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从机关大院出来的姜幼宁,并不知道自己在姜怀民这里辛苦刷到的好感,在曾白玲这个亲妈的洗脑下已经渣都不剩了,而且亲妈还要联手假千金对付自己。
她在对面的公交站台等了几分钟,去市中心的17路公交来了。
姜幼宁上车,刚在靠窗的位子坐定,眼角余光便瞥见一辆惹眼的军绿色吉普车,从机关大院的方向开了出来。
待看清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瞬间,她眉心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竟然是霍祁廷!
坐在驾驶位握着方向盘的男人,剃着寸头,面容异常俊朗却眉眼低沉得厉害。
隔着远远的距离和厚厚的车窗玻璃,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暴戾气息。
姜幼宁心虚的捂住领口,忐忑又紧张的抿了抿殷红的唇瓣。
活阎王看着这么生气,该不会就是气被自己错睡了的事吧?
开着车的霍祁廷敏锐地察觉到,自自己从机关大院一出来,就有一道视线从对面的公交车上朝自己投来。
车开到路口要拐弯的时候,他突然猛地抬头看过去。
车厢里的乘客都在忙着上上下下,并没有那道朝自己投来的专属视线。
抢在霍祁廷看过来及时弯腰低下头的姜幼宁,慌得心差点就从嗓子眼跳出来。
真不愧是部队出身的活阎王,这警觉性也太强了。
姜幼宁开始担心了。
以霍祁廷的手段和能力,真能查不出昨晚错睡了他的人就是自己?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抵达京城郊区某师部。
在军医院,各种检查折腾了两个多小时,霍祁廷拿着到手的检查报告单,敲开了师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师长放下手中的作战报告抬头,见进来的人是霍祁廷,满脸诧异。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在看到霍祁廷脸色发黑,精力却又十分充沛的样子,师长表情更诧异了。
“不是,你小子这次的情况看着不对啊!”
霍祁廷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两人亲如父子。
今年年初,霍祁廷在西南边境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敌人见他太过骁勇善战,想将其收纳麾下,威逼利诱不成,就想对他用美人计。
为了能成功,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搜罗来一些名字都没听过的阴毒至极的毒。
好在幸运的是,霍祁廷虽然中了毒,但没能让敌人如愿,不仅将敌人的老巢给一锅端了,那个给他下毒想对他用美人计的敌特美人,也被他亲手拧断了脖子。
中毒受伤后,霍祁廷被送回京城医治休养,期间他身体其他有受伤的地方,很快就痊愈,唯独就体内的毒,怎么都没办法解。
这毒是真的阴毒,不仅会在固定的时间发作,还每次发作都会整个人犹如置身烈焰火炉,被熊熊烈火烧得全身皮开肉绽,分筋错骨。
每次发作都会痛苦到生不如死,发作完人也会像是活生生死了一回。
为了帮霍祁廷解毒,他们是全国各地到处寻找名医,最后还真就让他们在深山里,找到了一位隐居的姓时的名医。
名医说这毒其实很好解,只要霍祁廷娶个媳妇,在每次毒发的时候,拉着媳妇儿酿酿酱酱的干点夫妻间爱做的事儿,把毒通过那里一点一点泄出来就行了。
虽然这解毒的办法听着有点子邪修,但只要能解就是好事。
可没想到的是,临了霍祁廷不干了。
臭小子一身犟骨,说什么他有感情洁癖,让他为了解毒就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上床,他做不到。
师长气坏了,命都要没了,还感情洁癖,洁他个鸟儿!
为了能成事,师长给自己所有的部下都下了死命令。
必须每人每星期,给霍祁廷介绍一个姑娘。
结果,这臭小子又来了个倒反天罡。
你介绍一个,我骂哭一个,你介绍两个,我骂哭一双。
甚至还把那个胆大的姑娘绑了游街示众,告去了公安局。
搞得现在是整个师部和机关大院的母耗子,见到他这个活阎王都吓得绕道走。
师长是只要想到这些就头秃,就脑壳痛,本就不富裕的地中海更雪上加霜。
不过,今天瞧这臭小子的情况,明显不对劲啊!
“师长,这是我刚刚检查完的检查报告。”
霍祁廷面无表情地将手里厚厚的报告单,放在师长面前。
他的身体情况特殊,体内的毒也特殊,有任何波动变化都需要做检查并上报。
师长将检查单一页页的翻开看,越看他脸上的表情越是不可思议。
报告单上的各项指数都在明明白白地显示,霍祁廷体内的毒泄了不少出来。
也就是说,这小子昨晚和某个姑娘成事了!
这可把师长激动坏了,他拍着大腿,“哎呀!你个臭小子,可算是开窍了!
你哪找来的好姑娘啊?人现在在哪啊?你怎么不把人姑娘带过来好好给我们看看?她可是帮咱们立了大功的大功臣!
对了!姑娘叫什么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多大了?哪里人?工作单位在哪?
你们现在都有这关系了,你光给我这个检查报告有个屁用,你直接打结婚报告啊!老子给你特批!”
师长连珠带炮的问,还越问越激动。
和师长激动的好像昨晚失身是他似的,真失身的霍祁廷,一张脸比和冰碴子还要冷,深邃的眸底藏着让人看不清的情愫,身上的气息更是低得骇人。
“我们的情况有点特殊,现在还不方便透露太多。”
师长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情况特殊?
什么特殊这明明就是情况不对!
想了想,他问:“臭小子,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姑娘,然后不管那个姑娘愿不愿意,有没有对象,就在毒发的时候强迫了人家吧?”
师长本来是不会这么想的,毕竟霍祁廷军人的身份摆在这,违法犯纪的事他不可能会干。
可偏偏这臭小子又是个倒反天罡的反骨仔,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又都不稀奇。
师长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下,他炸了。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墙暴!是耍流氓!是犯法的!身为军人,你居然还知法犯法,这不是罪加一等,是罪加三等!!
我们花这么多心血和精力培养你,是为了让你为国家为部队效力做贡献的,结果你个臭小子倒好,倒反天罡,知法犯法,@#¥%……&*%##¥%%……@#¥¥@#……”
霍祁廷见拍着桌子跳起来的师长越骂越起劲,不仅骂得脸红脖子粗,鼻翼间喷出的怒气都是发白冒烟的,脖颈额头的青筋也全都迸了出来。
担心有高血压的他,一个扛不住来个血爆当场,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道:“不是我强迫她,我才是被强迫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