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天空是雨洗后的湛蓝，云层很薄，阳光穿透过来，在路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绿意盎然，叶片上挂着未干的雨珠，在风中轻轻摇晃。
车厢里起初有些喧闹，人们讨论着延误，抱怨着早起，但随着车子平稳行驶，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开始闭目补眠。
后排的角落，自成一方天地。
叶婉清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右手随意搭在放下的座椅扶手上。
手指纤细，涂着与口红同色的指甲油，在晨光下反射着细腻的光泽。
林修的左手，也放在了同一处扶手上。
起初，只是小指外侧，若有似无，轻轻贴着她食指的指根。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
叶婉清没有收回手，依旧看着窗外，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林修的手指也没有移开。
过了几秒，他的小指缓缓移动，一点点滑入她的指缝，然后，轻轻扣住。
十指交缠。
掌心相贴。
叶婉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指尖下意识的蜷缩，想要抽离，却被他紧紧的握住。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坚定。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晨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浅金，也照亮了她眼中来不及掩饰的复杂情绪。
有昨夜残留的迷醉，有清晨苏醒的赧然，有对这份大胆的慌乱。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
林修也看着她，目光清澈而专注，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我知道，你也一样’的了然。
叶婉清与他对视了两秒，终究败下阵来。
她没有再试图抽手，反而那原本有些僵硬的手指，缓缓放松。
甚至微微回握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动作，却像是一个无声的许可，一个隐秘的回应。
两人就这样，在颠簸行进的大巴车后排，在众多旅客的瞌睡与嘈杂之外。
用交缠的手指，隐秘的宣告着独属于他们，无法言说的联结。
窗外风景流动，车内光影明灭。
叶婉清的心跳有些快。
叶婉清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略带薄茧的触感。
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还有一丝属于年轻男性蓬勃的生命力。
叶婉清连忙别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试图用冰凉的玻璃和流动的景色来冷却自己。
但交握的手，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提醒着她昨夜的真实。
也撩拨着她此刻的心弦。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尴尬，反而充满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黏稠暖昧。
过了许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叶婉清终于忍不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懂那么多？！”
林修看向窗外那不断倒退的风景，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两位老师严厉的样子。
“都是老师教的好。”
林修轻轻一笑，开口回应。
叶婉清转过脸，嗔怪瞪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男生，”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拂过林修的耳廓，“是不是都自学成才？”
她故意用了‘小男生’这个词，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点找回场子的意味。
林修感受到她气息的靠近，身体里那簇昨夜并未完全熄灭的火苗，似乎又被轻轻吹动了一下。
知道她误会了，不过林修并没有解释，他喉结滚动，也侧过头，靠得更近。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鼻尖相距不过寸许。
在这个角度，前排的乘客只要不特意回头，根本无法看到他们之间如此亲密的姿态。
叶婉清身上那香气被他贪婪的吸入鼻间，林修在她的耳垂吹了一口气，并且伴随一道磁性的声音。
叶婉清浑身一颤，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扣住。
她想瞪他，可一抬眼就撞进他那双带着戏谑和深意的浅褐色眼眸里，那里面的火焰让她心慌意乱。
她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披挂起来的铠甲，在这个少年简单的三个字和灼热的注视下，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身体那隐秘的悸动更明显了，甚至让她有些瘫软。
林修明显感受到她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不少。
但，这是车厢！
叶婉清极力的克制，娇嗔的捏了一下林修大腿上的肉。
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羞恼的撒娇。
林修肌肉一紧，却没躲，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