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舅扶着墙,长长吐出一口气,腿都软了——这堂口的事,终于彻底定了。
胡三太爷法身金光渐收,气息归为平和,显圣已毕,只留满堂瑞气与安定仙风。众仙家各自归位,王小花身上仍由胡天黑坐镇,未敢轻易离去。
李舅定了定神,抹了把额角的汗,往前凑了半步,对着小花身上恭声问道:
“天黑老教主,小花今年19岁生日已过,心性、仙缘、堂口三脉全定了,也该慢慢走入正式出马。您老看看,咱择个良辰吉日,定个日子给孩子立堂出马,也好早日行道救人。”
不等胡天黑开口,李舅又心疼地补了一句:
“还有一事求老仙家开开恩,这孩子最近被串窍折磨得骨瘦如柴,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都脱了相。窍是要串,可求老仙家们下手温和些,别让孩子遭这么大罪了。”
话音一落,王小花身子微微一震,眼神骤然变得深邃威严,那是胡天黑借窍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仙家的缥缈与笃定:
“前五窍——眼、耳、鼻、舌、身,早已串得七七八八,如今只差最后一关心窍。此窍通仙语、连仙脉,是人与仙家心意相通的根本,也是最痛、最难的一关。她近日所受煎熬,全在心脉之上。只要心窍一开,与我堂中仙家心意相连,诸般苦楚自会慢慢消退,身子也会一日好过一日。”
李舅连忙点头:“老教主说得是,都听老仙家安排!”
胡天黑缓缓道:
“吉时非人力可择,天机不可轻泄。我这便回山,与胡天龙、于门府阴脉同参仙机,按天门开阖之时,选那正日吉时。待到机缘一到,自会托梦传音、显象示警,或香卷成花、或鼓自鸣、或灯花爆喜,那时便是出马之日。急不得,催不得,一切静待天机。”
言毕,王小花周身微微一轻,一股雄浑仙风自她体内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淡金光晕,在屋中转了一圈,朝虚空一敛——胡天黑已打马回山,归天脉整兵去了。
仙风一散,屋里紧绷的气息骤然垮塌,所有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王小花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于飞燕紧跟着眼前一黑,也倒在一旁;
九十高龄的太姥哼都没哼一声,头一歪,沉沉睡死过去;
李舅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炕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黑,也昏死过去。
一屋子人,全躺倒在炕上,昏昏沉沉,人事不知,连灯都没顾得上熄,就这么沉沉睡去,仿佛要把连日来的煎熬、惊吓、疲惫,一次性睡个干净。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天光大亮。
最先醒的是太姥,老人慢悠悠睁开眼,眼神清亮,半点糊涂劲儿都没有,坐起来还伸了个懒腰,语气平和:“睡这一觉,浑身都松快了。”
紧接着,于飞燕、王小花、李舅也陆续醒转。
王小花眼神清明,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之前那股骨瘦如柴、昏昏沉沉的劲儿散了大半;
于飞燕也神清气爽,之前被仙家气场压得喘不上气的难受感彻底消失;
太姥更是恢复如常,不胡说、不喊杀、不做怪梦,完完全全变回了那个慈和的九十岁老太太。
屋里安安静静,再无半分仙家躁动,再无半分诡异戾气。
李舅坐在炕头,看着眼前这一幕,咧嘴笑了——
三脉定了,教主定了,因果定了,连折磨一家人许久的怪病邪祟,也跟着烟消云散。
太姥彻底恢复清明,整日精神矍铄,再也不胡言乱语、夜惊多梦;于飞燕身心俱安,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往日笼罩家中的压抑诡异彻底消散。王小花的身子也随心窍逐步疏通日渐好转,早前串窍带来的腿疼、后背沉重、浑身乏力的不适感尽数缓解,人长了肉,脸色红润,唯有伏案画画时,心口会骤然绞痛,提醒着她身上的仙缘。
她心里始终急着出马立堂的事,白日上课走神,夜晚睡前,总在心底一遍遍唤胡小花,追问吉时。可胡小花始终柔声回应:“傻丫头,天机不可泄露,时候未到,安心过好你的日子。”
转眼到了2001年9月,刚满20岁的王小花顺利考上大学,专修服装设计专业。她已然出落得明艳动人,一米七二的身段,肌肤白皙,眉眼灵动,褪去少女青涩,多了几分成年姑娘的温婉与笃定,走在校园里格外惹眼。没过多久,顾彦辰借着公务寻来,两人在校园外的咖啡馆,做了一场推心置腹的了断。
顾彦辰一身笔挺团级军官制服,语气笃定地许下承诺:“小花,跟着我,我能给你铺好一生的路,衣食无忧,顺遂安稳。”
