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吴明灵和青鸟刚推开卧室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餐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煎蛋、小笼包、白米粥，还有几碟爽口的咸菜，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
刘轩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油条，看到他们出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往常一样。
“醒啦？刚好，你们先去洗漱吧，我这边早饭快做好了。”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眼下的青黑照得格外明显，可他手里的动作却很稳，将油条整齐地摆进盘子里。
吴明灵和青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跟见了鬼一样，昨晚那个喝得酩酊大醉、眉头拧成疙瘩的人，仿佛和眼前这个系着围裙做早饭的人不是同一个。
“行，马上就来。”
吴明灵先回过神，拉着还在发愣的青鸟往卫生间走。
路过餐桌时，青鸟偷偷瞥了一眼，发现刘轩连碗筷都摆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在每个人的位置前放了一杯温牛奶。
他忍不住碰了碰吴明灵的胳膊，用口型无声地说。
“他这是……缓过来了？”
吴明灵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赶紧洗漱。
等两人收拾好出来，刘轩已经把最后一碗粥端上桌，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边说。
“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吴明灵和青鸟互相看了一眼，正准备动筷子，就听见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你们吃，我去开门。”
”刘轩放下筷子起身，刚拉开一条门缝，闫落樱的脑袋就像只敏捷的小松鼠钻了进来，鼻尖还用力嗅了嗅。
“真香啊～你们可真不够意思，有好吃的也不叫上我们。”
她笑着推开门，身后跟着洛歆璐，后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眼神扫过满桌早餐时，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被食物的香气勾动了些微情绪。
两人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刘轩也转身去厨房拿了两双碗筷，往她们面前的碗里各盛了一勺小米粥。
闫落樱早就盯上了那盘油条，伸手抓了一根就往嘴里塞，酥脆的声响混着满足的喟叹，打破了餐桌的宁静。
洛歆璐则小口喝着粥，偶尔夹一筷子咸菜，动作优雅得像在享用精致的宴席。
刘轩重新坐下时，发现吴明灵正往青鸟碗里塞小笼包，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眼角都带着笑意。
他拿起自己的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格外踏实，没有异常的嘶吼，没有博弈，只有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为一碗热粥、一笼包子展露最放松的模样。
早餐在闲聊中慢慢收尾，刘轩收拾碗筷时，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吴明灵和闫落樱问。
“老吴，小樱，你们有试一试你们的潜能吗？”
吴明灵正用牙签剔牙，闻言点了点头。
“我昨天试了一下，激活潜能后，感觉自己的感知加强了许多，甚至能隐约摸到周围人的情绪波动。”
“老禹说，这是我体内的生物电和别人的神经电信号搭上了线，不过毕竟是头一回，根本控制不住，一会儿强一会儿弱的。”
“可不是嘛。”
青鸟啃着最后半根油条，接话道。“昨天你那一下，桌上的钥匙串都跟着哆嗦，连客厅的灯泡都忽明忽暗，跟接触不良似的。”
吴明灵揉着太阳穴，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疲惫。
“不过潜能用完是真的累啊，昨天试完我直接昏迷了过去，倒下前感觉浑身的神经都在滋滋冒火花，一直到下午才醒。”
青鸟啃着最后半根油条，接话道。
“老禹说你这是生物电控制的还不够精准，昨天全身你全身上下的神经、器官都被生物电刺激，整个人跟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似的，晕过去也正常。”
刘轩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水珠顺着他卷起的袖口滑进肘弯，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迹，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吴明灵的肩膀说。
“没事，多练习，熟练了就好了。”
“我刚开始也是这样，用完潜能手上出现了血栓，整个手都僵得像冻住的胡萝卜，现在不也顺顺当当的。”
刘轩看向闫落樱问她。
“小樱，你呢？试了吗？”
闫落樱正用纸巾擦着嘴角的油渍，闻言指尖顿了顿，眉峰微微蹙起。
“试了。”
她指尖在桌面划出一道虚影。
“我试着把身体在三米外重组，但重组完后吐了很多血。”
“你能不吐血吗？”
吴明灵放下牙签，指节叩了叩桌面。
“老禹给你检查时都吓了一跳，你的心脏都从左边挪到右边去了。”
洛歆璐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杯沿的白瓷映出她冷淡的侧脸说。
“禹医生说这次是万幸，心脏连带着周围血管的位置同步重组了，但你可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吴明灵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你被治疗的时候唐馨研究了一下，说要是能弄到材料的话，她可以做一个定位装置，能帮助你在重组时把误差缩到毫米级。”
青鸟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
“老刘，不得不说，唐馨和禹医生两个人，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但是他们两个发挥的作用，顶过一个师了。”
吴明灵点了点头说。
“你们想啊，唐馨调试暗系统、维护设备、还能制作辅助我们潜能的装备，禹医生守着那堆瓶瓶罐罐，随便一片药就能把半条命拉回来。”
吴明灵掰着手指细数道。
“真要是缺了这俩人，咱们这群人，那天晚上就在玉米地里喂怪物了。”
众人听到都纷纷点头，他们如今都已经把彼此当做了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家人。
后来他们又聊起了家常，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轻快起来，那些关于异常的恐惧、关于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满室的烟火气冲淡了些。
他们笑着闹着聊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阳光逐渐刺眼，才动身往工厂赶去。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训练场上多了刘轩的身影他将上个世界摸爬滚打攒下的经验拆解得细致入微，手把手辅导吴明灵和闫落樱打磨技能。
这样的日子连过了两天，清晨的工厂总回荡着能量碰撞的嗡鸣，午后的阳光下能看见众人训练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当暮色漫过厂区围墙，刘轩总会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些新鲜去处，有时是藏在老巷里的火锅店、有时是霓虹闪烁的电玩城、偶尔还会去江边散步，晚风里飘着他们拌嘴的笑声。
训练的疲惫被市井烟火气一泡，倒生出几分踏实的暖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