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何大清收到何雨水寄信,说收到钱了,她跟她嫂子,她哥都很好,钱已经被存好。
他们拿着何大清寄回来的钱和票据,吃上肉,也吃上细粮了,做了新衣服,她马上要初中毕业,要是能有一辆自行车,她肯定能考上中专或者高中。
何大清很欣慰,当即给闺女又寄了粮票和肉票,表示只要女儿高兴,他过年回去,就给闺女买自行车。
等回完信以后,他又为难了起来,上哪去给闺女找什么自行车票?
现在可是困难时期,自行车票哪有这么好办?
何大清找到了保卫科老高:“老高,我这有一个事情,你可必须要帮帮我。”
“说吧,打算跟我借多少钱?三百?五百?随便提要求。”老高豪爽道。
何大清摇摇头:“我跟我闺女寄信,她说准备初中毕业了,想要个自行车,我闺女想要,那必须要买啊,她跟着她那个哥吃了那么多苦头,买个自行车不算啥,对吧。”
“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谁愿意转让自行车票给我,四九城现在抓投机倒把严,尤其是他们那个院子里,是居委会重点关注对象。”
“咳咳……”老高原本喝着水,听到何大清提出的要求,不由得呛到了,“老何,我让你随便提要求,你咋能这么过分?自行车票可是大件儿,你看我像不像自行车?”
何大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我看你像是自行车轱辘,帮我想想办法吧,过年,我要是没拿着自行车票回去,我咋见我闺女?”
老高讪讪的笑着道:“大侄女这不是没有到初中毕业考试的时候吗?你等她考过了买车,那是喜上加喜,考不过,你给她买个车,那也能让她不那么伤心难过。”
“等回头,她考完试以后买呗。”
何大清颇为不悦的瞪着老高,很是不乐意道:“你什么意思?说我闺女考不上?你是见不得我闺女优秀?我闺女想要自行车,买了就买了,反正都要买,早买早享受。”
老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前何大清是色令智昏,现在是女令父昏。
这混不吝的混蛋,喜欢谁的时候,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当年,也是你自己为了白寡妇跑到保城这,结果又想当个好父亲?
他也没资格说老何,跟老何不过是半斤八两。
“老高,这事儿,你帮我打听打听,不管是多少钱,我都出,要正经来路,他们那院子,投机倒把抓得严,知道吧。”何大清又说道。
“知道了,可是你有钱吗?”老高有些怀疑道。
“没钱?姓白的那个女人有,那不就得了吗?”何大清不以为然道。
“那钱是我挣得,我都拿了一次了,要是被我发现她藏钱的地方,我多拿几次。”何大清理直气壮道。
“得了,我给你打听。”老高点点头说道。
保城,某处大杂院,中院厢房里毫无预兆的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尖锐。
“我的钱,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偷了老娘的钱了,老娘的钱啊。”
这喊声,可把院子里晒着太阳的老头和老太太们都吓了个激灵。
大家都不约而同往着声音那边屋子里看过去,这一看就是白寡妇家里,往着门口那看了眼,这娘们正坐着在地面上,两只手使劲打着地面呢。
那脸上的肥肉因为情绪激动,跟着一颤一颤的,叫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平时白寡妇都把钱严严实实锁着在抽屉里,今儿个想拿钱,是因为她家老大说有个不错工作,对方要价五百块钱。
那必须要给自家老大买,老大都说了,等以后有工资,他自己也能在这个家立足,何大清就不敢随便打骂他们娘仨了。
最近,何大清也不知道吃错哪门子药,动不动就对他们娘仨非打即骂着。
家里两个小子不是没想过还手,哪里打得过何大清?
何大清现在可是正值壮年,那俩也就是半大小子而已。
家里面谁挣钱?
要不是白寡妇伺候好,何大清把窝头扔了,都不给他们吃。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轮到他们娘仨扬眉吐气的时候,结果钱却不见了。
丢了整整五百块钱。
她本就存了五百零八块九毛九,何大清觉得自己很善良,心里面想着全部都拿走也不好。
白寡妇毕竟存了这么久,就算是他挣的钱,他给八块九毛九保管费,也不算亏了白寡妇。
不然要是白寡妇发现这么多钱都不见了,分文都不剩,要是气死了怎么办?
何大清可不想又当鳏夫,不然他咋找其他女人?
必须要离婚,不能让别人说自己克妻,多难听。
可是这五百块钱可是白寡妇全部家底,所有钱都不见了,这跟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老何,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媳妇钱不见了,赶紧看看要不要报警。”
邻居们看到何大清回来了,赶紧道。
“大清,呜呜呜,咱们家钱不见了,五百块,不见了,哪个王八蛋把钱给偷走了。”白寡妇看到何大清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使劲摇着他胳膊。
“你骂我干什么?”何大清不以为然道。
“老何,我不是骂你,我是说偷我钱那个贼,老何,怎么办,五百块钱都被人偷了,呜呜呜。”白寡妇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周围人也都为她捏了一把汗,五百块钱呢,这得挣多久?
“哪个王八蛋,偷了老娘的钱,故意留个八块九毛九,你是羞辱谁?故意恶心老娘,呜呜呜,我的钱,我攒了那么久。”白寡妇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老何,你赶紧陪我去报警,我要把那个贼给抓了。”白寡妇说着拉着何大清就要去报警。
何大清却是嫌弃地推开她,没好气地说道:“多大点事情,哭什么?那个钱,不是被偷了,是老子拿了,不要一口一个贼了,多难听。”
“我是王八蛋,你是老子的女人,那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