王小花垂眸看着杯中温热的咖啡,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抬眼时眼底满是清醒的无奈与坚定:“顾大哥,我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你又如何替我安排?我学服装设计,可未来能不能从事这一行,我全然未知;我身负一堂仙家,早晚要立堂出马,走的是渡人渡己、走阴串阳的路,而你一身正气,仕途坦荡,我们本就背道而驰。”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又决绝:“我此刻能做主的,不过是安坐在这里喝一杯咖啡。顾大哥,你好好想想,我们真的是一路人吗?你对我的好,我感恩一辈子,可我始终只把你当亲哥哥,别无他想,别再在我身上耗费心力了。”
顾彦辰看着眼前决绝通透的姑娘,满心期许瞬间落空,挺拔的背影染上几分落寞,转身返回部队,可心底六年的执念,终究未曾放下。
而此时的千里之外的野战部队里,赵大宝早已是连队里响当当的人物。
部队本就是强者为尊,赵大宝服役三年,从最初被母亲强行送来的毛头小子,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硬生生拼出了名堂。军事训练次次拔得头筹,格斗、越野、专业技能无一不精,执行力强、有担当、重情义,待人真诚又做事靠谱,入伍第二年就当上了班长,带出来的班次次获评先进,不管是新兵老兵,全都服他。
他的优异,全连上下有目共睹,更是被各级领导死死盯上,视作重点培养的尖子兵、未来部队的骨干力量。
退伍季刚有苗头,排长、连长、营长轮番找他谈话,悉数挽留,许诺他无限光明的军旅前程,所有人都觉得他放弃部队前途,是最愚蠢的决定。
最后出面挽留的,是赵大宝的直属上级、团级干部顾彦辰。
两人的渊源,早从十三岁那年就埋下了根。那年王小花和赵大宝上初中,顾彦辰是他们的军训教官,他亲眼看着少年赵大宝,目光时时刻刻黏在人群里最亮眼的王小花身上,军训时偷偷护着她,休息时默默陪着她,那份不加掩饰的喜欢,直白又热烈。他本以为只是少年人一时的懵懂悸动,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可一晃七年,赵大宝心里的人,始终只有王小花一个。
而赵大宝也一早心知肚明,顾彦辰是自己的情敌。从军训时顾彦辰看向王小花的温柔眼神,到后来多年里对王小花的处处关照,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暗暗跟自己较劲,逼着自己变得更强大、更优秀,总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守在王小花身边。
办公室里,顾彦辰褪去军官的威严,语气满是惜才与复杂:“大宝,留在部队,你的人生是坦途,提干、晋升、荣誉,唾手可得,回地方一切从零开始,太难了。”
他看着赵大宝,眼底满是唏嘘:“我终究是小看了你,以为少年心意薄,没想到你一坚持,就是七年。”
赵大宝坐得笔直,眼神滚烫又坚定,提到王小花,浑身的硬朗都化作绕指柔:“顾首长,我从十三岁认准她,这辈子就不会变。部队培养我三年,给了我担当和血性,我一辈子感恩,但我当兵是身不由己,退伍,只为王小花。”
“我知道你也喜欢她,你能给她安稳顺遂的生活,可我能给她的,是我的全部。不管她未来要走什么样的路,哪怕是旁人惧怕的走阴串阳,我都陪着她,扛着她,她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他敢放下一切,放下部队的大好前程,放下所有荣誉,只为奔赴一个王小花,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是顾彦辰穷尽所有都做不到的。他身居高位,凡事权衡利弊,永远做不到这般不顾一切,满心只剩下羡慕与酸涩,最终只化作一句:“我不拦你,好好待她。”
这场情敌之间的对话,没有硝烟,却满是执念与释然,顾彦辰彻底放手,赵大宝也义无反顾递交了退伍申请。
退伍那天,全连战友哭作一团,赵大宝这个在部队摸爬滚打三年、再苦再累都没掉过泪的硬汉,也红了眼眶。他不舍三年军旅情,不舍培养他的部队,可更多的是归心似箭的期盼——他终于能回到日思夜想的姑娘身边了。
2001年11月,秋风染黄校园枝叶,赵大宝背着行囊,一身军装,出现在了大学校门口。
“小花!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王小花回头,看着眼前挺拔俊朗、英姿飒爽的青年,瞬间红了眼眶。三年时光,当年的毛头小子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爷们,身姿挺拔,眉眼硬朗,一身军人正气,却满眼都是她。
自此,王小花的大学生活,被赵大宝用满心满眼的温柔,填得满满当当,甜得能溢出水来。
赵大宝在学校附近找了份安稳的工作,时间自由,只为能时时刻刻陪着王小花,从此,大学校园里,处处都是两人甜蜜的身影。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大宝就会准时等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是王小花爱吃的豆浆油条、豆沙包,或是软糯的小米粥,温度刚刚好,从不重样。宿管阿姨都认识了这个长相帅气、待人实诚的小伙子,每次都笑着打趣王小花,说她找了个天底下最好的男朋友。
