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夜带着姜棠避开保安们的追踪,一路离开庄园,带她上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悬浮车,自己坐进驾驶座,驱车朝着某个方向过去。
姜棠看着外面迅速后退的景色,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跑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正在认真开车的人,心想他这些天应该一直都在踩点,寻找最好的机会,才能这么顺利。
悬浮车的速度很快,穿梭过一条条街道,最后在临近港口的地方停下。
宿夜侧头,下巴示意她往外看,“姓封的就在那边,你自己过去。我的任务,算完成了。”
姜棠朝着他说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港口,停着一艘很熟悉的星舰。
那是……封烬专属的黑蛟号!
他真的来找她了!
姜棠惊喜着,正要开门下车,想起一件事,有些窘迫。
人家拼死拼活把她从庄园带出来,任务都收尾了,她连一分钱订金都没给,实在太不符合道上规矩了。
姜棠立即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你放心!我回去就把钱打给你,一个亿,童叟无欺!”
“嗯。”宿夜应了声,冷淡的目光扫过她兴奋的小脸,又飞快移开。
“哎对了!”姜棠又想起什么,“我怎么联系你啊?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不然我钱都没法给你。”
宿夜被她一声“帅哥”喊得有些不自在,语气硬邦邦的:“我会再找你的。”
他没有给别人联系方式的习惯,这对于赏金猎人来说,是极其危险的行为,无异于给了别人把柄,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身份。
姜棠也想到了这点,没再追问,而是说:“那你叫影对不对?”
“这是我的代号。”
“好吧,我的名字叫姜棠,真的谢谢你了!”
姜棠冲他笑了笑,“我记住你的代号了,钱我先欠着,记得来找我要。”
宿夜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姜棠正要下车,眼角余光瞥见他搭在操纵杆上的手,伤口上的黑血还在淌,面具以外的半张脸,脸色苍白。
想到他刚才为了护她才中毒的,姜棠不由分说地抓过他的手。
“你干什么?”宿夜诧异,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攥得牢牢的。
这小人类看着小小一只,力气倒不小。
“别动,让我看看!”
姜棠小心地一把撩起他的袖口。
他小臂上的伤口已经发黑,淌出的血也是黑的,看着触目惊心。
她抬头望进他错愕的眸子,关切道:“你感觉怎么样?”
宿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感觉更为强烈,喉结滚动了下:“……没事。”
姜棠皱眉,都这样了,像没事的样子吗?
她做了个深呼吸:“我试试。”
试试,试什么?
宿夜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就凑过来,清甜馨香的气息迎面扑来,他的心脏一颤,脑子瞬间像是宕机了,忘了该作何反应。
下一秒,姜棠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而后闭上眼,努力释放着自己的治愈力。
她柔软的小手触碰到额头的瞬间,察觉到一丝温暖纯净的力量,试图抚慰他,净化他,宿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小到大,不管是训练还是执行任务,他受过大大小小无数的伤,早就当成家常便饭了。
每次都是自己找个角落,自行处理伤口,再灌几瓶止疼剂和抑制剂,然后咬牙熬过去。
疼得再厉害,也没皱过眉。
当然,也没人问过他疼不疼。
可此刻,小人类软软的手心贴着他的额头,治愈力一点点地渗入,让他不自觉地慢慢放松了些。
他垂眸,她密长的睫毛轻颤,脸上满是认真。
宿夜抿了抿唇,随着更多的治愈力涌入,他心底某个万年冰封的黑暗角落,似乎有一缕微弱的阳光洒了进来……
姜棠本来以为自己也能看见他精神海里储存的记忆,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看到,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精神海,就像有一扇常年紧闭的门,不对任何人敞开。
姜棠没有强求,继续释放着治愈力。
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脑海,蔓延到全身,原本的疼痛像是被一团棉花抚平,让他第一次萌生了贪恋的念头。
想要,更多……
宿夜拧眉,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对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很陌生,也很危险。
见她额头渗出一点薄汗,他沉声开口:“可以了。”
姜棠睁开眼,不确定地看着他:“是吗?那你有没有好一点呀?”
“嗯。”宿夜收回手臂,拉下袖口遮住伤口。
他避开她的目光,神色比刚才更不自在了,耳朵也有点红:“谢了。”
“嘿嘿,不客气~”姜棠冲他挥挥手,“记得找我要钱啊!”
她下了车,转身往朝着港口的方向跑。
宿夜坐在车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一只手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还残余着属于她的温暖触感。
他待了一会,直到看不见姜棠了,这才转身离开。
那个小人类,真的很……特别。
……
姜棠刚跑到港口附近,还没进入黑蛟号的警戒范围,就被两个手下拦了下来。
两人看着她一身兔族佣人制服,满脸警惕:“什么人?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立即退后!”
姜棠四周看了看,除了这些严阵以待的手下之外,没有封烬的身影,只能问:“我是来找封烬的,他在哪儿?”
“你?找我们首领?”
手下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道:“又是想接近我们首领的雌性是吧,劝你别白费心思,我们首领不会对你感兴趣的,识相的就快走。”
姜棠:“??”
他们以为她是打封烬主意的雌性?
封烬平时也是这样不允许任何雌性接近他的吗,难怪到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见她没动,手下立即将手里的能量枪对准了她,没好气道:“快走,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等一下!”姜棠急了,立即摘下自己头上的兔耳朵发箍:“我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