撞见了,不也没吭声?
“你这孩子,怎么哑巴了?让你说句对不起,就这么难?”秦淮茹又推了他一把。
“我没做错!”他硬邦邦甩出一句。
“没做错?”陈向江冷笑,“抢东西,叫抢劫。我现在就能报警,把你送进去蹲三个月。”
棒梗年纪小,不懂少管所是啥地方;贾张氏可清楚得很。
“胡咧咧啥?陈向江,少拿这话吓唬我大孙子!我可不是吓大的!”
她一把把棒梗拽到身后,胳膊一横,活像堵墙。
何雨水嗤了一声:“张大娘,江子没吓唬人。棒梗不止抢盼儿吃的,还三番五次偷我哥屋里的花生米……我都撞见好几回了。您真不知道?”
贾张氏眼神一闪,下巴一抬,躲着不看她眼睛。
秦淮茹当场愣住:“雨水……你说棒梗偷柱子的花生米?真有这事儿?”
她常被贾张氏支去城外挖野菜,家里头全是贾张氏带着棒梗和小当,这些事,她真的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
“真的,嫂子,我亲眼见的,不只一回。”何雨水叹口气,“本来早想告诉您,可我哥拦着不让说,说孩子小,长大自然就懂了。”
“可我说句实在话……小偷针,大偷金。今天纵着,明天就敢砸锁撬门。不让他吃回教训,迟早惹出大事!”
傻柱站在旁边,挠挠后脑勺,没吱声,算是认了。
秦淮茹脸色一下白了:“娘!这么大的事,您咋不跟我说一声啊?”
她真不知该气还是该急。
陈向江住前院,平日极少往中院跑,这事还真不清楚。不过这话……还真是傻柱能说出口的。
原剧里,棒梗隔三差五就钻他家灶台底下翻吃的,傻柱从没红过脸;连菜窖里白菜芯全被掏空,他也当笑话讲;后来棒梗偷了许大茂的老母鸡,在水泥管子里烤着吃,傻柱看见了,非但没骂,还夸他“知道分给妹妹”。
他觉着孩子小,舍不得狠管;陈向江可不吃这套。
“抢东西加偷东西,够送少管所关仨月了。”
(人是铁饭是钢,当年大毛割了条猪尾巴,就被送去少管所“再教育”三个月。)
陈向江一转身,对何雨水说:“雨水姐,麻烦您先带盼儿回家,我这就去派出所!”
话音未落,贾张氏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他:“不能报警!”
小事变大事,全在这两个字上……棒梗抢果子、偷花生,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
“为啥不能报?”陈向江挑眉。
“别报……我……我道歉!对不起!”贾张氏咬着牙,把棒梗往前一拽,“快!跟盼儿说!”
棒梗缩在奶奶背后,头也不抬,闷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现在才说?我不认。”陈向江脸一沉,“这哪叫道歉?这是应付。”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陈向江!我们按你说的道了歉,你还想怎样?!”
“诚意呢?”陈向江目光一扫,“您倒是教教我……这算哪门子道歉?”
今儿不让她看清什么叫“真低头”,倒让人以为陈向江这名字,是白叫的!
见陈向江语气坚决,贾张氏心里一虚:“那你想咋办?”
“你们祖孙俩,当着全院人,给盼儿把话说清楚……认错,保证以后不抢、不偷。”
“道歉可以,可花生米又不是你家的!傻柱都没吭声,轮得到你出头?”
真要在大伙儿面前讲明白,等于把棒梗贴上“小偷”俩字……这帽子一戴,以后上学、找工作、找对象,谁还敢信他?不行,绝不能开这个口!
“张大娘,花生米是我家的。”何雨水往前一步,“我也要棒梗当面认错。这不是为难他,是拉他一把,别让他越走越偏。”
“你……你们欺人太甚!”贾张氏气得牙根发紧。
“欺人?行啊,那就叫公安来……让他们说说,孩子伸手抢、翻箱倒柜偷,算不算事儿!”
话音刚落,易中海和贾东旭下班进门了。
贾张氏立马扑过去,扯着嗓子就告状:“哎哟,东旭!一大爷!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人合伙挤兑咱们家啊!”
哭得响亮,眼里却干干的。易中海眉头一皱:“老嫂子,有话好好说,嚎啥?街坊听见像什么样子?”
贾东旭也纳闷:“娘,谁惹您了?出啥事了?”
“陈向江!”贾张氏咬着牙,“俩孩子闹着玩,棒梗不小心扯坏了盼儿的衣兜,我们当场就道过歉了!可他揪着不放,张嘴就要报警!”
她把“抢吃”说成“闹着玩”,把“推人”吞进肚里,连偷花生的事提都没提。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江子,孩子打打闹闹,本就是常事。说开了就完了,报什么警?传出去,整个院都跟着没脸。”
陈向江冷笑一声:“常事?抢东西也算常事?”
“抢东西?”贾东旭眉头一拧,“江子,到底咋回事?”
他这人向来较真,尤其看重儿子的品行。
这话一出,中院里原本打算回家的人,脚步都顿住了……热闹来了,谁还急着走?
“棒梗抢盼儿手里的吃的,把人家衣兜撕烂了,还把人推地上了。”
“张大娘不认账,硬说那兜是盼儿自己扯坏的……”
“一大爷,我作证!”何雨水接得干脆,“棒梗不光抢盼儿,还几次三番溜进我哥屋里偷花生米……我都亲眼看见了!”
人群顿时嗡嗡响起来:
“啥?才多大点就动手偷?”
“能偷傻柱家,下回就敢摸别人家门缝,咱得赶紧换把锁!”
“对!明儿我就去供销社买!”
“算我一个!”
……
贾张氏一听炸了:“死丫头胡咧咧!你哪只眼看见我孙子偷了?”
“我没瞎,哥,你说!”何雨水一把拽住傻柱胳膊。
傻柱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一大爷,东旭哥……雨水没瞎说。棒梗真来我屋偷过好几回花生米。我想着他还小,就没往外讲……这事,张大妈心里门儿清。”
傻柱混归混,这种事从不撒谎。
贾东旭猛地转头盯住贾张氏:“娘,他说的是真的?”
他孝顺母亲没错,但更怕儿子走上歪道。
贾张氏眼神乱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接上话。贾东旭转头看向秦淮茹……她轻轻点了点头。
易中海心里早有数。跟贾张氏做了几十年邻居,他清楚这老太太护短的脾气,也清楚棒梗那两桩事……单拎出来是小事,可合在一起,就是苗头。
街道办推他当一大爷,图的就是他能压得住事、摆得平理。今儿这点儿火苗都摁不住,往后谁还听他的?
他目光扫过贾张氏:“老嫂子,这事,确实是棒梗不对。你和孩子,得当面给江子、柱子,还有盼儿,把歉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