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角落站岗的护卫默契地捂住脸,既紧张、又激动的偷看。
他们的主子又被打了。
桀桀桀……
闻九溟右侧的脸火辣辣的疼,舌尖微微顶住,心中隐隐激动。
“花儿,你的胆子越发的大了。”
自从掌权以来,无人敢对他不敬。
被毫无波澜的眸光盯着胆寒,时暮岁尴尬地缩回手,手心酥酥麻麻,方才她鬼使神差地打下去。
“那个摄政王,你的脸麻吗?”
事后询问很不要脸,但她本来就没有脸是不是。
心虚!
闻九溟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把玩着手中的手腕。
“本王的脸疼不疼,要问花儿的手心疼不疼。”
合该好好瞧瞧第二次打他的女人。
仔细瞧着,府中多一个人也不错。
时暮岁被看得心里发毛,抽出自己的手,指尖轻点男人的鼻尖。
“王,你捏得人家好疼,轻点好不好嘛?”
她眸光带着挑衅,修长的指尖滑落到薄唇之上轻轻抚摸。
男人嘛,睡睡可以,绝不能动真感情。
特别是这种腹黑男,动了心被他怎么算计都不知道。
鱼塘中的鱼漂上浮下潜,在水中挣扎。
岸上的人却无暇顾及。
闻九溟含住唇上的指尖轻咬,清明的目光逐渐染上欲色。
“花儿,补偿本王。”
那次之后再未欢好,他桌实现想念。
指尖的痒痒传到心底,时暮岁也有些不正常了。
俊美如雪山之岭的男子在勾引自己,再忍下去那成什么样子了?
她勾起唇瓣,婉转如娇花。
“让花儿瞧瞧王的本事。”
指尖摩擦着他的唇瓣,主动亲吻上去。
好闻的药香涌入鼻腔,闻九溟眼中的欲色更浓,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将人吻得气喘吁吁,抱着人去往卧房。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惊得周围的护卫们低着不敢看,待鱼塘再无两人,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二甩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乖乖,陶二小姐真有本事,打了主子一记耳光,主子竟没罚人。”
他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想当年俺执行任务,看错了一个字,被主子打了个整整三十大板。”
想到这里,他屁股还在痛呢。
韦护卫叼着狗尾巴草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那次主子没把你打算已算仁慈,以后敬着陶二小姐,”
不提点这傻子,哪天冲撞了陶二小姐,被主子罚了都不知道。
赵二抓耳挠腮,脑子实在是想不通。
“敬着陶二姑娘作甚,她又不是摄政王妃。”
……
明月高悬,晚风吹乱了树梢。
一根箭矢飞速而来插在门窗上,惊醒床榻上相拥熟睡的人。
闻九溟睁眼眸光凌厉,放开怀中的人儿,走到窗边取下窗户上插着的箭矢,箭上绑着一张纸条。
‘盯紧目标,两日报信,西南角丑时。’
他露出不屑的笑,大昭皇室越活越回去,腌臜的脏事用到女子身上。
他朝大昭皇帝提的条件是让花儿来使馆,那老皇帝不放心,偏生加上陶大小姐。
据他所查,陶大小姐起初对花儿处处针对。
届时将那些人一锅端了,省得碍花儿的眼。
睡梦中的时暮岁翻身,扯到酸痛的腰,脑子清醒大半。
“好酸。”
混蛋男人,多久没有开荤了。
瞧着是个清心寡欲的,在床上如同脱缰的野马,不知收敛。
她也是色心大起,自作自受了。
闻九溟忙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在她的腰上缓慢揉着。
“天还未亮,再睡会儿。”
腰舒服了,时暮岁爬到他怀里,瞥了一眼眼底看不清情绪的男人。
“摄政王有话就说,不要一副算计人的模样,瘆得慌。”
她和这个男人有床笫的感情,却没有真感情。
他的活不错,不想以后睡的时候还被算计。
闻九溟顺势上了床,把人抱在怀里。
“有暗探传信,内容花儿可想知?”
时暮岁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蹭了蹭。
“喔,应是威胁我和大姐姐盯摄政王的行程,从你手中打探太幽的消息,做的不好,就要杀头问罪。”
马车上老嬷嬷十句话有九句威胁,明里暗里用相国府的命威胁。
这时候派暗探来做什么,她清楚得很。
牛马什么的,她才不做了。
闻九溟诧异,揉捏的手一顿。
“花儿想如何做?”
原以为她会瞒着。
一缕发丝落在脸上,时暮岁慵懒的睁眼,扯他的头发玩。
“还能怎么做,真假参半,把皇帝老儿骗过再说。”
再过一段时间宋羽林谋反,相国府覆灭,她也就到了死劫的日子。
哪有心思管皇帝老儿做什么。
“花儿不怕被落个欺君之罪,事后被罚?”
大昭太子是个睚眦必报的主,知她虚与委蛇、欺上瞒下,定然不会放过她。
时暮岁笑得百媚千娇,勾住他的脖颈。
“摄政王权倾朝野,护不住我们姐妹吗?”
原书中,相国陶林远和他有恩怨,具体的没有写。
据她所知牵扯甚多。
他来大昭出使,也是奔着这桩事来。
怀中人儿头次朝他撒娇,闻九溟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任由着自个儿的头发被拉扯,抬起她的下颌慢慢附身。
“本王的女人,本王护着。”
一个败落的相国,注定灭亡。
时暮岁捂住落下的唇,嫣然一笑,微微抬头在距离一寸停下。
“摄政王还想乘人之危吗?”
闻九溟吻下去,话语在唇齿间溢出。
“玉璧鸾上榻,回笑百媚生。
君子沉沦欲,娇念耳边闻。”
烛火晃动,红帐漂浮,乃至天明。
使馆客房中,陶若兮在榻上辗转不安,心中忧心忡忡。
实在睡不着披上外衫出院子坐在石凳上,望着明月出神。
前世她并未来使馆,现在已被父亲送到了太子府。
那时她宁死不从,打破了茶盏抵在脖颈处,鲜血直流。
太子说她性子太烈,将她关进了柴房。
再一次挨饿,再一次受磋磨,她心中全是怨恨。
重活一世,所有的事情都提前了,唯独被送去太子府这件事还没有降临。
凉风吹进衣裳,她垂下头。
二妹妹和前世完全不同,不再是以前胸无点墨的骄纵相府二小姐。
没有对她发难,还在她最难时拉了她一把。
陶若兮下肢蜷缩抱紧自己,眼里落下泪水。
二妹妹,摄政王凶狠残暴,你定要平安无事。
她的因果,不能由二妹妹担着。
她只有二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