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白伸手揽住苏九笙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转身朝着劳斯莱斯走去。
“回车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厢内,苏九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爷,沈家现在的资金链已经断裂,沈长明连四个亿的窟窿都填不上。他绝对没有这个财力和人脉,能买通看守所的人,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换出来。沈嫣背后,肯定还有别人。”
陆京白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陆斐也不见了。”
苏九笙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陆斐?他不是被老爷子关在老宅禁足了吗?”
陆京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刚刚老宅那边打来电话。陆斐打伤了看守他的保镖,跑了。他不仅跑了,还带走了陆氏集团城南项目的核心机密文件。”
苏九笙瞬间全明白了。
“陆斐和沈嫣是一伙的。他们知道留在江城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干脆破釜沉舟,偷了机密文件当投名状。可是,在江城,谁敢同时得罪陆家和警方,把他们保下来?”
陆京白黑眸微眯,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霍家。”
听到这两个字,苏九笙心头一震。
江城的天,一半姓陆,一半姓霍。霍家家主霍砚辞,是个比陆京白还要疯批、还要不择手段的男人。陆家和霍家斗了这么多年,一直是水火不容。如果陆斐和沈嫣真的投靠了霍家,那这件事就彻底棘手了。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西山公馆的医疗楼前。
苏九笙推开车门,快步走向电梯,陆京白紧随其后。
顶层重症监护室外,史密斯教授刚刚做完一轮检查,正拿着病历本和几个专家讨论着什么。看到苏九笙和陆京白走过来,他摘下口罩,迎了上去。
苏九笙一把抓住史密斯教授的手臂,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史密斯教授,我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史密斯教授拍了拍她的手背,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安抚。
“陆太太,请放心。苏先生的脑神经虽然受损严重,但昨晚抢救及时。我刚才已经为他做了微创修复手术,手术非常成功。”
苏九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史密斯教授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苏先生有很大的希望苏醒。但是,他的脑部神经元处于极度休眠状态,需要配合一种名为‘神经元激活剂’的特效药进行刺激。这种药目前还在临床试验阶段,极其珍贵,全球只有三支。”
苏九笙急切地开口。
“这药在哪?不管多少钱,我都买!”
史密斯教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三支药,目前都在江城霍家家主,霍砚辞的手里。”
苏九笙愣在了原地。
又是霍家!又是霍砚辞!
怎么会这么巧?陆斐和沈嫣刚刚投靠了霍家,哥哥救命的药就偏偏在霍砚辞手里!这简直就像是提前布好的一张大网,就等着她往里跳。
就在这时,陆京白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安静的走廊里,这阵震动声显得格外突兀。
陆京白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黑眸深处闪过一抹寒芒。他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慵懒,却透着股子阴邪气息的男声。
“陆二爷,别来无恙啊。”
陆京白面无表情,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霍砚辞,你胆子不小。敢动我陆家的人,还敢私藏警方通缉的要犯。”
霍砚辞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挑衅。
“二爷这话可就见外了。你的好侄子和他的未婚妻,现在都在我这儿做客,我可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呢。对了,听说陆太太的哥哥急需特效药救命?真巧,那药就在我手里。”
苏九笙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陆京白眼神冰冷,直接切入正题。
“你想要什么?”
霍砚辞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玩味而危险。
“很简单。今晚八点,让陆太太一个人来霍家公馆。我只跟她谈。”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九笙盯着陆京白手里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二爷,我去。”
陆京白猛地转头看向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疯了?霍砚辞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清楚?他点名让你一个人去,那就是一场鸿门宴!你去了,就别想囫囵个儿走出来!”
苏九笙没有挣扎,她仰起头,直视着陆京白那双满是怒火的黑眸,红唇勾起一抹凄艳的笑。
“我清楚。但我别无选择。我哥的命在他手里,就算霍家公馆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二爷,您放心,我苏九笙的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陆京白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解决!特效药我会想办法弄到,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苏九笙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陆京白的大手。
“二爷,霍砚辞既然布了这个局,就绝不会轻易把药交出来。他要见我,肯定有他的目的。我必须去探探他的底。更何况,沈嫣和陆斐那两个畜生还在他手里,新仇旧恨,我总得亲自去跟他们算清楚!”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清醒和冷酷。
“二爷,您说过,您身边不留废人。我既然是陆太太,就不能永远躲在您的羽翼下。今晚,就让我自己去会会这位霍家家主!”
陆京白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长满反骨的女人,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好。”
陆京白松开她的手,声音低沉得可怕。
“今晚八点,我让李泽送你过去。记住,你是我陆京白的女人。如果霍砚辞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一定让他整个霍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