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见他的话小花立马就摇摇头，否认道。
“爹让我叫你回去劈柴！”
说话间眼睛都定在了烤鱼上，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石长生也没多想，这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小花，这是哥抓的鱼，哥这几天饿得慌，想必你也没吃饱吧，我们悄悄吃不要告诉爹。”
“否则，以后哥抓的鱼就不会给你了！”
小花自然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大哥从小就更加受宠，吃得更多，现在即将习武更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连爹都要让着他一些！
她不能不为自己打算，能不被饿死都算好的了，这几天可不只是石长生饿，她也同样饿，她还不想死！
小花狠狠的点头，声音不大，但却十分坚定。
“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会告诉爹呢，告诉爹，他就会说大哥习武辛苦了，要吃饱，更要吃好，然后把鱼给大哥，连鱼汤都没有我们的。”
然后接过鱼，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根本不顾这个鱼其实还有些烫人的事实！
边吃边问道，“哥，你是说以后还有鱼吃?”
石长生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头一酸，农家一个家庭供一个孩子练武，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而且，失败的风险极大。
节衣缩食，甚至饿死人，也仅仅只换来一个微小的出头机会！
石老实说的武徒，就是习武失败了未能成为武者，但会两手把式，身强力壮的人，和普通人差别真不是很大，最多就是吃得更好，显得更强壮。
他郑重的点头。
“嗯，以后只要哥抓到鱼，就有你的份。”
小花眼睛更亮了，嘴里塞满鱼肉，含糊不清的说。
“哥真好，那我帮你看着鱼篓，保证不让别人发现！”
石长生心里一动，这倒是个好主意，自己白天要干活，确实没法一直守着。
他摸摸小花的头。
“行，那你每天早晚悄悄去看一眼，有鱼就收起来，找个地方藏好，等我回来。”
“记住，千万别让人看见，尤其是大哥和爹。”
小花用力点头：“我晓得的！”
她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又有些担心的看着石长生。
“哥，你身体还没好全，别太累了。”
石长生把剩下的两条鱼用大叶子包好，塞进怀里。
“我没事，就是饿的，吃了鱼就好多了，走吧，回去劈柴。”
两人都没有说把鱼分给小草、三娃的话。
三娃活泼话多，小草更只有五岁，两人都藏不住事儿！
一旦被爹知道，不仅鱼保不住，还可能因为吃独食挨一顿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接下来的几天，石长生一边跟着石老实下地干繁重的农活，一边靠着鱼篓的收获偷偷补充营养。
他不敢多吃，每天只吃两三条鱼，剩下的要么给小花，要么小心藏起来风干。
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照顾小花和三娃，至少能多做点事让他们多休息一下，米汤也能多饮两口。
身体在鱼肉滋养下渐渐有了力气，烧也彻底退了，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里多了些神采。
只是家里的气氛，随着石大牛去武馆的日子临近，愈发微妙。
石老实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大牛身上。
还偷偷用攒下的鸡蛋给大牛煮了两次蛋花汤，说是：“补补身子，好有力气练武”。
石长生和小花、三娃他们，连蛋花汤的味儿都没闻到。
石大牛自己也越发得意，走路都带着风，说话声音都大了，动不动就提起，“我们练武之人如何如何”，仿佛已经是个武道高手，成就武者了。
他对石长生这个弟弟，更是懒得搭理，偶尔瞥过来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石长生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却愈发沉默。
他白天拼命干活，晚上躺在炕上，就在脑海中反复琢磨武道二字。
没有师傅，没有功法，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他本想靠着前世记忆练一练大学时学习的太极拳，奈何时间太久，完全还给老师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进行简单的身体锻炼，为未来打下基础！
日渐恢复的身体，风干的鱼就是他的底气。
甚至他还发现了，这里的蜈蚣等毒虫村里人根本不知道可以换取银钱！
他准备农忙过后抽空去一趟镇上的药铺，看哪些毒虫能成为药材！
积攒银子，就可以学武！
银子到了武馆，谁也不敢去武馆多说一句，去武馆闹事打死都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如何界定是否是闹事，自然是武馆馆主说了算！
这就是武者的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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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十天里，石长生好了身体渐渐好了，变得健壮起来。
石老实偏心归偏心，老实也是真老实，见石长生没有耽误活计，根本没有发现他异常，因为他的心都放在了石大牛身上！
石大牛则完全不用干活了，爹说他要养精蓄锐，准备学武。
大牛每天在家吃饭睡觉，偶尔会到院子里比划几下，说是提前热身。
石长生每次都会偷偷看。
大牛其实也不会什么招式，就是胡乱挥舞手臂，踢踢腿，甚至还不如石长生自己做得好，但那股朝气蓬勃、欣欣向荣的劲儿让人羡慕。
第十天清晨，天还没亮，全家就起来了。
石老实给大牛穿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那是用爹的旧衣服改的。
石老实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剩下的二百文钱，作为大牛在镇上打点、交际，还有中午的花费！
石老实仅仅是听说镇上习武之人有这个需求，就把家中仅剩不多的积蓄给了石大牛。
石老叮嘱道，“到了武馆，勤快点，多听教头的话，和一起学武的打好关系。”
“中午别舍不得吃，身体要紧。”
石大牛一脸意气风发的点头：“爹，你放心，我一定练出个名堂！”
除了石长生，其他三兄妹都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至于是否真的开心唯有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