王小花抱着书本下楼,总能撞进赵大宝温柔的目光里,他会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重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牵着她的手,慢悠悠陪她走向教学楼,一路轻声细语,说着贴心话,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又耀眼。
王小花专业课多,常常要在画室一待就是一整天,趴在画案上画设计稿,一投入就忘了吃饭喝水。赵大宝从不会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画室角落,看着她认真作画的模样,满眼都是宠溺。到了饭点,他会提前打好温热的饭菜,买好她爱喝的果汁,放在她手边,轻声哄她先吃饭,等她吃完,再默默收拾好一切,继续陪她熬夜赶稿,贴心地给她揉肩、递温水,毫无怨言。
王小花偶尔串窍心口绞痛,眉头一皱,赵大宝立马就慌了,小心翼翼扶着她坐下,轻轻给她顺着胸口,满脸心疼,语气满是自责,恨自己不能替她受罪,直到她脸色缓和,才敢松口气,全程寸步不离守着她,把她护在怀里,轻声安抚。
周末没课的时候,赵大宝会带着王小花逛遍整个城市。去公园散步,踩着落叶并肩走,他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衣兜里,给她暖手;去小吃街吃美食,把她爱吃的小吃全都买一遍,细心地剥好壳、擦干净,递到她嘴边;去商场逛街,不管她走多远,他都全程陪着,手里拎着所有东西,从不说累,只要她开心,他就满心欢喜。
他会记得王小花所有的小喜好,知道她怕黑,晚上送她回宿舍,一定会陪她走到楼下,看着她上楼才放心;知道她爱漂亮,攒下钱给她买好看的裙子、发饰;知道她心思重,惦记出马的事,总会温柔地开导她,告诉她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
两人走在校园里,赵大宝永远把她护在马路内侧,走路时紧紧牵着她的手,一刻都不舍得松开;看到熟人,会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对象王小花,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眼神里的骄傲与宠溺,藏都藏不住。
王小花也渐渐沉溺在这份甜蜜里,她会主动挽着赵大宝的胳膊,把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听他讲部队里的趣事,跟他分享大学里的点滴、画设计稿的灵感。她不再着急仙家的吉时,不再焦虑未知的前路,因为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赵大宝都会一直陪着她,护着她。
课间的时候,两人靠在操场的看台上,晒着太阳,说着悄悄话,从年少趣事聊到未来期许,王小花仰头看他,赵大宝低头吻她,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全是青涩又浓烈的爱意。
李月和一众闺蜜看着每天被甜蜜包围的王小花,个个都羡慕不已,打趣她俩是天生一对,走到哪里都撒着糖,甜得让人挪不开眼。
王小花的心里,被满满的幸福感填满,曾经因为仙缘带来的不安与煎熬,全都被赵大宝的温柔一一抚平。她等着仙家出马的吉时,也等着和身边这个,为她放弃一切、奔赴而来的少年,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校园里的风都带着甜,两人形影不离,走到哪儿都像自带柔光,看得旁人眼馋。
王小花本就是服装设计系的系花,人长得耀眼,一米七二的身段,穿的全是自己设计裁剪的衣服,风格独特又时髦,往人群里一站,自带光芒。加上她专业拔尖,高中时就拿过不少设计大奖,才华与美貌并存,大学里暗恋她、偷偷给她递纸条的男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可她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赵大宝。
赵大宝也不差,刚退伍的军人,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一身正气,往那一站就自带气场,轮廓硬朗,眼神清亮,不知多少女生悄悄回头看他。可他眼里,也只装得下一个王小花。
这天下午,全系百十来号人挤在大阶梯教室开总结会,灯光亮堂,桌椅整齐。
等老师讲完话,台下刚有点松动,忽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后门大步走上讲台。
是赵大宝。
