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也是个老江湖，他很清楚何雨柱说这些话，都是明面上说给别人听而已，什么精神文明风气，不都是领导们一句话吗？
但他不会反驳何雨柱，点着头应承：“这点确实是我们家大茂糊涂了，他做得不对，可你也是男人，你也知道的，媳妇怀着孕，身子不方便，男人嘛，总是会……”
许富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于莉给打断了：“许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晓娥怀着身子不容易，都没说苦也没说累，让他许大茂忍一忍，他倒是最不容易了。”
于莉皱着眉，一脸不悦道：“你能说出这番话，可见许大茂做出那种事也不奇怪了，怪不得晓娥要跟他离婚。”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你们这样的人家，实在是配不上晓娥。”
“上次，许大茂下乡搞破鞋，就被人家找上门了，这次又去八大胡同暗门子被抓，晓娥提出了离婚，你们赶紧答应吧，就当是放人一马。”
许富贵看了看何雨柱，这是半点要说话的打算都没有。
都说何雨柱怎么宠媳妇，疼媳妇，他今儿算是见着了。
于莉又继续说道：“许叔，上次我们家柱子就没有把许大茂下乡搞破鞋的事情报告给厂子里，已经是很仁义了，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许大茂又因为这种生活作风的事情被抓了，要让柱子去领导面前帮他说话，这次说了下次呢？”
“要是他再犯这样的错误，柱子怎么跟领导交代？都说他是领导跟前的红人，可你不知道，他身上的担子多重，整个厂子里后勤都压着在他身上。”
“厂子里后勤调度要管，郊区农场种植产量要管，还有年底兄弟厂物资调度也都要管。”
“他做这些事情容易吗？他这么做为什么？无非是想着攒点成绩，想着进步进步。”
“许大茂口口声声柱子哥长，柱子哥短，也没见他给他柱子哥帮点忙，让我们柱子进步进步，现在反而要拖后腿，要让柱子去领导面前帮他说这种生活作风错误问题。”
许富贵人都傻了，要不怎么说何雨柱疼媳妇，宠媳妇，于莉这个小媳妇嘴皮子也真厉害。
明明何雨柱现在已经是后勤科科长，手艺又那么好，一个厨子这辈子能到这位置，坐到顶了。
于莉居然还想让何雨柱进步？进什么步？想当副厂长还是想当厂长？
还许大茂帮忙何雨柱进步？
这是什么话？
他们家许大茂也不过就是个放映员而已。
于莉毫不客气道：“许叔，要是就这么让我们家柱子去领导面前给许大茂说话，我是坚决反对的，他是个有前科的人，屡教不改，到时候又犯这样的错误，让柱子怎么跟领导交代？”
何雨柱也是一副为难不已的样子：“许叔，不是我不想帮忙，你放心，大茂这么多年在厂子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被开除。”
“卫生队刚好缺人扫厕所，每个月也有二十多块钱，多做几年能有三十块钱每个月，起码能让他有个工作。”
许富贵急了：“柱子，大茂是放电影的，怎么能去扫厕所，不能够，不可以，你想想办法，帮帮忙吧。”
于莉冷哼一声道：“怎么，许大茂撞上了严打，还是在媳妇怀着身子的时候去搞什么暗门子，还能有个扫厕所的活儿给他就不错了。”
“这活要是许大茂不干，外面有的是人干，许叔，你不会不知道现在工作多紧张吧？”
许富贵当然知道，要不然，他听着于莉那些话，早就翻脸回去了，凭他在电影院，也能给儿子找个放映员工作。
可不巧，赶上困难时期了，苏国老大哥又翻脸不认人，各大厂子里日子不好过，电影院都没什么人去看，辞了不少打杂的人，就连放映员都劝退好几个。
也就是许富贵是老师傅，才勉强留下。
可要让自己儿子去扫厕所，许富贵又不愿意，只得道：“于莉，叔都懂，你放心，等大茂出来了，我肯定好好教训他，收拾他，让他去给晓娥负荆请罪。”
“你看，你跟晓娥也是好姐妹，他们夫妻之间贝者气，可不能拿大茂的工作开玩笑。”
“到时候，要是大茂真去扫厕所了，晓娥不是也没有面子吗？”
于莉不以为然道：“许叔，晓娥不是闹脾气，是真的要跟许大茂离婚，她跟我说已经想好了，你儿子这些年做的事情，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吗？”
许富贵听着于莉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气，男人要是不风流点，那还叫男人吗？
他儿子能去风流，那是他儿子有本事。
果然是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至于说娄晓娥要跟许大茂离婚，许富贵还是不相信，他不觉得这算什么事情。
以前娄半城不是也左拥右抱，好几个小妾外室？
许富贵看着何雨柱，拿出了外套里面的信封：“柱子，你就帮一帮大茂吧，别让他去扫厕所，我保证，以后他再也不敢这么做了，我们也不会让你白帮忙。”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信封：“许叔，你这是干什么？使不得，使不得，我何雨柱成什么人了？能给大茂帮忙，我睁只眼闭只眼就帮了。”
“之前，我还跟李厂长说提拔大茂当宣传科干事，这件事一出，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李厂长交代。”
“只是，这件事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等厂子里处理吧，或者等明年风头过去了，我再给想想办法？”
何雨柱之前确实是跟李怀德说过想要提拔许大茂当宣传科干事，甚至有几场饭局都让他跟着去放电影。
不过，何雨柱是不会让许大茂那么轻易就当上宣传科干事，什么都来的太容易，许大茂怎么会对自己和李怀德感恩戴德呢？
有什么东西，何雨柱想什么时候给，怎么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也不是个善人。
等他当上副厂长了，很多事情就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去办了，就必须有一只手去帮他做一些得罪人或者不那么见得光的事情，许大茂就是最好的人选，
不过是给许大茂个甜枣，看他会不会办事，能不能把事情给办好而已。
许富贵摇摇头：“柱子，哪能等明年，大茂要真是去扫厕所了，以后放电影，领导看着这么个放映员，那也得膈应，你给想想办法，千万别让他扫厕所。”
“你对大茂的照顾，我们都知道，这点儿只是小小心意而已，等事成以后，还有重谢呢。”
何雨柱若有所思想了下：“那么让他下车间劳动，思想改造一年半载，怎么样？”
许富贵苦笑道：“柱子，大茂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去车间劳动，只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