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易中海忙不迭应着,朝四周挥手,“散了啊,都散了,没事啦!”
王主任没再搭理他,径直转向陈向江:“江子,走,说说翻修房子的事儿。”
“谢王姨!咱去前院聊吧。”
正事要紧,陈向江把三姐留下盯住贾家那边,自己拉上大姐,一块儿往前院去。
周桂芳正炒菜,锅铲还没放下,一听王主任来了,立马擦擦手迎了出来。
“王主任,您还亲自送人过来?快进屋喝口茶歇歇脚!”
“茶就不喝了,先看房要紧。”
她侧身让开,指着身边两个穿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这是李大柱、李二柱,亲兄弟,干了半辈子木匠活儿,瓦工、木工、刷墙全拿得下。具体怎么弄,你们细商量,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
“哎哟,那我送送您!”陈向江赶紧跟上。
送走王主任,他领着大姐和两位师傅直奔倒座房。李大柱进去转了一圈,抹了把灰,问:“东家,您想怎么改?”
“江子,你说。”大姐把话头递过去。
陈向江扫了一眼屋子,边比划边说:“屋里全铲旧皮、重刷大白;西头隔出个洗澡间;两个卧室顶上各加个天窗,透亮;再打两张床、一个大衣柜就行。”
……大姐和盼儿吃住都在这儿,厨房不用另搭,倒是洗澡实在不方便,干脆趁这次一起解决。
“成!这活儿熟。”李大柱痛快点头。
“那就定下!您二位合计个价,交完定金,明儿一早就开工。”
两人低头盘算片刻,报出总价:包工包料,整修加家具,一共二百八十块。中午管一顿饭,先付一百块定金,余款完工后结清。
陈向江伸手掏钱,陈玉茹一把按住他手腕:“江子,别动……大姐有钱。”
她手里有工位补偿加抚恤金七百块,平时接些手工活儿,也攒下点零花,哪能让他掏钱?
她当场付了定金,约好明日开工,李家兄弟便告辞离开。
这边房子落了定,中院那摊子也收了尾。
棒梗挨了一巴掌,贾家倒赔陈家两块钱。
比起送去少管所或街道办登记,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置了。贾家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人群散尽,易中海沉着脸盯住贾张氏:“老嫂子,今儿江子给我这个一大爷面子,没当着王主任面揭你那套‘跳大神’的话头……不然,你怕是要被拉出去游街!往后,离陈家人远点儿!”
“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是陈向阳先动手打我孙子的,凭啥怪我?”贾张氏脖子一梗。
“他打棒梗,是因为棒梗先扯破盼儿口袋、抢她菇茑果!往后玉茹母女就住咱们院里了,人家跟王主任说话都带三分笑……你惹得起?我帮你这一回,下回可保不住你。”
他又扭头盯住贾东旭和秦淮茹:“东旭、淮茹,孩子得你们自己管!再由着老太太惯下去,迟早送进去!那地方进去一趟,一辈子就毁了!”说完,背着手走了。
贾东旭脸色铁青,转头瞪着贾张氏:“娘,以后孩子归淮茹教,您别插手。这次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下次呢?您真想看着棒梗蹲少管所?”
他平时嫌老太太爱占小便宜,也就随她去了。可万万没想到,儿子偷东西,她非但不拦,还帮着瞒……这哪是疼孙子,这是往火坑里推!
“……行,以后我不管。”贾张氏讪讪缩了缩脖子。
贾东旭把棒梗拽到跟前,板着脸训了半晌,直到孩子低头认错,红着眼保证再也不偷东西,才算作罢。
……
陈家厨房里,周桂芳颠着锅,听见外头动静,探出头来:“老四,咋回事?你不是去找柱子要卤料包吗?怎么跟贾家闹起来了?”
刘奶奶只匆匆说了句“棒梗欺负盼儿”,几个孩子拔腿就跑,她锅里油正热,根本没顾得上跟过去,到底咋回事,还蒙在鼓里。
陈向江摆摆手:“小事,棒梗抢盼儿的菇茑果,顺手把她口袋撕坏了。”
“盼儿没伤着吧?”周桂芳立马放下锅铲,皱着眉问。
“没事儿,皮都没蹭破。”
“没伤着就好。以后躲着棒梗走……那孩子手欠,管不住。”
她想起前阵子去中院打水,撞见棒梗鬼鬼祟祟钻傻柱屋,翻柜子翻得正起劲。当时傻柱不在,她没声张,悄悄告诉了何雨水。结果何雨水叹气说:“傻哥早知道了,见过好几回,懒得管。”
既然主人都不吭声,她也懒得掺和……只要不伸到自家碗里,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自从棒梗偷东西的事儿被揪出来,周桂芳就再没让孩子们单独出门不锁门了。
陈向江把卤料包往周桂芳手里一递:“娘,今儿卤半个猪头,咱好好乐呵乐呵。”
“成!锅都烧热了,就等你这包料呢。”周桂芳笑着接过来,手一扬,直接扔进锅里。
陈玉秀掏出两块钱塞到陈玉茹手里:“大姐,贾家赔给盼儿的。”
“啊?这么多?”陈玉茹愣住,“老五打了棒梗,贾张氏就这么认了?”
她刚跟陈向江忙完房子那摊子事,压根儿不知道后头还闹了一场。
“不认能咋办?要不是老四松口不追究,今儿棒梗得进少管所,贾张氏也得被街道办叫去‘学习’几天……赔俩钱,算他们走运。”陈玉秀边说边笑。
事儿结了,陈玉茹赶紧把盼儿领回屋换衣服,又顺手把她撕破的裤兜补好,针脚细密,利落得很。
陈向江揉了揉陈向阳的头发:“老五,今天这事办得敞亮!你是小舅舅,盼儿得护着。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你照脸招呼,出啥事大哥顶着!”
陈向阳挺直腰板,重重一点头:“嗯,记住了,大哥!”
陈玉茹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立马横了陈向江一眼:“老四,你可别带坏老五!真打出毛病来,你担得起?”
“哪是教他惹事?是教他怎么护住盼儿。”陈向江嘿嘿一笑,转头问陈玉秀,“三姐,我说得对不?”
“大姐,老四没说错,老五也没做错。”陈玉秀擦着手里的碗,语气平实,“咱们不挑事儿,但也不怕事儿。不让他们尝点苦头,还真当咱家没人了。”
陈向江心里也痛快……老五那两巴掌,脆生响亮,解气!要不是比棒梗大太多,他自己都想动手了。
陈向阳咧嘴一笑:“大姐、三姐、大哥,你们放心,盼儿我护定了!谁欺负她,我揍谁……除了我,谁也不许碰她一下!”
“啪!”陈玉秀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盼儿喊你小舅舅,你倒先想欺负外甥女?皮痒了?”
“哎哟!没有没有!”陈向阳立马举手投降,“三姐我瞎说的!真不敢!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屋里哄堂大笑,连盼儿也咯咯笑出了声。
姐弟几个正说笑着,厨房飘来的肉香就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娘,饭好了没?”陈向阳吸溜着口水,眼睛直往厨房瞟。
“马上!再等一刻钟!”
“啊?还得等这么久?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渴了喝口水垫垫。”
“不喝!喝完水肚子就满了,还咋吃肉?”
众人齐齐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