他没穿军装,可那股子军人的挺拔、利落、英气,往讲台上一站,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去,聚光灯似的,把他和台下的王小花,牢牢锁在中间。
赵大宝拿起麦克风,指节分明,声音不高,却稳、沉、有力量,穿透整个教室,一字一句,全砸在人心尖上。
他没看别人,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王小花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又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叫赵大宝。
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一时冲动。”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七年的温柔与执念:
“从十三岁那年,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别人再好,都与我无关;你再平凡,在我这儿,也是整个世界。”
台下已经有人屏住呼吸。
“这三年我在部队,苦过、累过、咬牙撑过,可只要一闭上眼,全是你。
我训练、我坚持、我拼命,不是为了荣誉,不是为了前程,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够强了,我能护着你了。”
他声音微微发紧,却更显真诚:
“我放弃部队的一切,不是冲动,是选择。
我选你。
选你的光芒,选你的善良,选你未来要走的路——
不管是阳关大道,还是旁人怕的走阴串阳,
我都站在你身侧,一步不离开,一生不放手。”
全场静得只剩呼吸。
然后,他微微前倾,目光温柔得要把人融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王小花,
十三岁,我认定你。
二十岁,我还是认定你。
往后余生,我只要你。
你,愿意让我做你一辈子的靠山吗?”
这话一落,全场死寂半秒,紧接着——
“哇——!!!”
“答应他!答应他!”
“太帅了吧!!”
“好浪漫啊——!!”
整个阶梯教室瞬间炸了,掌声、尖叫、口哨、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天花板都快被掀翻,连老师都笑着鼓掌。
全系男生羡慕,女生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站在光里的女孩身上。
王小花站在人群中央,一身自己设计的长裙,眉眼发亮,脸颊通红,眼眶却热得发烫。
她看着台上那个为她放弃一切、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清晰、坚定、甜得要命:
“我愿意!”
“喔——!!!”
全场彻底嗨翻。
赵大宝大步冲下台,穿过欢呼的人群,一把将王小花横抱起来,在满堂喝彩里原地旋转。
王小花搂着他的脖子,笑中带泪,发丝飞扬,裙摆飘动,两人被全场的目光和祝福包围,像电影里最耀眼的一幕。
他抱着她,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在她耳边低声重复:
“你是我的了,一辈子都是。”
两人正式确定关系,校园恋爱甜得发齁,牵手、并肩、眼神一碰都是笑意,走到哪儿都撒糖,成了全校公认的神仙情侣。
没过几天赶上小长假,王小花大大方方,牵着赵大宝回了家。
一进门,太姥、姥姥、于飞燕、大舅、姨妈、老舅、小舅妈,一大家子全在,都等着见这个为小花拼了全世界的小伙子。
赵大宝嘴甜、人实、有礼貌,一身正气,眼神干净,对小花疼得藏不住,手脚还勤快,进屋就帮忙干活,一点不生分。
太姥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精神、稳重、疼人,我们小花没看错!”
一大家子,没一个不点头、不认可的。
于飞燕看在眼里,彻底放了心;姨妈大舅连连夸;连平时挑剔的小舅妈,都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赵大宝,正式被老于家全票通过,成了内定的自家女婿。
日子又甜甜蜜蜜过了几天,这天夜里,王小花刚躺下,心底忽然响起胡小花温柔又郑重的声音:
“小花,别慌。
教主们已经定了——
出马的日子,到了。”
王小花心头一紧,又激动又忐忑:“真定了?”
“定了。”胡小花的声音带着笑意,“全堂教主反复斟酌,选在了腊月十五。
这日冬月气正,阴阳相合,是立堂出马、接仙落座的上等吉日,既震撼,又好记,最是圆满。
你安心等着,到时候,全堂仙家,自会降临。”
王小花攥紧被子,眼眶一热。
等了这么多年,磨了这么久,
她的出马之日,终于定了。
窗外冬风渐紧,年味渐浓,
腊月十五越来越近。
她的仙家使命,她的一生所爱,
都要在这个冬天,一同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