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说什么呢?”何大清怒了,这逆子是蹬鼻子上脸欺负人,欺负到老子头上。
何雨柱一脸嫌弃道:“不是吗?那以前为什么跟你勾勾搭搭的都是小寡妇?以前是有个白寡妇,现在那陈雪茹,她男人虽然没死,但是也跑了,守活寡也算寡妇。”
眼看着何大清很是不服气的样子,蔡全无赶忙打圆场:“好了,点到即止,不要伤了父子情分,吃饭吧,吃饭。”
何雨柱和何大清都会给蔡全无这个面子。
况且,何雨柱今天也不是为了吵架,而是为了吃饭,吃完饭,他还有正经事要去办。
吃完饭以后没多久,何雨柱就去自己租的那个院子里了,虽然距离破烂侯带着人过来还有一阵子,但他也必须要提前把东西准备好。
等到了晚上十二点多,院子门外总算是传来了何雨柱跟破烂侯约好的敲门声。
打开门,只见破烂侯带着几个穿着厚厚棉袄子的男人,有年轻的,也有上了年纪的,站着在门口这。
他们都是住着在大前门和胭脂胡同这一片的遗老遗少们,何大清又是个喜欢到处侃的人,更别说徐慧真和蔡全无在这一片的名声。
何雨柱想低调,那都低调不了。
他们以前跟何雨柱没有任何接触,甚至都不认识,可谁都听说过他,徐慧真蔡全无家侄子,那个手艺很好的厨子何大清的儿子。
当然,如果只靠着徐慧真蔡全无,何大清,别人也不会觉得他怎么样。
最重要的还是何雨柱自己有本事,年纪轻轻就是轧钢厂领导,又是李厂长跟前的红人。
换了他们家那些小辈们,谁能这么争气?
没想到,来跟他们换东西的人居然是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他们诧异的神色,好像也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都愣着干什么?今儿个出了这个门,咱们就互相不认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过。”
“来,把你们东西都拿出来,我看看东西给你们估个价,我的东西就在这,货真价实的,你们有懂行的人,可以随便看,我这肉和白面都没有问题。”
“我先来。”一个年轻点的男子抢先道,他想看看自己的东西能拿到个什么价格,赶紧把家里的年货给置办。
说着,这个年轻男子把自己藏着在衣服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宋代汝窑天青色的盘子递给片儿爷看。
破烂侯拿着在灯光下认真的看了下,冲着何雨柱微微点点头,把东西递给他,示意他也看一下。
何雨柱刚接过东西,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天赋异禀系统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宋代汝窑天青釉敞口盘】
破烂侯轻声道:“这颜色难得,雨过天青色,釉色温润,蟹爪纹开片自然。”
那个年轻人感激的看了一眼破烂侯。
何雨柱看了看东西:“你想出个什么价?”
“我这既然是好东西,我要三十斤的肉,二十斤白面,这不过分吧?”年轻人看到何雨柱愿意收,也就大胆开口了。
何雨柱点点头:“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成,我答应,只要东西好,我这不会趁火打劫。”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人,都让破烂侯和何雨柱帮忙看了东西,给出的价格都很合适,他们都做了交换。
做完了交换,大家也没急着走,毕竟,这门不好总是进进出出得,而且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看看别人都拿出什么宝贝,都能给到什么价格。
他们家里也有不少东西,等下次拿东西出来了,大家都心里有数了。
看到何雨柱给出的价格都挺公道的,他们都心里有数,下次要是手头紧,或者家里缺嘴了,可以找何雨柱。
小伙子虽然年轻,但也是个有本事的厚道人,跟他们领导李怀德一样。
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头,总算是排着队轮到了,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的东西递给破烂侯。“破烂侯,赶紧,帮我也看看我这个。”
破烂侯接过东西看了下,没一会就立刻皱眉了:“老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让你带好东西,不要糊弄人。”
那个叫老金的中年男人很是不服气道:“破烂侯,我怎么就糊弄人了,您随便找人看,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破烂侯拿着画卷,指着那上面满满当当像是牛皮藓一样的印子:“这《鹊华秋色图》赵松雪的手笔,确实是好东西,只可惜,进了乾隆爷的内务府,到处钤印题词,好好的一幅山水画,全都成了他的猪肉章。”
老金讪讪的笑了笑:“这不正说明乾隆爷喜欢得紧吗?所以就把空白的地方都给占了,赵松雪的真迹,咱们没的说,对吧,笔墨意境依旧在这里。”
“这御印御题也说明了是清宫传承的有效凭证,更加说明了这是皇家私藏,来历清清楚楚,你得给我个更高得价格。”
这老金说着还开始得了便宜又卖乖起来了。
旁边也有人帮着说话:“老金说的也没错,乾隆也是个喜欢随手盖随手题的,可换个角度想想,有这些御印在这,不就相当于东西的真假多了一层担保吗?”
“章是多了点,可东西是真的,那就说明东西真的不能再真了,这印本身也是一种价值,皇帝盖过的呢,你们也得给老金多加点价钱。”
“对啊,乾隆爷的御印钱,你们也得多给一份。”
大家纷纷调侃着,这架势颇有点想要仗着人多势众压一压何雨柱的样子。
但何雨柱知道,如果自己较真了,他们又会说,这只是玩笑话,是他开不起玩笑。
这帮人到底还是看着自己年轻,拿出真东西,也不过是看在破烂侯的份上而已,真东西里面也是分三六九等。
何雨柱也没要求别人都必须要拿出好东西,可什么东西,就只能给什么价格。
他抬眼看着老金,嘴角边挂着浅浅的笑意:“传承凭证是一回事,可你们都知道,古画贵在气韵,贵在留白,赵松雪当初落笔,留下这些空白,是给看画人遐想的余地。”
“如今密密麻麻的猪肉章,题词又是一层叠一层,意境都已经被破坏了。”
“我不能按照高价给,这上面的印章和题词,都是些累赘,我收画,是为了闲暇时自己能欣赏笔墨,欣赏山水怡养心境,这一幅画我现在反倒是看不出什么赵松雪笔墨了。”
“看上去这印章和题诗,比赵松雪的山水笔墨都多。”
老金眉头微蹙,依旧不服气:“可这是石渠宝笈注录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